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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怎么了 只是担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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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肩膀处触感的瞬间,冷微微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到了。
然而,预想中的危险却并没有到来,身后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
妃宁从她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看方向似乎是从宴会厅的后面过来的。
冷微微看见熟悉的面容,大惊大喜之下的躯体顿时无力的软了下去。
她腿一软,几乎要直接跪下。
妃宁及时扶住了她。
惊喜交加的冷微微没有注意到妃宁眼中的探究。
她声音颤抖,仍不忘记压低嗓音。
“快,妃宁,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她没有注意妃宁的穿着,没有思考妃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
“……好。”
妃宁敛去眼神中的神色,扶着她朝侧门走去。
冷微微侧头,看见妃宁沉静的神色,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
腿也渐渐恢复了力气,她主动送开了扶着妃宁手臂的手,跟着她朝着出口走去。
等到坐上停在外面的车,冷微微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妃宁垂眸,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的神色,轻声开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她语调有些罕见的带着诱导性质的温柔。
“居然让你害怕成这样,是什么事?”
冷微微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特别的语气,闻言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开车的司机,随后立刻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等待车子中央的隔板彻底升起,确定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她终于能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面前这个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妃宁,我接下来说的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妃宁点头,冷微微接下来的话更让她确定她发现了。
她微微垂眸,觉得莱克托做事真的是太不靠谱了。
光是一个冷微微都能看出不对,更别提顾宴昀了。
想到这里,妃宁皱了皱眉。
莱克托居然敢邀请顾宴昀。
该说胆子大,还是没脑子。
面前,冷微微已经将自己发现官员被替换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半晌,没听到妃宁的回应。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妃宁?”
妃宁嗯了一声,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冷微微对上她的目光,眼神下意识偏移,这才注意到妃宁身上的工作服。
她神情一顿。
“你……为什么穿着和庄园那些工作人员一样的工作服?”
这个问题一出,冷微微感觉自己手臂上的寒毛都竖起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妃宁会出现在宴会?
一瞬间,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车子还在平稳的行驶,车厢内很安静。
冷微微僵硬的看向妃宁的眼睛,看见了里面蕴含的平静的冷漠。
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目光。
妃宁歪了歪头,有些幼稚的动作却让冷微微愈加紧绷。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她没有隐瞒。
“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呀,冷微微。”
这样的坦诚却并没有让冷微微有丝毫被接纳的开心——绑架你的劫匪突然摘掉了头套,你会高兴吗?
冷微微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努力扬起一个和往常无二的笑。
“妃宁、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对不对。”
妃宁打破她的幻想。
“不。”
她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女生。
冷微微却从中察觉到了杀意。
她真的会杀了她的。
脑海中这个想法几乎是笃定的。
“等等,你听我说,妃宁。”冷微微几乎是有些急切的开口。
她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不管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冷微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值得信任,内心深处,她曾经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妃宁,你知道的,妃宁……”
她喊了两遍她的名字,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妃宁没有打断她,安静的听她的“陈情”。
末了,确定对方说完了,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唇线弯了弯,似乎露出了一个笑。
“你这么着急解释干什么。”
“我只是担心你,送你回家而已。”
妃宁语气平静,指了指窗外。
冷微微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到了冷家。
司机因为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所以不敢贸然打扰,将车停下后就安静的等待着。
冷微微僵硬的下了车,直到妃宁下车,打了辆出租车离开,她都没有从方才的心悸中缓过神。
“站在门口,是等着别人请你进去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冷耀出现在不远处,正秉持着一贯的目中无人的态度对她冷嘲热讽。
妃宁坐上出租车,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她根本没打算真的把冷微微怎么样,方才的那些,不过是为了吓唬她,让她把发现的东西都咽进肚子里。
手机打开,是莱克托询问他一切完成,是否可以通电的信息。
她眨了眨眼,想到那时候她还在应付顾宴昀,没时间回他。
莱克托可能也意识到了她没空看信息,自己估摸着通了电。
想到冷微微发觉的异常,妃宁更加谨慎。
她打字:
[把今晚宴会厅的所有监控,都发给我。]
她得看一下,冷微微是怎么发现的破绽,好让那些人做出“优化”。
莱克托刚完成了这件对于任何人而言都算得上“惊心动魄”的大事,本就有些惴惴不安的心在看见妃宁发来的信息之后更是猛的一跳。
他先是按照吩咐将监控打包发了一份过去,接着有些不安的询问。
【是出什么事了?】
宴会厅本来就有不少摄像头,各个角落都包含其中。
而且因为莱克托本人一贯的“谨慎”态度,举办宴会前,还多加了几个隐蔽的“近距离”摄像头。
监控录像发送中的读条在他有些焦躁的情绪中缓慢的前行着。
妃宁本就对莱克托擅自邀请四大家族的人赴宴有些不满,此时看见这样显然一无所知的疑问信息,漆黑的瞳孔更加深邃了些。
她一边等待录像接收,一边打字,却不是回答问题,而是反问:
【谁准你给顾家发邀请函了?】
莱克托见到这条信息,心跳都顿了下。
妃宁:
【没想到你那么自信,觉得自己能做的天衣无缝。】
很明显的嘲讽。
莱克托甚至能通过这句话想象到妃宁脸上的表情——能让她说出这种对她而言“多此一举”的废话,看来确实是有些生气了。
但是……莱克托有些委屈。
他为自己辩解:
【……向四大家族发送邀请函是首都豪门官员之间的“默契”,以往他们都不会参加的……我也没想到,顾家今天会来人。】
【是顾家那位继承人发现了什么吗?】
莱克托有些绝望,完了,如果真的是顾宴昀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妃宁确实不知道他们这些贵族私底下的“约定俗成”和被称之为“默契”的东西。
她只觉得麻烦,却又不得不卷入这些麻烦以此来创造更大的“麻烦”好解决缠在自己身上的麻烦。
这听起来可真麻烦。
妃宁粗了蹙眉,监控录像此时已经接收完成,她没有再回复莱克托的问题,留他自己在猜测中惶恐不安。
她点开了一个能涵盖整个大厅的摄像头的录像,开启了八倍速观看。
出租车平稳的行驶着,车内很安静,司机直视前方,没有任何窥探顾客隐私的想法。
手机屏幕上画面快速的滑过,终于到了妃宁想要看到的地方,她将倍速恢复正常。
这段录像,正好是冷微微刚从外面走进宴会厅。
距离有些远,妃宁看见她似乎再和什么人攀谈。
直觉这就是冷微微发现不对的原因,妃宁将画面放大,发觉不够清晰,又切换了几个摄像头视角。
最后找到了一个方位距离都刚刚好的视角,妃宁通过读唇语串联了前因后果,知道了冷微微发现的原因。
这一点她和莱克托先前都没有想到,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是不够完美。
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如何更加完善,并且将需要改进的部分发给了莱克托。
至于终于又收到信息的莱克托心情如何,妃宁并不知晓。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夜色已经很深了。
妃宁回到酒店,将一直戴着的帽子拿掉,又脱下了工作服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先去洗手台洗了个手,面前就是镜子,很清晰的将她的模样映照在上面。
妃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也看着她。
那张熟悉的脸上黑眼圈似乎重了些,她突然没由来的抬起手,手指轻轻在镜面上划了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原本清晰的面容在这道水痕的遮掩下似乎也模糊了起来。
妃宁洗完澡,关灯躺在了床上,只剩下灯罩还在散发着微光。
天花板是白色的,酒店的天花板都是白色的。
她想起江连月家的天花板不是,那上面有她以前贴的星星贴纸。
荧光的,现在早就褪色了,但还在。
妃宁闭上眼睛。
她知道现在应该睡觉了。
至于明天要做什么,等天亮了,她也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