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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以后不用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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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若拉离开总裁办公室,程岳又恰好从外面回来,两人一错身,都很有风度地带了下门。
程岳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祝行远,左右看了一圈没见着人,嘴上无声念了句“我,去真没看错”。
得力助手忽然变得神神叨叨,闻野见状没忍住问:“你找什么?”
程岳抿了抿嘴,有所保留地汇报:“我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间看见小祝。”
闻野不觉意外,刚才他就看见了,祝行远蹑手蹑脚地从奥若拉身后走过,跟做贼似的。
他只有一点好奇,“他干嘛去了?”
程岳保持一贯的谨慎,“我不好说,但他和风控的女实习生在一起。”
闻野眉心一沉,视线回到电脑屏幕,拖了拖鼠标从聊天记录里找到一张照片。
祝行远独自去食堂那天,他的对面坐着其他人。照片中显示出他饭搭子的一只手,皮肤光洁白皙不显筋骨,五根指甲染成熠熠生辉的粉。
照片中的人和程岳在电梯间看到的女实习生是一个人吗?
祝少的社交能力真实一如既往的强大,踏入新环境一个星期,又有新朋友了。
程岳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进化到了只看微表情就能觉出酸味儿的程度,他走到茶吧机旁边看了眼水温,给闻野泡了一杯雪菊茶,“你要是介意这事儿,怎么不跟小祝说破呢?”
闻野放下鼠标,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右手虚握真皮扶手,“怎么说?”
“这还用我教你?”
程岳将玻璃茶杯往桌上一磕,也没人点他,他自个儿升起激昂情绪,“你就攥着他的手腕,质问他跟楼下的女实习生什么关系,知不知道公司禁止办公室恋爱?等他震惊、崩溃、不厌其烦,甩开你的手骂你胡搅蛮缠,你再把他拽回来,狠狠按在墙上强吻。”
“等他被亲懵了、眼红了,用力挣脱后嗔骂闻总你是不是疯了!你就说对,我疯了,自从遇见你我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想占据你,想拥有你,想光明正大地亲吻你,你还不明白吗!”
“……”闻野不太明白。
他被这段戏剧冲突拉满的表演震撼了,依稀想起程岳大学时期混过的社团里就有话剧社。
闻野身体向前倾,抽张纸巾擦掉玻璃杯周围溅出来的温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废纸投进十步外的垃圾篓,说:“再看弱智短剧,我把你手机砸了。”
“我正好想换个新款Promax。”
不着调的话说尽了,程岳坐下来缓了口气,脸上终于摆出正经的神色。
闻野道:“说正事,谁刺激你了?”
程岳略疲惫地说:“今天上午瑞斯高层会议吵了一架,我们推进了一整个季度的合作被毙了。莱肯老头金口玉言,说只要他还活着,绝不会为东方资本染指瑞斯股权开一道口裂口。”
三个月的谋划前功尽弃,难怪他反应失常。
闻野将茶杯挪到面前,说:“老东西道行深,防备心重,说不通就算了。”
程岳了解闻野,他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下一步怎么打?”
闻野说:“瑞斯那个一门心思搞影视制作的二公子,我记得他也在全球峰会的参会名单上。”
两人交换眼神,程岳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人不难接触,他多次在公开采访上提及香江电影,尤其喜欢简如玉。”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只需要一个乃至多个中介,现在香江知名女演员满贯影后简小姐就是这个中间人。
程岳思索着,继续说:“迟董在影视界人脉广,这次要不要请她牵线?”
“你觉得她会无缘无故帮我搭桥?”
“都是为了公司……”程岳说不下去了。
都是为了公司,可闻家的公司不止一位继承人。迟悦霖自己有儿子,怎么可能诚心为闻野提供帮助。
程岳无奈道:“迟董毕竟是影协副主席,如果不走她的门路,这事就复杂了。”
话音未落,闻野的注意力转向门口,程岳有所察觉地回头,就看见祝行远捧着杯奶茶蹑手蹑脚地进来。
有点像猫和老鼠的杰瑞。
发觉屋里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祝行远不装了,正常走向总裁办公桌,将奶茶放在闻野面前,包装完整的吸管横搭在杯盖上。
“闻总,您的草莓白巧奶昔少冰不额外加糖。”
“……”
程岳震惊望向闻野,“你爱喝这种东西?”
祝行远抢着说:“是我爱喝,我不了解闻总的喜好,只好以己度人了。”
程岳看看闻野,又看看祝行远,最后视线停留在粉白的饮品上,忽然想起还有事情要跟信息技术部门探讨,转身告辞了。
闻野没碰那杯奶茶,祝行远悄悄看了他好几回,中途起来帮他插上吸管,闻野也无动于衷。
他伸手讨的奶茶,现在他又不喝了。
到点下班,祝行远碰了一下已经不剩几块冰的奶茶,偏过头问:“野哥,你是不喜欢草莓口味,还是不接受粉色?”
闻野不答他的问题,扣着杯沿提起奶茶象征性尝了一口,转手就递给祝行远,说:“我乳糖不耐受,你喝吧。”
“……”祝行远忽然理解了普罗大众为什么热衷于骂老板。
乳糖不耐受你讨什么奶茶!
亏得他拉下面子把送出去的东西讨回来,这辈子没做过这么失礼的事!
“愣着干什么,走了。”闻野催促他。
自打闻野有了小祝助理,程岳就不怎么兼任司机接送他上下班了。
祝行远分明也有驾照,却次次都自然而然地坐上副驾,让他的上司兼投资人开车。
平时祝行远还知道说些好话给闻野提供情绪价值,今天上了车把安全带一系,奶茶搁在扶手箱杯架,目视前方不做声了。
又闹少爷脾气。
生气归生气,草莓奶昔他还是喝了小半杯,吸管口被他咬得扁扁的,白色的塑料上印出两个尖牙印。
闻野不时地看他一眼,祝行远右手轻轻抱着自己的左臂,左手握着手机垂放在膝间,没听歌,不刷视频,就目视前方。
祝行远的肢体很漂亮,像做工精细的人偶。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闻野有些困惑,自己从来不会如此仔细地凝视别人的身体。
困惑之余,又代入了程岳那段爆发力十足的叙演。
他怎么才能攥住这样一双纤细的手腕?
闻野审量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虎口,用点力气圈住祝行远的两只手应该不难,可那样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攥他一只手按在墙上,他会挣扎,挣扎的时候或许会扭伤肩关节,也可能拉伤手臂肌肉。
至于强吻,正常人不会任由侵犯,以成年人正常的咬合力,应当很轻易就能咬穿冒犯者的嘴唇。
这就是戏剧效果与实际操作之间的鸿沟。
前车乍停,闻野回过神踩下急刹,祝行远猝不及防地撞在靠背上,闷哼了一声。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闻野暗道自己也堕落了,压着语调对祝行远说:“抱歉,我在想事情。”
祝行远扶着后脑勺看向闻野,他自己气还没消,却又好奇闻野在想什么,居然在驾驶的时候走神。
闻野主动打破僵局,说:“梁锐被控告□□,舆论闹得很大,牵连出了他在国内的几次前科,这事你知道吗?”
祝行远愕然,直接侧过身望着闻野,“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天,难怪这周没怎么见过他,我还以为是运气好没跟他选到一门课……”
闻野说:“事发是他生日宴当晚,受害者上周五提交起诉。”
祝行远哑然。
梁锐生日宴当晚,也就是他中药的那晚。
如果不是闻野看见他玩真心话大冒险发的消息,第一时间来接他,那现在要面对举证诉讼以及媒体舆论的受害者就是他了。
其实不止生日宴那晚,暑期去MixClub那次也不安全。
夜店处处有梁锐,他喝得烂醉,该庆幸闻铮的朋友不是人渣,还有闻野碰巧路过把他运回去……
话又说回来,闻野捡了自己两回,居然没动过一丝邪念!
究竟是闻野的定力与圣人比肩,还是自己勾不起他的兴趣?
祝行远心口被这个念头扎了一下,瞥了眼车内后视镜中优越的眉眼。闻野的眉骨硬挺,眼神似乎随时都幽深不可测,符合面相分析中的凉薄之相。
此前祝行远胡乱分析,对闻野的双箭头有七分的把握,现在自己给自己浇一盆冷水,只剩下两三分了。
那还有表白的必要吗?
祝行远没意识到自己的呢喃发出了声响,闻野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眉心轻蹙,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祝行远用吸管堵嘴,掩饰失落。
再看扭曲变形的吸管口,闻野脑子里蹦出一个荒谬的问题,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他今天真的疯了。
闻野开了点窗让凉风灌进来缓解气闷,话锋一转,说:“首饰完工了吗?”
“嗯?”祝行远险些没反应过来,“嗯!上周就完工了,我喊你验收你不理我,你不说我以为你要跑单了。”
闻野轻嗤,说:“今晚验货,它该派上用场了。”
祝行远想到下午进办公室前听见的交谈,反应极快,“钱主编掌握顶尖时尚资源,艺人跟她的关系比跟电影协会更深……”
察觉闻野飘过来的眼神,祝行远举起右手说:“我先声明,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车停稳,闻野顺手解开祝行远的安全带,说:“你很聪明,以后不用偷听,小助理。”
祝行远聪明的脑袋没明白不用偷听的深意,他被一声小助理哄得脑袋发懵,脸颊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