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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一个狐媚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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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蓝色的高档首饰盒揭开，整套设计审美上乘、制作手艺精妙的蓝宝石首饰静静躺在黑色绒布底垫上。
闻野对宝石的了解仅限于它们在拍卖会上的价值，除了奉上一句干瘪的夸赞——“真好看”，便没什么可点评的了。
他合上首饰盒，看向祝行远，“你确信钱主编会喜欢蓝宝石？”
祝行远：“她未必喜欢所有蓝宝石，但我猜她会喜欢帕拉伊巴。”
闻野：“为什么？”
祝行远找出准备好的礼品袋，把首饰盒放进去，“我看过Valencia八年前的采访，当时她刚刚成为《新风》女刊的主编，采访话术还不像近年这么滴水不漏。”
他在袋口贴了一段做手账用的印花胶带，递给闻野，接着说：“这篇采访有一半的篇幅在讲述她和Gavin的婚礼，而她对那场婚礼印象最深刻的是马耳他的果冻海。”
“Valencia说，她出生在沿海，在她儿时的印象里，灰蓝的海面总是铺满船舶航行的尾浪。在马耳他，她第一次看见澄澈的海水泛起洁白的浪花，在阳光下温柔地拍打岩洞与礁石。”
“如果将海城写成一本现实主义小说，那么马耳他就是她的童话。”
祝行远将记忆中那篇采访娓娓道来，闻野仿佛听了一首散文诗。
“你比我了解她。”闻野道。
祝行远摇摇头说：“这都是Valencia的原话，我只是仗着记忆力好复述出来。”
只有闻野心里清楚自己得了多大的便宜。
钱希雅和闻瑞麒离婚的时候闻野刚满周岁，此后的二十年母子分离，身处异国，没有联系方式，了解对方的途径唯有时尚与财经新闻。
钱希雅如今的生活很圆满，她并不需要闻野这个“长子”为自己的家庭锦上添花，可是闻野需要她，需要借她的资源为自己的事业添一把火。
他必须在短时间内认识自己的母亲，依靠这些临时恶补的信息去“攻略”她。
而祝行远为他划了重点。
闻野爽快地向祝行远的银行卡发起转账，当面提醒对方验收，“尾款转给你了。”
祝行远忙查看余额，账上多出来的数字是在讨喜，他翘着嘴角夸道：“闻总打款真痛快。”
闻野拎起礼品袋转身要走，祝行远言犹未尽地拦下他。
“等一下……”
闻野垂眼，祝行远的右手正握着他的手臂，五指微微收拢，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衬衫捂热他的臂弯。
闻野没有挣开，神色如常地问：“还有事？”
祝行远问：“你什么时候去见Valencia？”
闻野说：“我约了周日下午，她还没回复。”
祝行远咬了咬牙根，厚着脸皮问：“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就以你助理的身份，我保证理智追星，不求签名不讨合照，必要的时候我还能讲解首饰的设计理念……”
换做别的事情闻野也就答应了，但这次他联系的是钱希雅的个人账号，约见理由也是私事而非工作。
为了达成目的，他难免要装模作样打感情牌，带外人同行不太合适。
“没有人会带助理去拜访长辈。”闻野委婉地拒绝。
看祝行远眉眼之间闪过失落，他出言安慰：“以后还有机会。”
祝行远不依不饶，故意加重力气掐住闻野的胳膊左右晃：“以后也是拜访长辈，既然以后能见，为什么这次不行？”
“……”正常人被拒绝都知道知难而退，怎么有人追着问。
闻野拍开他的手，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用跟我撒娇。”
你管这叫撒娇？
祝行远很想反驳，嘴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闻野无情离去，回屋把门一关，锁芯还转了两圈。
至于吗，谁还能半夜爬上闻野的床头掐着他的脖子逼他同意不成！
…
周六夜间下了一场大雨，伦敦的气温跌了五度。
闻野穿着西装坐在餐厅包房内，吹着窗外灌进来的风，感受到了一丝潮湿的冷意。
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的下午两点还有五分钟。闻野起身关窗户，刚到窗台边就看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旁。
钱希雅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风衣，戴着盖过鼻梁的围巾，下车后双手垂在风衣口袋内，抬头确认店名，阔步入内。
闻野放下百叶帘后坐回桌边，罕见地感到一丝紧张，甚至是焦躁。
这次的会面没有外人，他该怎么称呼钱希雅？
喊钱主编，只怕套不了近乎还要适得其反。真让他开口喊妈，他又张不开嘴。
腕表上的秒针走了一圈半，门外终于传来高跟鞋触地的声音。
“抱歉，让你久等了。”钱希雅推门进来，脸上带笑，声音温柔却很有力量。
“我也刚来。”闻野话音刚落，目光定格在钱希雅袖口下的一抹翠绿。
短暂的怔忡过后，他将礼品袋递给对方，面带拘谨地说：“之前在拍卖会上看到一块宝石原料，成色很漂亮，我想起您在采访中提到过喜欢碧海的颜色，于是请人雕琢了这块宝石，将碧海打成了首饰。”
钱希雅一愣，慢吞吞地抽出首饰盒，视线仍看向闻野，问：“你怎么会想起看我的采访？”
闻野沉默片刻，坦然地说：“闻董不允许我跟您联系，可我偶尔也想知道母亲过得好不好。”
钱希雅扶着首饰盒的指骨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眼眶蓄起温热，马上深吸一口气缓过来，笑着说：“我一切都好，小野，谢谢你。”
破冰似乎也没那么难。
闻野帮钱希雅试戴了项链和耳饰，这套珠宝的设计明显超出她的预期，钱希雅戴上之后用手机前置镜头照了好几张照片。
收好首饰，钱希雅问：“这位设计师叫什么名字？”
闻野如实说：“祝行远，他还在CSM上学。”
钱希雅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想了想说：“是那个最年轻的金奖珠宝设计师？”
闻野说：“是的。”
钱希雅浅笑，说：“他的设计很有灵气，可惜没参加这届赛后晚宴，我还没见过他。哪天有机会，小野你帮我引荐一下。”
闻野答应下来，顺势借“引荐”二字切入正题。
过程比预想中顺利，钱希雅在餐厅里就给简如玉的经纪公司发了消息，对方答应对接简小姐的经纪人，尽快确认档期。
…
经纪公司说的尽快实则耗了三天，如果不是钱希雅第二遍发信息敦促，或许要等更久。
经纪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不是一次随意的口头邀约，立即通过几层中介加上了程岳的联系方式，通过验证后先道歉，诚恳的歉意几乎溢出文段跃出屏幕。
程岳看到信息时刚刚落地香江，在国际到达区等到过关。闻野和祝行远没等他，一眨眼的功夫就排到了前面，程岳只能把简如玉的档期情况通过微信转发给闻野。
然而前面那俩人就跟断网了一样，肩膀挨着肩膀，脸对着脸，祝行远那张嘴叽里呱啦没停过，他哪儿来这么多话说！
程岳只好先斩后奏，照着瑞斯二公子霍莫的航班信息敲定饭局。
出了机场，程岳终于追上闻野，哼笑说：“闻总，你不是来度蜜月的吧？”
闻野无视话里的阴阳怪气，反问：“跟谁度？怎么度？”
程岳晃晃手机：“周五晚六点，东方楼，三人行。”
商务饭局说得这么低俗。
闻野回声“知道了”。
行李早在机场就单独运走了，仨人乘一辆迈巴赫进入市区，路上拥堵，司机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开进金融大厦停车场。
祝行远看窗外明显不是去酒店的路，悄悄往闻野身边靠了靠，问：“我们不先去酒店吗？”
闻野说：“先开会。”
……？
你是说刚飞完十二个小时，落地就进公司开会？
程岳说：“明天饭局就是跟霍莫的谈判桌，闻总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祝行远看向闻野，用口型说你好辛苦哦。
车停稳，闻野跨步下车，回头看坐在车里不挪窝的某少爷，“需要我说祝少请下车吗？”
祝行远受不了闻野忽然的幽默，手臂上汗毛都立起来了，麻溜下车关门，小声说：“我跟你们上去会不会招来负面舆论？”
听付天慧说，老祝从工厂失火之后一直在积极善后，手里能变卖的车房都卖了，交完罚金先付了员工的工资，之后是各个银行的债务。
然而媒体只在事件热度最高点发过新闻稿，后续无人跟进，公众无从得知，因此祝家的名誉目前还是一塌糊涂。
香江的媒体嘴最毒，祝家少爷成了闻总的助理这种消息流传出去还指不定被编成啥样。
闻野却是轻笑了一声，说：“你没那么大能量。”
程岳按完电梯无语地看他俩，一个狐媚惑主，一个心黑嘴欠，总裁办要完。
电梯升上22层，接待者是一名中年女性，职业装简洁干练，齐短发甚至将她的气势显得有些锋利。
闻野不喜欢客套的环节，闲话少叙，直接去会议室跟香江分公司负责人会谈。
祝行远一言不发藏在人后，听风的分公司、子公司分布各地，管理上却井井有条，像一台稳定运行的高精尖机床。
和闻家的商业帝国相比，老祝和付天慧管理公司就像过家家，他以前就在游戏里扮演少爷。
闻野忽然停下，回头等祝行远跟上来，给他指了个会议桌远端的座位，说：“小祝，你来做会议记录。”
无数道目光投来，祝行远听见了自己震响的心跳，稳住声音说：“好的闻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