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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偷窥 “之前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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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事还没完。”
何栗心中无比后悔,自己都准备闭口不谈了,早知道他们这么没默契,他就应该继续躲着他,干嘛要嘴贱关心那杯该死的水到底有没有凉?
苏继笙不说话,明显在等他先开口。
“对不起。”何栗挤出这三个字后深吸一口气:“我能先问问我那晚说了什么吗?你也知道,我实在是喝大了记不得。”
一片沉默中,何栗咳嗽一声:“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复述一下我当时的话?”
“你有病吗?”苏继笙深吸一口气:“那种话怎么复述啊!”
他生气时压不住嗓音,还未离开的佣人悄悄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何栗如同被主人家发现的小偷,拘谨感立刻袭便全身。
信息量有点大,“那种话”到底是“哪种话”啊!
何栗着急又害怕,他凑近了,拉开苏继笙身旁的椅子坐下,讨好地要跟他说些什么,没想到苏继笙对这一简单的动作反应很大,后退并站起身,警惕道:“你干嘛!”
“你声音小一点。”何栗的脸都要皱在一起,这种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会把他送到警局的!
苏继笙哼了一声,心道暗恋自己这回事说出去却是不光彩,还麻烦。
谁知下一秒,何栗提议:“我们去你房间说吧,怎么样?”
“……”
张管家正在按照吩咐从家往外搬运一批贵重瓷器,突然听到餐厅传来一声怒吼:“你到底想干嘛!真傻还是假傻?没看见我吃的什么药吗?不知道我易感期吗!”
佣人担忧道:“用过去看看吗?不会在吵架吧。”
“不用。”张管家思索着小少爷早上还是不舒服的样子,现在就中气十足了,看来这次的药是真管用,还是年轻身体好啊。
何栗的提议被驳回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是有脾气的人,要不是事情一直没解决,他才不用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
现在又莫名其妙被吼,何栗心里生气,但还是尽量迁就着对方,再次深呼吸道:“行,你又觉得我窥探你隐私是吧,那不去你房间,去我房间总可以了?”
苏继笙望着他那真挚的双眼,和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的、无比严肃的表情,就好像他一点私心都没有,任何怀疑都会被打成污蔑。
还挺会避重就轻的,问的问题一个都不回答,去谁的房间差别很大吗!
“你想的挺美。”苏继笙咬着牙,讽刺的话送到嘴边,却硬生生没说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中突然开始重播何栗那晚对他表白的话,那些明明应该让自己感到尴尬和恶心的话,再次回想起时,最多的感受居然是震惊。
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己……什么有个小本子一直记着自己……
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喝多了就乱发情的可能性更大吧……第二天避而不谈是什么意思?这几天躲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可以。”
何栗还在气头上,没听他说的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什么,可以?哦,可以……”
喃喃了几句,反应过来后,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那,那你跟我走吧。”
这话说出来挺奇怪的,一人感受到了一人没感受到,好在气氛不会太尴尬。
接着,两人站起身,苏继笙瞥他一眼:“带路啊。”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放低了很多。
“哦,哦。”何栗点头,走几步又回头:“这不是你家吗?你让我带路?”
“那么多客房,我怎么知道你住哪间?”
“……哦。”
从餐厅到楼梯再到走廊,何栗一直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每当有人经过,他就会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更自然,好让别人以为,他们只是恰好走的一条路,殊不知这样只会起反效果。
路过客厅时,苏挽澜正巧准备出门,正侧头对助理吩咐着什么。
明明无人看到他们,何栗却作贼心虚地猛地一停,身后的苏继笙差点磕到他脑袋上,终于忍无可忍:“能不能走快点,到底……”
到底想让多少人知道!
何栗握住门把手,拧开后手在身下挥了挥,示意他进来。鬼鬼祟祟了一路,苏继笙也被影响到,进门时朝两侧张望,反应过来后才大步跨了进去。
苏继笙没进过自家客房,进门前还没有感觉,进门后竟拘谨起来。
因为屋内布置的简直不像是个客房该有的样子,黑白灰的大理石地砖铺着毛茸茸的地毯,窗台边挂着淡黄色的窗帘,储物柜里有客房自带的书籍,还有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
其实仔细观察的话,屋内的物品不算多,除去房间自带的,何栗拥有的东西屈指可数,也许是房间本身较小,才显得温馨。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张姨说苏家公共区域的桌布、窗帘之类的东西都是定制的,所以会有很多残留的布料,正好我想打扮一下这个房间,所以就向她要了点。”
苏继笙收回视线,语气硬生生的:“我问你了吗?”
“没问,但你一直在看。”何栗关上门,上了锁,细小的电子音出现时,苏继笙瞬间警惕起来:“锁门干嘛?”
在自己房间里会比在外面放松很多,何栗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回答道:“你不是也锁门嘛,这样更有安全感,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哦,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你家,我不应该锁门。其实我之前也不锁门,但是有一次保洁直接进来了,说不知道这间房里住了人,后来我只能锁门,不然有人突然闯进来也不好。”
“我没这么想,你想锁就锁。”苏继笙别扭道:“不用跟我说。”
房间内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没有沙发,人只能坐在桌前或者床上。
苏继笙看着何栗把阳台里的椅子搬到桌子前,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招呼自己:“过来坐吧。”
正值晌午,屋内被划分出一片独属于阳光的范围,包括书桌、床沿、那张椅子、以及一小片地面。
苏继笙嫌晒,将椅子朝阴影的地方拉过去一点才坐下。
他不想闲聊,谁也不知道谁会率先把话题引向别的地方,然后就没完没了,但坐下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身前的太阳。
“我用的黄色加红色装饰的窗纱,这样透进来的光就是金色的。”何栗解释的时候微微有些得意。
苏继笙控制着目光:“说正事吧。”
“好。”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
苏继笙调整了一下坐姿,在这样阳光明媚的场合,他严肃的像审讯室里的长官:“你有要解释的吗?”
“要的,我喝醉了之后容易把话说大,意思是,我那晚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何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继笙的神色,为了表示自己危险性其实没那么高,也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他只能这么一点一点的试探。
苏继笙的表情说不上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还是故作放松,依旧是审判的样子,这样的说辞显然还糊弄不了他:“假的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让解释也不解释,还躲我,你这样子谁信是假的?”
何栗尴尬地哈哈笑两声:“我害怕嘛,胡言乱语了一通,你懂的吧,其实我爱看电视剧,老是幻想那种灵异志怪啊、刺杀啊之类的情节,所以喝多了瞎说也正常。”
“至于为什么不解释嘛,我确实不太好意思解释这个,说出来挺尴尬的。”
苏继笙点头,对他说会尴尬一事表示认同,至于他说的话…还是不能相信。
特意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说这事儿,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何栗蒙混过去了。
苏继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清楚而已,继续追问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他看何栗无比想解释的样子才跟他来到这里。
“去帮我接杯果汁。”苏继笙微微仰头。
何栗正在紧张的等待回复,听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楞了一会儿后还是哦了一声。他的房间里只有纯净水,拿果汁的话还是得去餐厅。
何栗出门后,苏继笙在座椅上放松了自己,站起身来回踱步、舒展身体。小房间里的东西被归纳的很整齐,几乎所有东西不用刻意寻找就能被发现。
苏继笙看见了书柜上面码地整整齐齐的书,以及那本十分显眼的日记本。
踌躇了两秒后,他走上前,轻轻翻开第一页。
[4月5日、嗯、很顺利。]
[4月6日、嗯、医院。]
本子的主人像是八百年没写过字一样,字体歪歪扭扭,稍微复杂一点的字就会写错,断断续续连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苏继笙怀疑自己可能事拿错成了一年级小朋友的涂鸦本。
他原本只打算看一页,但这字体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只好往后继续翻。
[4月16日、苏生。]
一章只有三个字,苏继笙的心脏重重跳了下,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他自己都没印象,没想到何栗还专门记了下来。
三个字有一个字不会写,一个字写错了。苏继笙先入为主,硬生生从这简单的三个字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再往下翻,笔记明显变多了,日记的主人进步的很快,字迹也越来越工整,不像突然开窍,倒像是回忆起本来就会的东西了。
[4月18日。观察了很久,苏继笙身上的黑气是最多的,我的目标应该就是他吧……]
[4月19日。苏继笙邀请我去玩,拿打碎的花瓶陷害我,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等我发现他的其他恶行,还会继续记录的。]
[4月20日。我得收敛一点,盯着他时间太久被发现了呜呜,有点刺激,不过为了任务,还是要谨慎。]
[4月25日。苏继笙欺负同学!重大发现!……]
[5月2日。我救了苏继笙一命(能不能算成我积的德啊),没有发现他干了什么坏事,不知恩图报算吗?他不但不感激反而甩脸子给我。]
在外人看来没有任何异样的笔记本,在苏继笙眼里却被替换成了另一副样子。
白纸上类似“黑气”、“不是什么好人”、“恶行”、“坏事”意味的字体被覆盖上了一层只有苏继笙才能看见的黑雾,使这些字体看起来就像被涂改过一般。
苏继笙抓着这个小本子,瞪着上面的文字,半晌后,他发出一声轻笑。
门口这时响起脚步声,随后何栗推开门,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杯橙汁和一杯葡萄汁,他把托盘放在桌面,看到苏继笙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给你拿来了。”何栗喘着气看着他。
苏继笙翘着腿没有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好。
“怎么了?”何栗觉得莫名其妙。
苏继笙依然是那幅表情。
被审视的感觉不好受,何栗刚想皱眉,苏继笙便缓慢地伸出手去碰了托盘上的果汁,但没有拿起来。
“怎么是冰的?”苏继笙语气埋怨。何栗觉得他这不是不开心,而是要找事。
“常温的不好喝,饮料不都是默认冰的吗。”况且现在又是正炎热的天气。
“你早上没看见我在喝药吗?”
何栗睁大眼。他不记得alpha易感期有这么脆弱,连冰饮料都喝不了,他也不觉得苏继笙受凉有多么严重,他声音都没变。
“你生气也不至于折腾我吧……”何栗为自己鸣不平:“下次不会再让你使唤我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苏继笙站起身,依旧是意味不明地看他,冷笑一声,推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