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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抵达半人马座废墟 凤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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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一头疲惫的巨兽终于游到了岸边。
“警告！警告！即将脱离超光速航道！引力井捕获中……大气层摩擦系数异常……建议开启全舰防护罩！”
AI管家的声音虽然依旧机械，但宋江听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毕竟，带着一个被封印的邪神和一群不省心的船员飞越半个银河系，对任何AI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
“防护罩开启。”宋江坐在舰长席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所有人，做好登陆准备。牧四诚，检查装备；唐队长，警戒；乐师，准备好你的琴，我总觉得这颗星球……太安静了。”
“安静？”牧四诚正在调试他的爪子，闻言撇了撇嘴，“老板，半人马座α星可是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系，理论上应该有类地行星存在。安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指望这里有外星人开派对？”
“希望是吧。”宋江看向舷窗外。
超光速引擎关闭的瞬间，窗外的星光拉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压抑的黑暗。
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行星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半人马座α星B——原本应该是这颗星系中最适合居住的行星。
但当宋江看清它的模样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蔚蓝的家园，也不是绿色的乐土。
那是一颗……灰色的死星。
整个星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看不到一丝海洋的蓝色，也看不到一丝植被的绿色。巨大的裂痕像伤疤一样横亘在大陆板块上，时不时有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渗出，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这……这是半人马座？”谢怀桉看着手中的数据板，声音在颤抖，“数据显示，这里曾经拥有和地球一样的生态环境。甚至……比地球更繁荣。可是现在……”
“现在它死了。”宋江沉声道，“就像一千年前的地球一样。”
“不，比地球更惨。”聂云笙抱着琵琶，眉头紧锁，“地球是因为‘深渊’污染而毁灭，但这颗星球……它是被‘抽干’的。我看不到任何深渊的气息，只感觉到一种……被彻底掠夺后的荒芜。”
“掠夺？”宋江眯起眼睛，“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抽干一颗星球？”
“不管是谁，我们都要下去看看。”宋江站起身，“凤凰号，启动降落程序。目标：那颗星球上唯一的‘人造建筑’。”
他指着星球表面的一处光点。
在那片灰色的荒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尖塔。它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星球的尸体上。
“收到。正在接近目标区域。”AI管家汇报道，“检测到塔楼周围有高能反应。那是……空间折叠力场。”
“空间折叠？”宋江冷笑，“看来，这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轰——！”
凤凰号突破了稀薄的大气层，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缓缓降落在距离黑色尖塔五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舱门打开。
一股干燥、带着硫磺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宋江率先走出飞船，脚下的土地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咳咳……”牧四诚捂着口鼻，“这空气里全是粉尘，PM2.5绝对爆表了！老板，我的肺要黑了！”
“戴上防毒面具。”宋江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几个面具扔给众人，“这里的环境比我想的还要恶劣。”
众人戴上面具，跟在宋江身后，向那座黑色尖塔走去。
越靠近尖塔，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
四周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仿佛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巨大的金属残骸，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机械的碎片。
“老板，你看这个。”唐二打捡起一块金属片，“上面有字。”
宋江凑过去一看。
金属片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是镜盟先驱者使用的通用语：
【第73号采矿场……拒绝……我们不是机器……我们要回家……】
“采矿场？”宋江皱眉，“这里不是镜盟的总部吗？怎么会有采矿场？”
“而且这个语气……”聂云笙沉声道，“像是……被奴役的人写的。”
“奴役？”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液体从地底喷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个类人型的怪物。它们没有五官，身体由黑色的胶质和锋利的金属碎片组成，手里拿着简陋的石斧和骨刀。
“是‘荒民’！”AI管家的声音在众人的通讯器里响起，“根据数据库比对，这是被‘抽干’星球上的原住民。他们的星球资源被掠夺殆尽，身体发生了变异，变成了这种只知破坏的生物。”
“管他们是什么，挡路者死！”牧四诚挥舞着爪子冲了上去，“技能发动——【盗贼突袭】！”
“嗤啦！”
牧四诚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瞬间穿透了一个荒民的身体，利爪狠狠地撕裂了它的核心。
然而，那个荒民并没有倒下，而是发出一声怪笑，身体瞬间炸裂，黑色的粘液向四周飞溅。
“小心！有毒！”唐二打大喊一声，举起盾牌挡在宋江身前。
“砰！砰！砰！”
黑色的粘液撞击在盾牌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物理攻击效果不佳！”聂云笙拨动琴弦，“它们的身体结构不稳定，需要用音波震碎它们的核心！”
“铮——！”
琵琶声起，一股无形的震荡波横扫而出。
那些荒民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像瓷器一样布满了裂痕。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搞定！”牧四诚甩了甩爪子上的粘液，“这些玩意儿也太脆了吧。”
“别大意。”宋江看着远处，“它们只是侦察兵。”
果然，随着战斗结束，那座黑色尖塔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大门上方。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宇航服的人类，他的身体已经半机械化，左眼是一个红色的摄像头，右臂是一把巨大的激光炮。
“入侵者……”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你们……也是来掠夺的吗？”
“掠夺？”宋江挑眉，“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那个半机械人冷笑一声，“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来掠夺的。你们拿走了我们的水，拿走了我们的矿，现在……你们还想拿走我们的命吗？”
“我们不是敌人。”宋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是镜盟的人。我们是来找……”
“镜盟？！”
那个半机械人听到这个词，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红色的电子眼里爆发出愤怒的光芒。
“你们是镜盟的走狗！是你们！是一千年前，你们这群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抽干了我们的星球！是你们把我们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什么？！”宋江大惊，“你说什么？镜盟抽干了这颗星球？”
“装什么傻！”半机械人怒吼一声，“看看周围！看看这片废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总部’？这里曾经是天堂！是你们把天堂变成了地狱！”
“不……这不可能……”谢怀桉看着手中的数据板，“镜盟的档案里说，这里是因为恒星爆发而毁灭的……”
“谎言！”半机械人吼道，“档案是胜利者书写的！跟我来吧，入侵者。既然你们自称是镜盟的人，那我就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祖先留下的‘遗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尖塔。
“老板，去吗？”牧四诚有些犹豫，“这听起来像是个陷阱。”
“陷阱也要去。”宋江眼神冰冷，“如果镜盟的历史是假的，那我们就必须知道真相。白六说这里是‘游戏’的源头，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他迈步走进尖塔。
众人紧随其后。
尖塔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感，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墓穴。
墙壁上挂满了干枯的尸体，它们被做成了标本，保持着生前痛苦挣扎的姿势。
“这是……”聂云笙脸色苍白，“这是‘人柱’。用活人的怨念来维持建筑的稳定。”
“看来，镜盟的先驱者，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宋江看着那些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们更像是……恶魔。”
半机械人停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进去吧。”他冷冷地说道，“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答案。也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宋江推开了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浸泡着一个巨大的大脑。
那个大脑还在跳动，上面插满了无数根管子，管子连接着整个尖塔，甚至连接着地下的岩浆层。
而在大脑的下方，刻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Project: God-Maker（造神计划）】
【实验体：半人马座全体原住民】
【状态：失败。资源已耗尽。】
“这……”宋江看着那个大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这就是镜盟的总部。”半机械人站在门口，声音充满了嘲讽，“欢迎来到……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