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接近的他》叶小澄

5、影院见

　　江牧月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打起了地铺。
　　席程靠在床头，看他弯腰铺被子的背影，心里纳闷。这人还装什么清高呢？莫不是学习学傻了？
　　“你自己平时都怎么解决的？”他问。
　　江牧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太好：“我不看这种。”
　　席程愣了愣，什么意思？嫌他的品味不好？这哪个男的不看？
　　“生理需求很正常，”他换了个姿势，语气吊儿郎当的，“有什么藏着掖着的，相互都理解。”
　　江牧月没接话，把枕头放好，背对着他躺下了。
　　席程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外表道貌岸然的，不会是……功能不行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席程憋着笑，躺下来。关了灯，屋里黑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人已经睡了。
　　第二天一早，席程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地铺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成规整的方块，枕头摆正，跟没人睡过一样。
　　他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正准备起来，手机响了，他妈打来的。
　　“中午去给你表妹过生日，别忘了啊？”
　　席程还真想不起他表妹什么时候生日了。
　　“去超市买点水果什么的，别空着手去。”董芬在电话里叮嘱，“对了，你去给你表妹选个礼物？”
　　“行”
　　他跟表妹俞知瑶差不了几岁，但从小到大就没搞懂过小女孩喜欢什么。
　　按最不会出错的原则，他去超市旁边的礼品店挑了个穿睡衣的泰迪熊，软乎乎的，店员说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中午，酒楼包间。
　　俞知瑶穿着紫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在一群小姐妹中间笑得挺开心。看见席程进来，她眼睛亮了亮，朝他挥挥手。
　　席程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群小姑娘在那儿拍照，拍着拍着老往他这边瞄。他面无表情地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席程在学校打架逃课也算“风云人物”，这群小姑娘偶尔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拍完照，俞知瑶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哥，我礼物呢？”她伸出手。
　　“急什么。”席程从背后把袋子递过去。
　　俞知瑶拆开看了一眼，撇撇嘴：“还真是平平无奇的礼物呢。”
　　席程：“……不爱要还我。”
　　“不过很可爱，”俞知瑶把熊抱怀里，笑了一下，“谢谢哥啦。”
　　她没走，扭捏了两下。
　　“其实哥……我更想要别的礼物。”
　　“什么？直接说。”
　　“那我可以要江牧月同学的微信吗？”
　　他可看明白了，俞知瑶对江牧月还真是不死心，给个微信倒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经过人家同意直接给出去……不太好吧。
　　“我到时候问问他。”
　　俞知瑶眼睛亮了：“那谢谢哥啦！回去等你消息哦！”
　　回去之后，席程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给江牧月。
　　【我表妹想要你微信，给吗？】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了。
　　【我没有随便加人的习惯。】
　　席程翻了个白眼。这人可真能装。
　　【我亲表妹，你就当帮帮我，卖我个人情呗。】
　　【哦？那你想怎么还。】
　　席程有时候真觉得江牧月这人在某些事上挺小肚鸡肠的。
　　【什么要求都行。】
　　【好。】
　　江牧月答应得很爽快。
　　没过多久，席程就收到了俞知瑶的消息，语气激动得很：
　　【谢谢哥啊！通过了通过了！】
　　席程看了一眼，把手机扔一边。算了，她开心就行。
　　这天中午，店里终于熬过了人流量最多的时间，几个人终于能坐下来吃员工餐了。
　　席程端着碗，狼吞虎咽往嘴里扒拉。累了一上午，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吃什么都香。
　　“席程，有人找！”前台喊了一声。
　　谁啊？这时候来找，真烦人。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出去。
　　江牧月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
　　“什么事还专门让你跑一趟啊？”
　　江牧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到他手里。
　　是一部美国电影的续集，上一部评分很高，他记得张一扬念叨过想看来着。
　　“这周四下午五点半，我在电影院等你。”江牧月看着他，“就当是你还我人情了。”
　　席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又抬头看他。
　　还人情……是请看电影？
　　那他真想再多欠几次。
　　“行，保证完成任务。”他把票揣进口袋。
　　江牧月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晚上，席程回到家，开门的是俞知瑶。
　　他姨董莉在市三甲医院当医生，经常上夜班，俞知瑶就会来他们家吃饭。今天也是，董莉值班，她就直接过来了。
　　桌上摆着饭菜，董芬招呼他俩吃。
　　俞知瑶拿着手机，情绪不太对，半天没动筷子。
　　“怎么了？”席程问。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哥，江牧月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这问题他真没想过。江牧月那人独来独往的，看着也不像有喜欢的人。
　　“没具体问过，大概是没有吧。”
　　俞知瑶低着头，摆弄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聊天界面。
　　“我给他发信息，他都不怎么回我……”她继续说道，“就刚加上的时候聊了几句，后来就……我怕再发，他会很烦我。”
　　席程看着她那副落寞的神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加江牧月微信的时候，那人回消息倒是挺快的。虽然话不多，但每条都回。
　　“怎么可能，”他往嘴里扒了口饭，语气随意，“他要是敢把你删了，看我不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