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接近的他》叶小弥

6、生日宴

　　　　席程看了表妹一眼。
　　说实话，他表妹长得不差，人好看，身材也好，学校各种活动都有她的身影。他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喜欢江牧月？
　　“你这么喜欢他？”
　　俞知瑶语气认真起来：“刚入学的时候，我刚进学生会，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当时只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温柔、有条理的学长。”俞知瑶继续说，“你要是听过他演讲，看过他在学生会布置任务的样子，你也会被他吸引的。那种感觉……特别不一样。”
　　原来他表妹喜欢江牧月……一年了？一年前刚入学就开始了？
　　他看着俞知瑶认真的侧脸，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尤其是单相思。
　　从初中到现在，他一直喜欢班里的左溪。
　　喜欢了多久？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直看着，一直没敢说，一直进展为零。
　　席程挠了把头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店里正忙。
　　席程端着盘子穿梭在几桌客人之间，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他掏出来瞄了一眼，是张一扬。
　　他挂了，这小子找他准没好事，又震，再挂。
　　等终于忙过这阵，他回到后厨，给张一扬拨回去。
　　那边接起来就是一顿骂：“你小子敢挂我电话？！”
　　“有屁快放。”席程靠在墙边，累得懒得跟他贫。
　　“今天下午，李遇生日，组了个局。”
　　张一扬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他们班好多人去，你猜谁也在？”
　　“谁。”
　　“左溪。”张一扬笑得意味深长，“来不来？”
　　席程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张一扬知道这事，平时没少帮他创造机会。吃饭故意安排座位，打球故意让她来看，每次看见左溪跟他说话，张一扬比他本人还激动。
　　“问你呢，来不来？”
　　席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今天下午，他跟江牧月约好了看电影。
　　“我……”
　　张一扬那边不耐烦了：“到底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了啊。”
　　席程咬了咬牙：“来。”
　　“行，下午老地方集合。”
　　席程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原地没动。
　　他跟江牧月看电影，啥时候不能看？两个大老爷们儿，哪天约不行？
　　但左溪……
　　他喜欢她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他跟她说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跟他班主任说得多。
　　这次张一扬好不容易组局，他要是错过，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三点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俞知瑶的电话。
　　那边接得快：“哥？咋了？”
　　“我这儿有张电影票，今天下午五点半跟江牧月。”席程顿了顿，“我有点事去不了，你帮我去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俞知瑶的声音炸开：“啥？！哥你说啥？！”
　　“别激动。”席程把手机拿远了点，“你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俞知瑶声音都在抖，“啥电影啊？几点？在哪儿？我咋找你拿票？”
　　席程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把地址发你，你现在过来拿。”
　　“行！我马上到！”
　　没多久，俞知瑶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
　　她跑进店里，四处张望，看见席程就冲过来：“哥！票呢票呢！”
　　席程从兜里掏出电影票递给她。
　　俞知瑶接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哇，这个电影！我就说江牧月品味肯定不一般！”
　　席程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有点无语：“行了，五点半，别迟到。”
　　“知道啦！”俞知瑶把票收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我去了咋说啊？江牧月看见是我，会不会……”
　　“就说我有事来不了。”席程打断她，“他问啥你就说啥，没事的。”
　　俞知瑶犹豫了一下：“……行吗？”
　　“有啥不行的。”席程摆摆手，“真有事，到时候让他找我就行了。”
　　俞知瑶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冲他挥挥手：“谢谢哥！”
　　席程看着那个蹦蹦跳跳跑出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席程下班后，他回家收拾了一下，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两个月没剪了，乱糟糟的。他转身出门，去楼下那家熟悉的理发店剪了个头。
　　老板认识他，边剪边跟他闲聊。席程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的聚会。
　　剪完出来，他看着镜子里清爽不少的自己。
　　席程到的时候，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李遇坐在中间，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看见席程进来，眼睛一亮。
　　“哇塞，老大来给我捧场了！”
　　席程笑着走过去：“你过生日，我能不来？”
　　李遇是他们篮球队的主力，平时跟席程关系不错。几个人围着他，正闹着，门口传来一阵笑声。
　　席程回头。
　　左溪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刚好到肩膀。她跟着几个朋友一起进来，笑得眉眼弯弯。
　　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清纯，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张一扬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看傻了？”
　　生日会开始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聊天，打闹，笑声不断。
　　李遇招呼大家点菜，张一扬故意把左溪旁边的位置空出来，冲席程使眼色。
　　席程坐过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
　　左溪倒是看了他一眼，笑着问：“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席程愣了一下：“出去兼职了。”
　　“挺辛苦的吧？”
　　“还行。”
　　对话就停在这儿了，席程攥了攥手心，有点汗。
　　旁边张一扬在跟别人拼酒，闹得厉害，左溪跟朋友聊起了别的事，没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