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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萧 ...

  •   萧然被鹿鸣拽着双双请假缺席。

      萧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男的搞成这个样子,浑身都已经没法看了。泡在浴缸里,仰着头闭上了眼,认为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这样娇惯纵容他,无法无天不知收敛的家伙必须要勒住缰绳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装柔弱的把戏,她玩够了。

      此后的一个月,鹿鸣都没有去工作,赵伟说派他去执行特殊任务,可人却被绑在床上不着片缕,房间里弥漫着不可言喻的味道。

      鹿鸣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萧然是个疯子,他就被一个疯子一次又一次地哄得团团转。

      正对着床的摄像机是插着卡的,已经换过一次卡了,自尊被踏进泥里,他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从这间房子里走出去了。

      萧然很开心地从活动现场回来,还给他带了束花,漂亮的彩色礼服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镶嵌的碎钻一闪一闪很耀眼,鹿鸣闭上了眼。

      萧然也不和他计较,找了花瓶把花插进去,灌了很多水和营养液。

      戴着装饰戒指的手指纤细,指甲圆圆的修整过,好干净好美好的一个人趴在他的胸口,强制地和他十指相扣。

      “今天的活动很开心。因为结束了就没有其他工作了。”

      “我的月事结束了。”

      “你想我吗?”

      鹿鸣瞧着她,一双眼清澈纯真,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爱我。我也爱你。不知道该怎么爱才好。”

      “你喜欢这种事情,我都帮你记录下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什么?”这是鹿鸣自从被绑以后很长时间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其实一开始也有说哄着她把自己放开,有配合过,但后来他认清现实,也就没了希望挣扎,麻木地向她妥协。

      萧然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发现了我爸的秘密,也发现了我的。”顿了下,表情有些奇怪,像是不解,又像是后悔,“我忘记你应该是想保护你。”

      心脏一酸一涩,萧然很难受舔了下唇,最后看了他一眼,瞧着有些不舍,还是起身。

      “对不起啊。捆了你这么久。”

      “萧然!”鹿鸣喊住她,“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有些慌张地问,“不继续吗?”

      听到他说“自愿”的时候,萧然才停住脚,但没有回头。

      “自愿?”萧然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个样子,你还愿意接近我吗?喜欢我?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如果你只是一位普通的政员,我是真的打算关你一辈子的。”

      “醒醒吧,我都记起来了。”

      “你和她没有感情,她不会放你离开的。”

      萧然头也没回的离开,钥匙被她放在花瓶底部,拴住的链子足够达到那个位置。

      可鹿鸣追出去的时候,萧然还是走了,了无音讯,人间蒸发。

      赵伟对他很放心甚至开始委予重用,核心的机密文件涉嫌走私,不过涉嫌的人员是守旧派的人。

      再见面,陈梦依旧是萧然身边的红人。

      已经入秋了,因为拿烟的动作,大衣的袖口下露出一段绷带。

      她受伤了。

      陈梦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不再怯懦,很有力量。

      萧然是她的靠山和陪衬,对于她而言,一个好的引路人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远远地对视一瞬,那双明亮的眼此刻晦暗不明,有些疲态和空洞。

      鹿鸣的心里一揪。

      当晚,鹿鸣就被人送到南山公馆的一个私人房间。

      坐在圆桌前正陷在烟雾缭绕里的是萧然,看见他来,掐着烟的手绑着绷带渗出一点血,慢而缓地吐出一口烟。

      “赵伟要的资料在桌上,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军部让我给你带句话,在这里一切行动要听我的指挥。我的军衔最高,是你们的指挥官。”

      公事公办的口吻,在她的地盘上还不至于有窃听装置。

      “你和军部还有联系?”

      “现在,他们得到了一条消息,是从国外传回来的,秃鹰是位女性,没有阵亡,现在就在政府任职,职位很高非常有话语权。估计不久,你们内部就会进行筛查,而我们的队伍里有人在筛查名单里。我想知道……你们的筛查手段是什么?”

      鹿鸣不解:“为什么是国外的消息?”

      “因为,我们没有和国内的人员有任何的正面接触。回了军部我们就是死人,要守好死人的本分。”萧然看向他,目光很冷静,“我想知道你们的筛查手段,做好防守计划。”

      “信息调查,没什么新鲜的。负责人是特密处的特员,张磊。”鹿鸣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很轻,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怕她跑掉,“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提出跟进。赵伟很器重我。”

      萧然屈膝抵开他,眼里没有情欲,冷静自持。

      “蚌泪,我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如果加入部队是为了我的话,那我劝你趁早抽身。”

      鹿鸣盯了他一会儿,朝后退一步,举起手:“好。我身上没点痕迹,回去不会起疑心吗?”

      “我刚做过人流手术,应该不会。”

      萧然淡淡的一句话将他钉在原地,眼里五味杂陈。

      “……”

      萧然又吐了口烟,将香烟捻灭,老神在在地坐在红木椅上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是一位很老实本分的女孩子,从来都是。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的需要只是你不好意思说。我们都错怪了彼此。”

      鹿鸣回过神,难过又心疼,一只手撑在椅子上,一只手按住她挡住自己的腿:“为什么要打掉?你是觉得我……”

      “我是觉得他不该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萧然冷漠地打断他,可从他的话语中听不出一点认为自己错误的想法有些失望。

      “鹿鸣。那你觉得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不说我,你睁开眼看看这个国家还有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吗?你的情情爱爱远没有我想拯救这个国家重要。我今天舍弃的是一个孩子,未来如果有需要我会舍弃一切,包括你和我。”

      “你以前也是这样做的,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你能不能先看看你自己。”

      鹿鸣觉得她简直是胡闹,拿自己开玩笑,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小产连月子都没做吧,抽烟喝酒,什么身子经得起这么造?

      萧然撇开眼,有些累:“马上你就会知道我能得到什么了。我害死了我爸妈,我承受什么都是我的报应。你不该受我牵连……”

      鹿鸣掐住她的脸,十分气恼:“你放什么屁呢?”

      萧然很疲惫,疲惫到不愿意多想一点,看着他的眼睛问出自己一直没问出口的话:“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呢?我除了能带给你痛苦,还能带给你什么呢?”

      “对啊。可我就是喜欢。我不想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不想你生病后没人照顾,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像只没人要还受欺负的流浪猫。”鹿鸣的眼神很热烈带着一点泪花,“我想和你有个家,我就是想把你这个断线的风筝重新拴住,多久我都愿意等。我TM爱你。爱的特别贱。这辈子不会对别人这么贱了。”

      高傲的人低下头颅,呲牙的小狼是因为不被爱想留住苦苦哀求无果的爱侣。萧然很吃这一种,可眼神没有任何松动。

      “在我心里我优先选择我的国家,其次才是我的伴侣、家人,以及周遭的朋友。”

      “呵。是吗?”鹿鸣的眼里露出一点抓住她马脚的得意窃喜,“那为什么不把我送出去?那位政员职务不低。和她作对,很麻烦吧?”

      “你来这里是为了我。于公于私,”萧然公事公办,“作为指挥官我并不认为我的情报需要靠出卖下属来获得。”

      “所以你就上了你的下属,还不止一次,甚至怀了你下属的种?”鹿鸣口无遮拦,嘲讽度拉满。

      他想撕开一条属于他的血淋淋的痕迹。

      可惜。

      萧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盯着他的眸子依旧稳定:“那只是任务需要,我不能保证你没有叛变的心思。你爱我,但你也恨我。我并不希望大家因为我个人问题陷入危险。”

      “那你就相信刘洋?”她的很多信息和渠道都是刘洋提供的,包括和他的相逢都是刘洋一手安排的,鹿鸣很清楚这一点。

      “他比我恨他们。恨不得立马就带着他们挫骨扬灰。”萧然的一双眼很坦然,也很大度,“错的是他的父亲,那些事情与他无关。”

      只有站在利益的同一边才是可以放心的伙伴。有的人能因为爱勇往直前,就会有人因为爱而不得破防翻脸。萧然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三年又三年再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了,更何况他现在的底线低到没有下限,她不允许有任何的纰漏。

      “……”

      鹿鸣的拇指摸过她的唇:“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信任的问题?”

      萧然的神情淡漠:“如果你想退出,我可以找人接替你的位置。”又补充,“随时可以。”

      “你想都别想。我先和你处理你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新账旧账一起算。”鹿鸣靠近低头,独自掠夺始终都忠诚和奖励——一个没有回应的吻,甚至做不到让自己的苦闷得到宣泄,最后下出通告,“萧然,你这辈子只能被我缠着!”

      萧然很大方地把舒适柔软的大床让给了他,自己窝在窗边的飘窗上抱着抱枕,瞧着他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主动挑起话题。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不到我了,也不会开启新的生活吗?”

      鹿鸣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盯着她:“你少打那些鬼主意。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不爱你了,你肯放手?”

      萧然的眸子凝视着他,平静、毫无波澜,在他气恼地翻过身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幸福。”

      很真心地说。

      “从发现你真的爱我的时候,我就希望你幸福。”

      很真诚地道歉。

      “那一个月,我很抱歉。那个时候的我可能真的想把你关一辈子……”

      鹿鸣翻过身来看她,在质疑她话语的真假。

      萧然愣了一下,平静的眸子露出愧疚的一角:“如果……如果任务结束,你还恨我,我愿意让你报复回来,任何形式,我都受着。可以……不生气吗?”

      “……窗边不凉吗?”

      “嗯?”

      “小产过后不得到好好养护的话,落下后遗症会伴随你一辈子,甩都甩不掉。”鹿鸣的语气柔和可表情依旧生硬,但眼里是忍不住的关心与怜爱,“亲都亲了,难道你还要我抱你过来?”

      萧然的眼睛亮了下,但没动身,轻扯了下唇角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不凉。落不下病。”

      鹿鸣翻过身,片刻后又在她的注视下走到她面前,十分的不服气将人抱起身,在她眉头微蹙的时候带着自嘲的口吻开口问:“我抱你比你生病还难受?”

      萧然坐在床上手指掐住他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刻意地疏远和被曾经的恋人冷脸相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刀子扎偏了身体也会传出痛觉的感知,嘴唇动了动,理智先一步压住她躺下,翻过身不再去看他。

      “鹿鸣。”

      “干嘛?”

      身后的人的语气是那样生冷,像是真的厌恶极了她。

      也是,从一开始他就不怎么喜欢她的。只不过是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原点。

      萧然是这样想的。

      “晚安。”

      或许是身体不适连带着大脑也造成了轻微的损伤,明明某些人有说过的,要缠着她的。可是此时此刻她通通都不记得了。背上碰上温热的胸膛,萧然不明所以,直到腹部被一只温热的手盖住,她才慢悠悠地意识到他气自己打掉了孩子。

      可背后传出来的声音是那样轻,那样的自责,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疼吗?手术很痛吧?”

      “没成型的,不痛。”

      萧然诚实道,痛得不是身体,是心,是整个灵魂都痛的震颤要与肉身分离。

      鹿鸣没信,抱紧了她。她的状态不像是不痛,倒像是太痛变得麻木了。

      “你可以相信我。我爱你,也爱这个国家。我知道守旧派走私的事情,也知道维新派的荒淫无道。我支持军部的决定,我的指挥官可以向我下达任何命令。”

      “蚌泪同志,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

      “就这样?”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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