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纠 ...

  •   纠结的爱意比固步自封还要可怕千万倍。

      边角的港湾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烟火,一双人在露天台把酒消愁。

      “这烟花真漂亮,和之前大家一起看的那场烟花秀一样漂亮。是同一种吧?”

      黄鸢瞧着远处问。

      祁嘉阳没瞧远处,偷偷瞧着她的侧脸回答:“或许吧。”

      黄鸢不满意他的答复,偏头瞧过来不惊讶彼此间的对视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撇撇嘴:“鹿鸣和萧然现在搞得一团糟,我不明白他们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就因为没有结婚证吗?”

      祁嘉阳感知着她的情绪,放低身姿和她近了些:“你怎么知道那是喜欢?因为他们发生了亲密关系?”

      “当然不是,他们很在乎彼此。”黄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没有人能听她诉说苦恼,只能巴巴解释,“萧然生病的时候鹿鸣陪了她好久,她这个人很变态的。林惜和我从来都不敢触她的霉头,可鹿鸣眼下还好好的,那就说明萧然对他也很重视和爱护。这难道不是喜欢吗?”

      祁嘉阳被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笑,撇开头去看远处散落的烟花:“朽木一根还想着开花。”

      “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黄鸢气呼呼地扒着他的手臂探身向前去争论,被他抬手扶好,“我才不是朽木。我很聪明的。”

      祁嘉阳的眼里不太认同,很绅士地将她拽回原位站好:“那你知道谁喜欢你吗?”

      “谁?”黄鸢的眼睛嘀哩咕噜地转了两圈,叭叭说道,“Kuru!你和我说过的。我记得。”

      “还有吗?”祁嘉阳眼带笑意问她。

      “还有?”黄鸢的手指点了点酒杯,脑袋有些不够用,眼睛再怎么转也没用。

      祁嘉阳换了个问题问她:“那你觉得我喜欢谁?”

      “萧然啊,你不是一直都……你吃醋了?”

      这个问题,黄鸢回答的胸有成竹。

      祁嘉阳有些苦恼地闭了下眼,目光放到远处:“你是我女朋友,我吃哪门子醋?”

      “那不是假的吗?你担心我回国会遇到危险,才想了这么个主意。”黄鸢趴过来看他,表情很严肃,“你不会想去追她吧?现在可能不太行,萧然情绪很不稳定,鹿鸣都被她关了一个月,她变态起来你受不了的。要不,你再等等,等她心情好了再去试试……”

      祁嘉阳眉头微皱,不悦地凝视着她,但开口依旧温声细语:“如果我真的喜欢她,不该时时刻刻关心她,陪伴她吗?她情绪稳不稳定,我不care的好吧?这么多年了,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喜欢她?”

      黄鸢抿了下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这就很像心事被戳穿了的恼羞成怒的好吧。

      祁嘉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瞬,喝了半瓶红的,酒劲有些上头,眼眸垂下盯着她的唇。

      红的诱人。像颗熟透的果子,惹人采撷。

      黄鸢不得不承认祁嘉阳不笑的时候很让人发怵,尤其是一双瞳孔露出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的时候就很让人没有安全感,想远离这一只快要发狂的野兽。

      可他又在她想要退后的前一秒恢复了往日清纯稳重的模样抿了口酒,徐徐开口陈述事实:“可我一直陪着的人是你,担心和保护的人也一直都是你。”

      黄鸢懵懵地眨了眨眼:“那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我也会担心和保护你啊。这和喜欢又不一样。”

      “那什么是喜欢?”

      祁嘉阳看着远处问。

      黄鸢也看向远处,眼睛亮亮的:“喜欢就是看见他就很高兴,看不见他会很想念,只要得到他一丁点消息就会开心得不得了。如果能和他见面会在很久之前就很激动,只要能见一眼付出多少都愿意。如果他难过的话……我也会很不开心。”

      祁嘉阳移过眼瞧着她,心里有一丝怪异。

      上次生病的时候,黄鸢是守了他一夜的对吧?

      还有,当初要出国的时候约他见面是为什么来着?如果他没说会一起,那她会说什么呢?

      黄鸢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偏过头瞧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了?”

      祁嘉阳的舌尖抵了下腮帮,神色淡淡地撇开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酒喝多了吧。”

      黄鸢抿了下唇:“我明天约了萧然,你一起吗?”

      祁嘉阳将杯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犹豫着将杯子放到圆桌上,抬眸看向她,舔了下嘴唇喉咙动了动:“你想我就去。但我去是为了陪你,不是为了见她。我没那么喜欢和我的同类待在一起。”

      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可眼里的侵略性是藏也不藏了,看的黄鸢心里一紧,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离开后也眨了眨眼将杯里的酒尽数饮下。

      “祁嘉阳怎么不陪你了?”

      萧然将咖啡杯放到她手边,顺势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拿起平板办公。

      “我什么都要他陪?”

      黄鸢舔了舔嘴唇,扫了眼门口的位置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转移话题:“小颜哥哥还没醒吗?”

      “还没。王会宁都快把我吃了。”萧然叹了口气,“我问过医生,说是他颅内有淤血,是旧疾。现在二次创伤受了刺激不太好办。”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现在这样,你也得理解他。”

      “我理解他。那你呢?”萧然慢悠悠地看向她,说出彼此心知肚明的猜忌,“来找我是姐妹许久不见的寒暄,还是,怕祁嘉阳背着你来找我?”

      黄鸢抬眸瞧向她,扯出笑来应付:“什么啊?这么久不见当然是我想你喽。”手拄着下巴不甚在意道,“祁嘉阳算什么东西,能影响你和我的感情吗?”

      “他算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萧然懒得和她打马虎眼,一堆事情等着处理,找上门来的麻烦能少一件也是好的。

      黄鸢的表情有丝微妙的变化,垂下眸子去瞧自己手上的手链:“我从小就不如你聪明,这点我认。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爱人这一点上,哪怕这么多年了,你变了那么多,可我还是不如你。鹿鸣爱你。祁嘉阳不爱我。”说着总觉得嘴里越来越苦涩、难堪,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当初利用我一起出国,是为了给他去军部做掩护,现在应召回来了,他还是用我做掩护。可他这么做最后毁掉的是我父母的性命,我难道要为了爱他舍弃我的父母?”

      萧然扫了眼门口又瞧了瞧她,拿出长姐的气势宽慰道:“不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军部是想夺权,至于你父母不太出格的话,不会有问题的。他这么做,也会毁掉他的父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他不和你一起出国,你能平安降落吗?还在国外过了这么多年平安回来?”

      黄鸢沉默不语。

      林惜的事情给她的打击也不小。再见面,说是激动都觉得不恰当。没人能懂那种死去的挚友重新站在自己面前迎接自己回归的那种震撼,开心与难过齐驱,心疼的泪水远远胜过千言万语。这些年了无音讯能再回来没人知道她过的多辛苦。

      “你不是说有的时候觉得他和我很相似?”萧然好心提点她,“我觉得你首先该担心担心你自己,如果他对你不是利用而是真的喜欢你,你能驾驭得了吗?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你要早点想好。”

      黄鸢抿了下唇,再抬眼有几分倾佩。

      “萧然,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萧然笑笑,很慈爱地看着她,一语道破:“可他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我,我的选择并不适合你。”

      黄鸢怔了一瞬,恍然大悟。

      是了。

      她们是不同的,她们的人生不具有相似性,没办法假设,替她来做决定。

      萧然瞧着她一声不吭地离开,扫了眼未动一口的咖啡,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有些事情,不是瞧着就能明白的。

      从泳池冒出头来的祁嘉阳噗了口气,泳镜被摘下,发梢滴下的水落在高挺的鼻梁上,睫毛动了动瞧着秀气干净的手伸在眼前,指尖很圆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你不是去找萧然了?”

      黄鸢蹲在泳池边,目光与他的赤诚相待:“她说你喜欢我,我不信来问问。”

      睫毛上下扇动,伸手握住她的手,扯出抹很阳光的笑,毫不避讳:“对啊。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吊着我。”猛地上浮靠近她,不知道是不是真高兴,“原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啊。”

      他的表情告诉她大事很不好,黄鸢下意识想跑,挣了下没挣开,眉头皱了下却被祁嘉阳猛地拽过去,差点掉进泳池。

      祁嘉阳的视线下移又上升盯住她开始退缩回避的眼神,尽可能地温柔相待。

      “你来找我不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的?还是,你有喜欢的人,想分手?”

      “为什么这么问?”黄鸢眨了眨眼,清醒了很多,也镇定了很多,“我们没有在一起。”

      “可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祁嘉阳用鼻尖碰了碰她的,算是提醒,“我们在交往。从出国的时候家里就已经默认了我们会结婚。我喜欢你这件事,除了你,人尽皆知。”

      黄鸢的眼睛睁大了些,后知后觉地愣在原地,瞧着他吻过来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有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在脑中炸开——早就被他盯上了,长达十年的暗恋,竟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先动的心思。

      祁嘉阳对她来说是温柔的、可靠的,如果说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黄鸢会用“暖和”来评价他,因为他这个人对她永远都是热乎的,很熨帖的存在。

      许是魂魄被勾走,祁嘉阳在并不舒服的接吻姿势下被迫与她唇瓣相离,看着她神识不清地和他磕着头说:“我也喜欢你,偷偷喜欢了很久。”又忽然想起正经事,软嘟嘟地郑重宣言,“我来找你是想说,不管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就像你一直默默保护我一样,不求回报。”

      “为什么要偷偷喜欢?”

      祁嘉阳的嘴角翘翘,黄鸢来之前吃了糖口腔里都是甜的,茉莉的味道清香不腻。

      “什么?”

      黄鸢愣了下,没听清他笑着喃喃的话,就被他拽进了泳池,水花四溅,他的胸膛很烫,舌头没什么技巧,青涩但会勾人。

      临海岸的高层夜晚的景色很美,远处城市的灯光璀璨映照在海平面上,天上的星星也倒映其中。屋内没开灯,光靠月光就能看清屋内的所有物品以及人物的一举一动。

      清冷秀气的小人被柔和的面料包裹着,露出的肌肤遍布红痕就连指尖都有一串浅浅的牙印,罪魁祸首像捏小猫一样帮她按着后颈和腰尾,眼底闪着得意但未满贪欲的光。

      细细的眉头皱皱,哼了声,手指搭在他小臂上无力地动了动,换来一声轻笑。

      黄鸢不满地睁开眼,正对上他满是爱意的眼神,心下一软,有些羞地移开眼。

      祁嘉阳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知道你累,睡吧。我就帮你按按。”放在手臂上的手指缩了下,他又故意贴到她耳边上用气音和她说小话,“背都被你挠花了,这就别挠了呗?”

      黄鸢审视着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怀疑:“第一次?”

      “嗯。”祁嘉阳吻了吻她的指尖很温柔,“我知道我喜欢你。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不是偷偷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多久。”

      “没多久你就这样……”黄鸢的嘴巴扁扁,想来还是冲动了,后悔也晚了。

      “我又不会不负责。再说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祁嘉阳抵住她的头,满眼柔情道不出背后的深意,“我以为你也想的。真没吊着我?”

      当年因为萧然突然失联,黄鸢沉闷了很久,如今刘洋娶夏秋这件事上她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一直关注着她的祁嘉阳很清楚,如果不碰到她的核心利益,她是愿意一直当一只小白兔的。

      “我没有。”

      水汪汪的眼睛见不到心虚,祁嘉阳勾起唇。

      “那我明天去提亲,后天去领证。我怕你跑了。”

      “我才不会。”

      祁嘉阳蹭蹭她的鼻尖,把问题摊开说:“可你会觉得我在利用你,我是图你年轻貌美性格好,但你也要明白我爱你和我的身份无关。”

      黄鸢拧了下眉头,轻轻推了他一下,很认真地问:“你故意的?萧然也知道?”

      “萧然?我不想在我们的温室听到她的名字。”祁嘉阳圈住她,有些偏执,“我不懂你们怎么都那么喜欢她?如果她是男的你会选择她还是我?”

      黄鸢缩了下:“我和她是从小的好朋友,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对我动心不是因为我在某些时刻很像她吗?嗯?”

      黄鸢伸手搭住他的脖子,并不认同他的想法:“你这简直就是在乱吃飞醋。”

      祁嘉阳皱了下眉:“这不是乱吃飞醋。”

      黄鸢探身亲了亲他:“我分得清爱人和朋友的区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