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在双性文里觉醒搞事业》昨天已阅

6、哄钟贺佳；周研书 第六章

　　第六章

　　管家的话滴水不漏——道歉给了，惩罚承诺了，解决方案也提供了。几个孩子的脸色都缓和下来，被洒酒的男孩也不再绷着脸。
　　钟喜乐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暗暗记下。
　　其实，这么大规模的宴会，以如今的科技水平，完全可以选择用智能科技来服务——机器人侍者，自动化设备，既便利又周到，还稳妥有序，绝不会出现这种人为失误。
　　但冰冷的机器无法带给上位者真实的感受。
　　毕竟，如果机器一旦犯错，他们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进行辱骂？机器不会颤抖，不会害怕，不会流露出那种让人愉悦的卑微。而人类也无法对一个冰冷的机器指摘辱骂，因为那不会带给他们任何精神上的快感——机器不会有反应，不会让他们感受到权力的滋味。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会弯腰、会颤抖、会害怕的活人。
　　这才是真正的奢侈。

　　“谢重白！”
　　一个女孩在人群的外围喊道。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林涯正在南边的花园里等着你呢，叫我们一块儿过去玩！”
　　管家适时接话，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各位小少爷、小小姐都可以过去。南花园那边为小客人们准备了丰富的游戏项目，先到公爵馆的孩子们都已经去了那边，大家正好可以认识认识。”
　　几个孩子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玩什么。谢重白也被那个女孩带着往外走，对方似乎还想挽住他的手臂，被他避开。
　　钟贺佳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纠结。
　　她想跟过去，想离她的男神更近一点，说不定还能说上几句话。可是她又怕——怕钟金南一会儿找不到她会生气，怕自己贸然过去会显得太主动，怕那些孩子不会接纳她。
　　钟喜乐看着姐姐那张写满心思的脸，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你跟过去看看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天真的鼓励，“万一有机会和谢重白说上几句话呢？今天的姐姐这么漂亮，只要说过话，他一定会记住你。”
　　钟贺佳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犹豫：“可是爸爸……”
　　“等以后你们考到一个中学，就一定可以当上朋友。”钟喜乐继续说着，声音又轻又软，像在讲一个美好的童话，“到时候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钟贺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红色的礼裙，闪亮的项链，精心搭配的耳环。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已经没有了谢重白的影子，但还有那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她的确长得很美。
　　钟喜乐看着姐姐的侧脸，在心里又一次确认了这个事实。钟贺佳完美遗传了她母亲的充满女性特质的美貌——明明只有九岁的年纪，那双眼睛却看向谁都像藏着一个钩子。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瞳孔是遗传自母亲的绿色，像湖水的颜色，清澈又幽深。
　　而且她知道自己的武器在哪里。
　　钟贺佳转身，快步去人群中寻找钟金南。
　　钟喜乐站在原地，看着她和父亲说了几句话，看着钟金南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钟贺佳很快跑了回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红晕。
　　“爸爸同意了！”她拉起钟喜乐的手，“走，我们去找他们。爸爸说让我们注意点，别太……”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钟金南的原话。
　　“注意尺度，别太谄媚。”她复述道，然后撇了撇嘴，“什么叫谄媚啊？我本来就很讨人喜欢的好吗。”
　　钟喜乐没有接话，只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钟贺佳确实不是个性格害羞的人。
　　在前往南花园的小路上，她就主动和前面一个男孩搭上了话。那男孩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一个人走在前面，姿态自在而不孤单。
　　“你好，请问你也是去南花园吗？”钟贺佳快走几步，和他并排。
　　男孩转过头，目光在钟贺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开朗又自然，露出两颗小虎牙。
　　“对啊，你们也是？你们是哪家的，应该是第一次来布莱克公爵馆吧？我以前没见过你们。”他很自然目光打量两人。
　　“我叫钟贺佳的，来自礁城的钟家，钟金南伯爵是我的爸爸。”钟贺佳指了指身后的钟喜乐，“这是我妹妹，钟喜乐。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来，还不熟悉路，我们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火红的小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摆动，衬得那张俏丽的小脸越发灵动。那双绿色的眼睛望着对方，亮晶晶的，像两颗刚被雨水洗过的葡萄。
　　“我叫周砚书。”男孩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来熟的亲近，“那你们就跟我一起吧，我经常跟着家里人来作客，对这里很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和林涯可是很要好的朋友，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和他玩。”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得意。钟喜乐注意到，他并没有像钟贺佳一样自报家门——没有说“我是某某家的周砚书”，没有搬出父亲的官职或家族的封号。他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和林涯是好朋友”这句话，轻轻松松地完成了身份的彰显。
　　能在这种场合自称和林涯“很要好”的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钟贺佳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几分。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周砚书却突然抱怨起来：
　　“都怪我姐姐，做个造型做了那么久。要不是等她，我早就到了，现在肯定已经玩上了！”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她换个衣服能换两个小时。我催了她八百遍，她居然还在那里挑耳环。女孩子就是麻烦。”
　　“还要谢谢你姐姐呢。”钟贺佳接话接得自然，声音清脆，“要不是等她，我们也遇不上你，都不知道怎么去南花园。”
　　周砚书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虎牙又露出来：“你这人还挺会说话的。”

　　钟喜乐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周砚书的话很多，从林涯的喜好聊到南花园的游戏设施，从上次来这里的见闻聊到他姐姐有多讨人厌。
　　“林涯有一个特别大的vr全息赛车场，就在南花园后面。”他比画着，“上次我和他比赛，他赢了，但是只赢了一点点。这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钟贺佳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偶尔插几句话，最终还是把话题引向谢重白。
　　“那你和谢重白一起玩过赛车吗？”她终于找到机会问道。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但钟喜乐注意到，她的耳朵尖已经微微泛红。
　　“谢重白？”周砚书想了想，“玩过啊，他也经常和林涯一起玩。不过他不怎么爱说话，就站在旁边看，偶尔玩一把，赢了就走。”
　　“那他……”钟贺佳顿了顿，“他厉害吗？”
　　“厉害啊，什么都厉害。”周砚书耸耸肩，“打球厉害，学习厉害，玩游戏也厉害。反正什么都厉害就对了。不过他那个人吧，对什么都不太热乎，赢了也没什么表情，输了也没什么表情，跟个木头似的，也就林涯喜欢叫他。”
　　钟贺佳抿了抿嘴，没有再问，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钟喜乐走在一旁，看着姐姐和这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孩拌嘴。周砚书显然是个话痨，什么都能聊，什么都敢说。而钟贺佳虽然脸红，却没有退缩，反而越聊越起劲。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看着太阳即将消失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南花园越来越近。温暖的光晕在暮色中弥漫开来，把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欢笑声从那边传来，隐约可以看见几个追逐打闹的身影，在灯光下画出忽长忽短的影子。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片花园里。
　　更多的故事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