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山不回》草莓炫三斤

6、第 6 章 成了恋人

　　便利店的暖光映着优纪指间的烟，她正偏头跟门口的流浪汉借火。
　　火苗刚窜起，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拽了过去。
　　亚久津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你平时经常向别人借火？”
　　优纪被拽得一个踉跄，烟掉在地上碾灭。
　　挑眉看他大惊小怪的模样，嗤笑一声：“少见多怪。”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被捏红的手腕，语气轻描淡写，“而且，我现在不是什么优秀毕业生了，只是个没工作、得重新找实习的应届生。”
　　优纪还是鼓起勇气跟领导闹翻了，报了警。
　　但那场性骚扰维权终究不了了之。
　　领导在警察面前装可怜，说一切都是误会，甚至拿出平时对下属的“关照”当证据。
　　警察也劝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孩子在职场打拼不容易，别把关系闹僵。
　　优纪早就习惯了这种敷衍，拿到拖欠的工资和盖了章的实习证明，就当这场荒唐的职场经历翻了篇。
　　亚久津没追问那些糟心事，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沉默片刻开口：“给我一份简历，我帮你找。”
　　“哦？”优纪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原来是富二代啊？看不出来嘛，平时穿得跟个街头混混似的。”
　　亚久津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莽撞，多了几分认真。
　　优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起调侃的语气，点了点头：“行啊，那就麻烦学弟了。”
　　两人找了家就近的居酒屋，没有了上次的借酒消愁，气氛却莫名松弛了许多。
　　优纪没再提过往的苦难，也没问他调查自己的事。
　　亚久津依旧话少，却会在她夹菜时默默转动餐盘，把她爱吃的菜推到她面前。
　　酒喝到微醺，优纪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低头喝酒的亚久津，忽然笑了：“你说你，又要负责，又要帮我找工作，是不是真的想让我以身相许啊？”
　　亚久津抬眼，目光撞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低声说：“别再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妈宝男。”优纪笑着怼他，却没再提抽烟的事。
　　离开居酒屋时，夜已经深了。
　　亚久津送优纪回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到了门口，优纪掏出钥匙，转头看他：“要上去坐坐吗？”
　　亚久津没犹豫，点了点头。
　　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还放着没写完的毕业论文资料。
　　优纪给他倒了杯水，刚转过身，就被亚久津从身后抱住。
　　他的怀抱很结实，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没有烟酒的熏染，让人莫名安心。
　　“别再一个人扛着了。”亚久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
　　优纪身体一僵，没有挣扎，只是缓缓闭上眼，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优纪醒时，怀里还搂着亚久津的胳膊，他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颈窝，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的温存、他认真帮她找工作的模样、还有他那句“别再一个人扛着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循环。
　　她想起自己颠沛流离的前半生，想起继母为她付出的一切，想起职场上的委屈与不甘。
　　忽然觉得，或许找个靠谱的人并肩前行，也不是什么坏事。
　　亚久津的胳膊压得她有些麻，优纪没多想，抬脚就往他腰上踹了一下：“起来，压死我了。”
　　“啧！”亚久津猛地惊醒，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戾气，正要发作，就听见优纪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在一起吧。”
　　亚久津的火气瞬间卡在喉咙里，愣住了。
　　他盯着优纪的侧脸，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在一起”，而是“要不要吃早饭”。
　　他设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后的场景，设想过自己如何笨拙地表达心意，如何一点点靠近她，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
　　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狂喜，甚至说不上多开心，只有一种莫名的恍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踏实。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又像是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优纪紧抿的唇。
　　她看似平静，指尖却悄悄攥着床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亚久津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有点凉，指尖带着点薄茧。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坚定：“好。”
　　优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可得对我好点。”
　　“嗯。”亚久津点头，看着她眼底真实的笑意，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亚久津拿着优纪的简历，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松岛的电话。
　　电话里他没多废话，只说“帮个忙，给朋友找份工作。”
　　松岛听完笑了一声，爽快答应：“交给我。”
　　没过两天，松岛就带着简历找到了迹部景吾。
　　彼时迹部正在自家公司的顶楼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完松岛的来意，漫不经心地接过简历，挑眉道。
　　“哦？是你那个‘凶巴巴’朋友要帮的人？”
　　他快速翻阅着简历，指尖敲击着桌面：“简历还可以，专业对口，就是实习经验稍显不足。”
　　松岛抱臂站在一旁，笑着说：“她能力不错，就是之前遇到点糟心事换了实习，你给个机会让她面试下？”
　　“本大爷的公司可不养闲人。”迹部合上简历，嘴角勾起惯有的自信笑容，“让她明天上午十点来面试，不过得从助理开始做起，能不能留下来，看她自己的本事。”
　　松岛刚想道谢，迹部又补充道：“对了，告诉亚久津，以后有需要直接找本大爷。你既然把他当了朋友，那他就是本大爷的朋友。”
　　语气依旧带着“本大爷”特有的张扬，却藏着几分真心。
　　松岛把消息转告给亚久津时，他正在优纪的公寓里帮她整理毕业论文资料。
　　听到面试机会，亚久津抬眼看向优纪，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优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迹部集团？你这富二代人脉可以啊。”
　　“好好准备。”亚久津没接她的调侃，只是认真地说，“别搞砸了。”
　　“放心吧，”优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着自信的光，“面试这种事，我可没输过。”
　　第二天上午，优纪穿着得体的西装，准时出现在迹部集团的大堂。
　　优纪攥着迹部集团的录用通知书。
　　回到公寓时，亚久津正坐在沙发上看她落在家里的论文草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倒显得有些温和。
　　“搞定了，从助理做起。”她把通知书扔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总算有份正经工作了，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亚久津抬眼，点了点头：“挺好。”
　　“对了，”优纪忽然想起什么，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问，“迹部集团跟你什么关系啊？你人脉这么广？”
　　“朋友家的。”亚久津言简意赅。
　　“朋友？”优纪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单身吗？”
　　亚久津闻言，放下手里的草稿，转头直直地看着她，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他有个在一起七八年的女朋友。”
　　优纪没罢休，又追问：“那他们结婚了吗？”
　　“你把我当什么了？”
　　亚久津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以为她会关心工作本身，没想到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优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气：“我开个玩笑。”
　　亚久津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胡思乱想。”
　　优纪身体一僵，没挣脱，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