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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园祭 奇怪的观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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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战捞金鱼摊位。
小池子里金鱼金灿灿地游来游去,特别可爱。
老板笑着递来纸网:“一百日元三次哦。”
月明立刻拍钱:“来三份!我要捞最大那条!”
月明第一个上,瞄准大鱼,猛地一捞——
哗啦——
纸网当场破掉,水溅一脸。
“哎?怎么回事?这网也太脆了吧!”
奈奈小心翼翼:“月、月明同学,要轻轻的……”
月明再来一次,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结果手一抖,网又破了。
裕太忍不住笑:“你太急了,动作放慢一点。”
月明不服:“轮到你了!我看你有多厉害!”
裕太接过网,神情认真得像在打比赛。
他轻轻靠近一条小金鱼,眼看就要成功——
金鱼尾巴一甩,纸网直接裂开!
月明当场笑喷:“哈哈哈哈裕太!你也翻车了!”
裕太耳尖发红:“……这比对手的发球还难对付。”
奈奈怯生生举起网:“我、我试试……”
她蹲在池边,眼睛一眨不眨,小手轻轻一动——
金鱼没捞到,网直接烂成两半。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笑出声。
“我们三个……好像真的没有捞金鱼天赋。”
“算了算了,不捞了,去吃东西!”
三人走到棉花糖摊位。
月明要了草莓粉色,奈奈选了牛奶白,裕太拿了原味的。
月明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糖霜。
奈奈看着她,忍不住笑:“月明同学,你好像小猫咪哦。”
裕太递过纸巾:“擦一下吧,满脸都是。”
月明一边擦一边嘟囔:“都怪棉花糖太好吃了!”
路边有班级开了拍照摊位,背景是可爱的卡通画板。
同学笑着喊:“同学要不要拍一张纪念照呀!”
月明眼睛一亮:“拍!我们三个拍一张!”
她站中间,一手拉着奈奈,一手挨着裕太。
奈奈笑得软软的,裕太温柔地看着镜头,月明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
“咔嚓——”
一张充满阳光的照片,就此定格。
奈奈捧着照片,眼睛弯弯:“我要把它夹在速写本里!”
月明:“我要贴在我公寓墙上!”
裕太:“我也会好好收着。”
三人晃到网球部的摊位前,直接愣住。
观月初穿着干净衬衫,戴着眼镜,坐在占卜桌后,一脸冷静地给人塔罗牌占卜。
柳泽慎也举着牌子大喊:“网球部特制占卜!超准的恋爱运哦——!”
木更津淳在旁边敲锣:“快来算和搭档的默契度!”
一看见月明,柳泽立刻起哄:“哟!月明来了!快让观月前辈给你占一卦!”
木更津坏笑:“占和谁的恋爱运我可不管哦!”
月明脸瞬间爆红:“你们少胡说八道!谁要占卜啊!”
观月初抬眼看向她,镜片反光,嘴角却轻轻一扬:
“过来。”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
月明脚步不听使唤地走过去:“干、干嘛?”
观月初把一张牌推到她面前:“免费给你占一次。”
月明嘴硬:“我才不信这个……”
手却诚实地翻开牌面。
观月初淡淡念:“恋人牌,运势上升,身边有在意你的人。”
全场瞬间“喔——”地起哄。
月明脸烫得能煎鸡蛋:“你、你绝对作弊了!这牌是你安排好的!”
观月初推了推眼镜,眼底藏着笑意: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是真的。”
校园祭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喧闹的人声慢慢散去。
各班都在收拾摊位,网球部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奈奈抱着白天拍的合照,舍不得松手。
“裕太同学,月明同学,观月同学,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奈奈小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热闹地玩过一天。”
月明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们天天都一起玩!”
不二裕太看了眼天色:“我先送奈奈回家吧,女孩子晚走不安全。”
“明天见。”
裕太带着奈奈先走了。
小路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早川月明和观月初两个人。
月明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棉花糖棍,手指有点不自在地抠着边角。
观月初抱着收拾好的塔罗牌和战术板,走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抬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月明先憋不住了,小声开口:“喂……今天谢谢你啊。”
观月初侧过头看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占卜……还有,之前比赛的事。”她越说越小声,“虽然最后还是输了。”
观月初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
“我说过了,那不是你的错。”
月明低着头踢石子:“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观月初沉默了几秒,忽然说:
“不甘心的话,下次就一起赢回来。”
月明猛地抬头:“一起?”
“嗯。”观月初的眼神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带队,你做王牌。”
月明心口猛地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谁、谁要跟你一起啊……自大狂。”
又走了一段,月明的公寓就在眼前。
她停下脚步,小声说:“我……到了。”
观月初也停下,看着她公寓的窗户,灯还没亮。
“一个人住,习惯了吗?”
月明点点头:“嗯,比家里自由多了。”
观月初“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个小小的、金鱼形状的玻璃挂件。
月明愣住:“这是……?”
“白天捞金鱼的时候,看你一直捞不到,眼睛都快瞪直了。”观月初语气平淡,“路过杂货铺买的。”
月明接过小金鱼,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特别可爱。
她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你……居然注意到了?”
“我注意的东西,比你想象得多。”
观月初看着她,眼神很轻,却很认真。
月明连忙低下头:
“……谢了,观月初。”
“叫我初就可以。”他忽然说。
月明猛地抬头:“哈?”
“部里的人偶尔也这么叫。”他别开脸,耳尖似乎也有一点浅淡的红,“你也可以。”
月明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声音都变得磕巴:
“我、我才不要……那么肉麻。”
“随便你。”观月初嘴角弯着,“反正我会一直这么叫你。”
“月明。”
他轻轻喊了一声。
月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发烫。
“你……”
“早点休息。”
观月初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却多了一层温柔。
“明天训练,不准迟到。”
“知、知道了!”月明抱着小金鱼挂件,转身就往楼道口跑,“我才不会迟到!”
跑到门口,她又忍不住停下,回头喊了一句:
“观月初!”
观月初站在原地,回头看她。
“下次比赛……我们一定会赢!”
观月初看着她在夜色里发亮的眼睛,轻轻点头。
“嗯,一定。”
月明这才放心地跑上楼。
观月初站在楼下,一直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校园祭过后,观月初发现自己彻底不对劲了。
他坐在网球部休息室里,战术板摊开在桌上,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场地另一边正在练发球的早川月明。
她跳起来发球的样子、她擦汗的样子、她跟奈奈说笑的样子。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让他走神。
金田一郎端着水杯走进来,疑惑地看着他:
“观月前辈,你今天一直往早川同学那边看……战术不写了吗?”
观月初猛地回神,推了推眼镜,掩饰性地翻了一页纸:
“我在观察她的训练状态,别多嘴。”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根本不是观察队员,这是在意一个人。
他开始在意她有没有吃早饭,
在意她训练会不会太累,
在意她有没有被别人调侃,
在意她看自己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心动。
观月初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了闭眼。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向冷静、算计、一切以胜利为优先,
可现在,他居然会因为一个女生的笑容乱了节奏。
太奇怪了。
太不像他了。
在他眼里,网球部所有人都只是数据、棋子、战术零件,包括刚从冰帝转来的早川月明。
一开始,他选月明,只是因为数据好看。
观月初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月明的训练报告,自言自语。
“爆发力A,耐力B+,反手不稳定,心态起伏大……潜力不错。”
当时金田一郎刚好路过,好奇问了一句:
“观月前辈,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早川同学?”
观月初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
“她是能让圣鲁道夫走得更远的战力,不是关注,是评估。”
那时候的他,对月明只有利用心,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他甚至觉得,月明那种冲动、直爽、不服输的性格,很碍事。
直到关东大赛第一场预选赛。
那天月明对战冰帝出身的选手,对方一上场就嘲讽:
“你不就是早川十久的影子吗?离开姐姐什么都不是。”
月明没有哭,没有逃,反而握紧球拍,一字一句说:
“我是早川月明,不是谁的影子。”
那一球,她拼尽全力,挥拍时眼睛亮得吓人。
观月初站在场外,抱着战术板,第一次停下了记录数据的笔。
他忽然发现——
这个女生不是他以为的“情绪化替补”。
她是拼上一切也要做自己的人。
赛后,他听见月明对奈奈和裕太说:
“我打球不是为了赢谁,是为了我自己。”
观月初站在走廊拐角,静静听着。
他从小就被要求“必须赢、必须完美、必须算计到每一步”,
他的网球里从来没有“自己”,只有胜利。
而月明的网球里,只有自己,没有妥协。
那一瞬间,观月初心里某根一直紧绷的弦,松动了。
当天晚上,他重新翻开月明的资料。
这一次,他没有写“战力评估”,而是在角落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和别人不一样。
后来,奈奈被男同桌欺负,班主任不管。
月明直接站出来,挡在奈奈身前,大声说:
“这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忍?”
不二裕太出手“反击”老师时,月明毫不犹豫站在朋友这边。
哪怕得罪老师,哪怕被议论,她也绝不丢下弱小的朋友。
观月初全程都在走廊看着。
他从小习惯了孤立、算计、独来独往,
他不信伙伴,不信真心,只信战术。
可月明那种——
“我朋友我来护”“你欺负人我就怼回去”的直率、热烈、不讲利益的温柔,
是观月初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柳泽慎也后来跟木更津淳闲聊:
“观月前辈以前哪会管别人的事啊,现在怎么总盯着月明?”
观月初刚好走过,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反驳。
他自己也开始承认——
他在意早川月明,早就不是因为战术了。
关东大赛首胜那天,早川十久来观赛。
月明明明很在意姐姐,却嘴硬、别扭、不肯先低头。
可打完比赛,她还是主动和姐姐说话,眼神柔软得不像平时的她。
观月初看在眼里。
他忽然看懂了:
月明看起来大大咧咧、脾气火爆,
其实内心敏感、缺爱、渴望被认可。
她不是不懂事,她只是想被当成“自己”,而不是“附属品”。
这一点,和观月初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观月初第一次失眠了。
他对着空白的战术板,轻声对自己说:
“早川月明……你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好奇、在意、想保护、想靠近的情绪。
他想靠近,又不敢太明显。
想关心,又只能嘴硬。
想知道她更多的事,却不知道该从谁嘴里问。
目光一转,他刚好看见不二裕太从门口经过。
观月初眼睛微微一眯。
——不二裕太,是月明最信任的朋友。
——人不算特别复杂,很好套话。
机会来了。
观月初起身,装作随意地叫住他:
“不二裕太,你等一下。”
裕太停下脚步:“观月前辈?有事吗?”
观月初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关于下阶段的训练计划,我跟你说一下。”
裕太不疑有他,乖乖坐下。
观月初先随便聊了两句训练,语气平淡自然,
等裕太完全放松后,才看似无意地转了话题。
“对了,早川她……在冰帝的时候,也是这种性格吗?”
裕太点点头:
“嗯,月明一直都很直爽,不服输,只是以前在冰帝不太开心。”
观月初指尖轻轻蹭着战术板:
“她在冰帝……应该有不少人追吧?毕竟实力不错,长得也显眼。”
他问得很轻,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像在打探。
裕太没想太多,直接摇头:
“没有哦。月明那时候几乎都在打球,加上她姐姐的名气很大,她不太跟别人走太近。”
观月初心里轻轻一动:
“她……没谈过恋爱?”
“嗯。”裕太非常肯定,“一次都没有。她对这方面挺迟钝的。”
观月初垂下眼,掩去眼底微微上扬的情绪。
——没谈过恋爱。
很好。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往下问:
“那她有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裕太歪了歪头,认真回想了一下:
“好像说过……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过。”
观月初的呼吸,几乎不易察觉地顿了半秒。
“说。”
裕太老实回答:
“月明说,她喜欢聪明的人,因为她不擅长绕弯子。
然后要贴心一点,会照顾人。
最好……还能稍微粘人一点,不要太冷淡。”
说完,裕太还补了一句:
“观月前辈,你问这个干什么?”
观月初瞬间恢复冷静,淡淡瞥他一眼:
“没什么,只是判断她的心态会不会影响比赛。队员的情绪管理,也是教练的工作。”
“哦……”裕太信了,乖乖点头,“原来是这样。”
等裕太走后,观月初独自坐在长椅上,反复默念那三个条件:
聪明、贴心、粘人。
他沉默了几秒,在心里给自己对照打分:
聪明……符合。
贴心……他只会默默做事,不会表达。
粘人……他这辈子就没有粘过谁。
观月初轻轻按住眉心,低声自语:
“……只中了一项?”
他一向擅长算计、擅长布局,
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
他可以设计抓阄、设计训练、设计战术,
却设计不来贴心,也装不出粘人。
更要命的是他越告诉自己要冷静,视线就越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场地中央的那个身影。
观月初轻轻叹了口气。
“早川月明。你到底把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自从从裕太那里套出话来,观月初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他坐在休息室里,盯着战术板上自己写下的三个词——聪明、贴心、粘人。
聪明,他天生就有。
贴心,他不会。
粘人,他做不到。
金田一郎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观月前辈一脸深沉地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观月前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观月初缓缓侧过头,语气严肃得像在布置决赛战术:
“金田,我问你。怎么样才算……贴心,又粘人?”
金田当场呆滞:“啊??”
第二天训练,观月初决定实战演练。
平时都是月明自己扛球拍包,今天他一伸手,直接抢了过去。
月明吓一跳:“喂!你干嘛抢我包?”
观月初绷着脸,语气努力放轻,结果听着更冷淡:
“重物,我拿。”
月明:“……我自己可以。”
观月初:“不行,我来。”
月明一脸莫名其妙:这人今天又抽什么风?
休息时,月明刚想自己去接水,观月初又抢先一步把水递过去。
“电解质的。”
月明接过:“哦……谢了。”
观月初盯着她,像是在等表扬:“……不烫不凉,刚好喝。”
月明:“……哦。”
一旁的奈奈偷偷跟裕太嘀咕:
“裕太同学……观月同学今天好奇怪哦……”
裕太点点头:“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主动。”
更尴尬的是,月明练球不小心蹭到了手指,观月初“唰”地一下冲过去,抓起她的手就看。
动作太快,吓得月明一哆嗦。
“你、你干嘛!”
观月初皱眉:“受伤了。”
月明:“一点点而已!”
观月初不由分说拿出创可贴,笨手笨脚地贴,贴歪了三次都没贴正。
月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跳莫名乱了,嘴上却吐槽:
“你到底会不会啊?贴得好丑……”
观月初耳尖一红,松开手:
“……第一次。”
月明愣住了。
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给别人贴创可贴吗?
贴心没学会,观月初开始挑战粘人。
以前训练结束他都是最晚走,现在月明一走,他立刻跟上。
月明换好鞋一抬头:
“你跟着我干嘛?”
观月初面不改色:“同路。”
月明:“我回公寓,你又不住这边。”
观月初:“现在住了。”
月明:“……什么时候的事?”
观月初:“今天。”
月明彻底无语。
更夸张的是——
以前抓阄是他暗箱操作,现在他直接公开绑定。
赤泽刚说“自由组队”,观月初立刻站到月明身边。
柳泽吹口哨:“哟~观月前辈现在是寸步不离啊!”
观月初面无表情:“战术需要,她和我默契最高。”
月明小声瞪他:“你少来,明明是你自己粘过来的!”
观月初压低声音:
“不行,我得……粘着你。”
月明:“???”
午休时,月明和奈奈去食堂,观月初也端着盘子坐过来。
月明咬着筷子看他:
“观月初,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观月初喝了口汤:“有吗?”
月明:“你以前明明最讨厌热闹。”
观月初淡淡道:
“现在不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