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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搭档 比赛失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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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关东大赛首战大胜之后,观月初向部长申请,把男子网球部和女子网球部放在一起合练。
美其名曰“战术互补、强度拉满”。
第一天合练,观月初抱着战术板站在最前面,一脸冷静地拿出一个纸箱子。
“今天开始,男女混合组队训练,抓阄决定搭档,随机分配。”
观月初扫了全场一眼,推了推眼镜:“一个个上来抽,抽到同颜色纸条的,就是一组。”
队员们挨个上去抓,现场叽叽喳喳一片。
“我是蓝色!”
“我也是!一组啦!”
“哇,我跟木更津一组!”
轮到早川月明,她随手一抽,打开一看——红色纸条。
她举起来晃了晃:“谁是红色?”
全场安静了一秒。
观月初慢悠悠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纸条,也是红色。
他淡淡抬眼:“我。”
月明当场愣住:“……哈?”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哦——!!”
“观月前辈跟早川一组耶!”
“这也太巧了吧!”
观月初面不改色,敲了敲战术板:“安静,训练开始,别浪费时间。”
第二天继续合练,继续抓阄。
月明心里默念:别是观月初,别是观月初。
结果抽出来一看——黄色。
观月初举起纸条:“黄色,我。”
全场:“喔——!!又是你们两个!!”
柳泽慎也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观月!手气也太定点了吧!”
木更津淳笑着喊:“根本就是命中注定嘛!”
月明脸一热:“喂!巧合而已!”
观月初淡淡瞥她一眼:“紧张什么?好好训练。”
第三天,抓阄。
月明深吸一口气,抽完直接闭眼递给旁边的奈奈:“你帮我看!”
奈奈小声说:“绿、绿色……”
月明刚松口气,就听见观月初的声音:“绿色,我。”
全场直接炸了。
“三天了!三天都是你们俩!”
“这哪里是抓阄!根本是绑定了吧!”
“观月前辈你是不是暗箱操作啊!”
“命中注定的搭档啦!”
月明脸都红透了,指着观月初:“观月初!你是不是故意的!这阄绝对有问题!”
观月初抱着战术板,一脸淡定,语气还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早川月明,你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我需要对这种东西动手脚?”
“那为什么连续三天都是我们俩?!”
“概率问题。”
“概率才不会这么邪门!”
“不信你自己来做阄。”
月明气鼓鼓:“做就做!明天我来弄!”
结果第四天,月明亲手写纸条、亲手折、亲手放进箱子里。
她抽完一开——紫色。
观月初轻轻一展手里的纸条:“紫色。”
全场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月明你输了!”
“自己做的阄也能抽到观月前辈!”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月明彻底懵了,指着箱子:“这、这绝对有鬼!”
观月初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轻轻的,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现在信了?不是我动手脚,是你跟我,天生一组。”
月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立刻别过脸:“谁、谁要跟你天生一组!少自恋了!”
训练开始后,两人在底线对拉。
观月初的球又快又刁钻,却每次都卡在月明最舒服的接球点。
月明挥拍接住:“你故意的吧?球都往我拍子上送。”
观月初:“我在测试你的回球稳定性,别多想。”
“测试就测试,下手这么轻,看不起人?”
“我要是下重手,你现在已经捡球去了。”
“喂!你少看不起人!再来!”
观月初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扬,加了点力度:“这样?”
月明稳稳回击:“还不够!”
一来一回,节奏越来越默契。
休息时,两人坐在场边喝水。
观月初忽然开口:“你上次比赛,反手位还是慢半拍。”
月明喝着水:“知道,我在练。”
“下次合练,我专门给你加一组反手强化。”
月明愣了下:“……哦,谢了。”
观月初淡淡瞥她:“别误会,我是为了团队成绩,不是关心你。”
月明翻了个白眼:“谁误会了!自大狂!”
不远处,奈奈拉了拉裕太的袖子,小声说:
“裕、裕太同学……你觉不觉得……月明同学和观月同学……很、很配呀?”
裕太看着场边斗嘴的两人,轻轻点头:
“嗯,观月前辈虽然嘴巴毒,但对月明……很特别。”
训练结束后,大家收拾东西,又开始起哄。
柳泽:“观月!明天还跟月明一组吗?”
木更津:“干脆别抓阄了,直接固定吧!”
观月初看了月明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见:
“可以,我没意见。”
月明脸一热,背上球拍袋就走:
“谁要跟你固定!我才不要!”
观月初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他低头翻开战术板,上面除了战术,还悄悄写了一行小字——
早川月明:底线加强,重点培养。
旁边的金田一郎小声问:“观月前辈,你真的……每次都能抽到早川同学吗?”
观月初合上战术板,语气平静无波:
“运气而已。”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不是运气。
是他每次都记住了纸条的折痕、位置、重量。
是他故意的。
从第一天,就是故意的。
自从连续五天抓阄都抽到一组后,网球部上下早就默认了。
观月初和早川月明,就是固定搭档。
后来连抓阄都省了,观月初直接抱着战术板站到月明身边。
柳泽慎也一过来就吹口哨:“哟,宿命组又开始啦!”
木更津淳跟着起哄:“观月前辈,干脆直接官宣算了!”
月明立刻涨红了脸,挥着球拍喊:“你们少胡说八道!只是训练而已!”
观月初却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却护着她:“都没事做了?热身不够就去跑十圈。”
大家立刻一哄而散,月明愣了愣,转头看他:“喂,你干嘛帮我说话?”
观月初整理着战术板,眼都不抬:“我只是不想训练被打断,少自作多情。”
月明哼了一声:“谁自作多情了!自大狂!”
两人开始底线对拉训练。
观月初的球角度刁钻,却从不真正为难她,反而一点点带着她提升节奏。
月明挥拍接球,喘着气说:“你能不能别总打边角?很累的!”
观月初手腕轻转,又是一记浅短球:“比赛里对手会体谅你累?”
“你根本就是故意整我!”
“是帮你补弱点。你网前胆子太小,不敢冲。”
“我那叫稳重!”
“稳重到丢分?”
月明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卯足劲冲上网前,一记强力截击。
球稳稳落在对方场内。
她得意地回头:“怎么样!我这不是冲上来了?”
观月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勉强及格。”
“什么叫勉强?明明很厉害好不好!”
“还差得远。”
休息的时候,奈奈抱着毛巾跑过来:“月明同学,擦汗!”
月明接过毛巾,刚擦了两下,观月初就递过来一瓶水。
“喝这个,电解质的,比你那个甜饮料好。”
月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喝甜的?”
“训练时看的。”他语气自然,“你体力消耗大,要补电解质。”
月明接过水,小声嘀咕:“算你有点良心……”
观月初别过脸,耳尖却微微有点热:“我只是不想队友中途脱水影响训练。”
傍晚训练结束,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月明还在练发球。
观月初没走,抱着战术板坐在场边看着。
月明发球发得手都酸了,忍不住抱怨:“都怪你,白天练那么狠。”
观月初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手法不对,发球老偏右。”
“哪里不对了?我觉得挺好。”
“握拍太紧,肩膀没放松。”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这里,放松。”
月明的手腕被他一碰,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立刻缩手:“我、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碰我!”
观月初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怕了!”
“不怕就站直,重新发一个。”
月明深吸一口气,按他说的放松肩膀。
抛球、挥拍——球又快又直,稳稳压线。
“好多了。”观月初点头,“记住这个感觉。”
月明心里悄悄有点开心,嘴上却不饶人:“算你教得还行。”
第二天合练,赤泽部长故意喊:“今天自由组队!”
结果男子部和女子部的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瞬间散开,只留下观月初和早川月明站在原地。
月明当场傻眼:“喂!你们什么意思啊!”
柳泽大喊:“给你们俩腾地方!好好培养默契!”
木更津补刀:“别耽误我们部的‘王牌情侣’训练!”
“谁是王牌情侣啊!”月明脸都红透了。
观月初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别闹了,开始训练。”
他说完,很自然地对月明伸出手:“球拍给我,帮你调整握把。”
月明下意识把球拍递过去,等反应过来时,观月初已经在细心帮她缠手胶。
动作认真、手指干净、眼神专注。
那天训练结束后,月明收拾东西准备走,观月初忽然叫住她。
“早川。”
月明回头:“干嘛?”
“明天关东大赛第二轮,对手是青泷中学。”他把一页战术纸递给她,“我昨晚写的,专门针对你的对手。她反手弱,发球慢,你多打她正手侧身位。”
月明接过战术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分析,连对手的习惯步伐都标了出来。
她愣了愣:“你……特意给我写的?”
观月初别开视线,语气装作无所谓:“顺便写的,全队都有。”
可月明分明看见,纸上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月明专用。
她心口一暖,嘴上却依旧别扭:“知道了……谢了。”
观月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说:“明天别紧张,正常打就好。”
“我才不紧张。”
“真不紧张?”
“当然!”
“那你耳朵红什么。”
“我那是热的!”
观月初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那是月明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
不是嘲讽,不是冷淡,是真的、温柔的笑。
她心跳一下子乱了,立刻转身就跑:“我先走了!明天比赛见!”
观月初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握着战术板的手指轻轻收紧。
第二天的关东大赛第二轮,气氛比前一场还要紧张。
月明站在场边热身,观月初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加油,早川月明。”
月明回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会赢的。”
女子单打上场,月明完全照着观月初给的战术打,每一球都稳、准、狠。
对手被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没过多久,裁判便宣布:
“胜者,早川月明!”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奈奈激动地跳了起来:“赢了!月明又赢了!”
裕太也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观月初站在教练席旁,看着场中鞠躬的月明,眼底难得露出真切的笑意。
可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接下来的单打、双打接连失利,比分被一点点拉开。
圣鲁道夫的队员们越打越急,越急越失误。
最后一分落地时,裁判高声宣布:
“本场比赛,青泷中学获胜!”
整个圣鲁道夫的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在为月明欢呼的声音,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队都陷入了一种沉重又失落的气氛里。
月明刚从单打胜利的兴奋中回过神,看到比分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赢了自己的比赛,可球队还是输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球拍“嗒”地一声垂落在身侧。
明明是她拼尽全力赢下来的战场,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奈奈小跑过来,眼圈红红的,小声说:
“月明同学……你已经很厉害了……”
月明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却有些发哑:
“我知道……可是大家……”
她看向女子网球部的伙伴们,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一个人的胜利,根本撑不起整支队伍。
观月初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毒舌,也没有拿出战术板指责失误,只是安静地站在月明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空荡荡的赛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你打得很好。”
月明低着头,踢着地面:
“好有什么用,还是输了。”
“比赛不是一个人的。”观月初的声音很稳,“你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我……”
“你赢下了该赢的一分,这就够了。”
月明抬头看他,眼睛有点湿:
“观月初……我是不是很没用?”
观月初皱眉,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认真的严肃:
“不准这么说自己。你今天的表现,是全队最亮眼的。”
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
“我一直看着。”
月明心口猛地一暖,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全队收拾东西准备离场,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平时最爱起哄的几个人,此刻全都安安静静。
“月明同学!裕太同学!这边这边!”
关东大赛的失落还没完全散去,圣鲁道夫热热闹闹的校园祭就来了。
阳光把教学楼前的摊位照得金灿灿的,到处都是笑声、音乐声和食物的香气。
奈奈一早就抱着一个小布包,在教学楼门口等两人,眼睛亮晶晶的。
月明背着小挎包走过来,一脸轻松:“终于不用练球了,今天要玩个够!”
不二裕太跟在旁边,微微笑着:“我都可以,你们想去哪里,我陪你们。”
奈奈立刻举起小手:“我想玩……捞金鱼!还有、还有鬼屋!”
月明一拍手:“正好!先去鬼屋练胆子!”
裕太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其实有点怕鬼屋,但看着两人期待的样子,还是点了头:“……好。”
三人刚走到鬼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月明嘴硬:“切,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
奈奈紧紧抓着月明的袖子,声音发抖:“月、月明同学……我、我有点怕……”
裕太站在外侧,下意识护着两人:“别怕,我走前面。”
一进鬼屋,灯光瞬间全黑,只有阴森森的背景音乐。
没走两步,一个披头散发的“鬼”从旁边跳出来——
“哇——!!”
月明吓得原地蹦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奈奈。
奈奈被吓得尖叫,反手抱住裕太。
裕太本来就紧张,被两人一夹,也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喊出声。
月明闭着眼乱喊:“别过来别过来!我可是网球部正选!”
奈奈哭唧唧:“呜哇……好可怕……我要出去……”
裕太硬着头皮挡在前面,声音都有点飘:“别、别怕,都是道具……”
结果前面又窜出来一个戴面具的工作人员,月明吓得直接往裕太身后躲,脑袋狠狠撞在裕太的肩膀上。
裕太疼得龇牙:“嘶——月明,你撞得我好疼……”
月明还在闭眼乱抓:“对不起对不起!太吓人了!”
奈奈抱着月明的腰,闭着眼一路往前冲:“冲啊——!!”
三个人像一串小炮弹,跌跌撞撞冲出鬼屋出口,一屁股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大口喘气。
月明扶着膝盖,脸都白了:“呼……吓死我了……”
奈奈眼圈红红的:“我、我以后再也不进鬼屋了……”
裕太揉着肩膀,无奈又好笑:“你们两个,比训练还能闹。”
月明立刻不服气:“我那是意外!我本来一点都不怕!”
奈奈小声补刀:“可、可是月明同学刚才叫得最大声……”
月明脸一红:“我那是……帮你们壮胆!对!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