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9、 吃瓜的两人组 粘人计划成

　　训练结束后，大家一起收拾场地。
　　观月初像最近这几天一样，自然而然地走到月明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球拍袋。
　　“我来拿。”
　　月明愣了一下，随口道：“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观月初却已经拎在了手里，语气淡淡的：“太重，你拿着不方便。”
　　月明也没再多想，甩了甩手腕：“那好吧，谢了。”
　　一旁的不二裕太把这一切完完整整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
　　奈奈抱着速写本站在裕太旁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写满了“我懂我懂”。
　　等观月初被赤泽叫过去商量事情，裕太和奈奈才悄悄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聊了起来。
　　奈奈先小声开口，语气软软的：
　　“裕太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观月同学……最近真的很奇怪？”
　　裕太点点头，语气特别认真：
　　“嗯，早就发现了。以前观月前辈，眼里只有战术和比赛，从来不会对谁这么上心。”
　　奈奈继续说，声音轻轻的：
　　“他会帮月明同学拿包、递水、贴创可贴……训练的时候一直盯着月明同学看，连战术板都忘了写……”
　　裕太想起之前被套话的事，有点无奈又好笑：
　　“他还特意来问我，月明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那时候还没多想，现在一看，根本就是喜欢上月明了。”
　　奈奈眼睛一亮，捂住嘴：
　　“真的吗？观月同学真的去问你了？”
　　“嗯，”裕太点头，“他还装作是为了球队情绪管理，我差点就信了。”
　　奈奈忍不住笑出声：
　　“观月同学看起来那么聪明，遇到喜欢的人，也变得好奇怪哦……”
　　裕太看着不远处还一脸毫无察觉的月明，轻轻叹气：
　　“奇怪也没办法，偏偏月明她……一点都没开窍。”
　　奈奈也跟着看过去，小声说：
　　“是啊……月明同学现在还以为，观月同学只是在尽前辈的责任……”
　　裕太沉默了一下，缓缓说：
　　“我们作为朋友，直接说出来好像不太好。万一月明害羞了，反而会躲着观月前辈，那就麻烦了。”
　　奈奈立刻同意：
　　“嗯！我也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月明同学自己感觉到，才最幸福。”
　　裕太点点头，眼神特别真诚：
　　“我们就悄悄看着，稍微帮一点小忙就好。不用戳破，等她自己发现。”
　　奈奈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等！我相信月明同学很快就会明白的！”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超级一致的秘密约定。
　　没过一会儿，月明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在这儿偷偷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奈奈立刻摇摇头，笑得一脸无害：
　　“没、没有呀！我们在说……今天的训练好累哦。”
　　裕太也立刻接上：
　　“嗯，对，说明天要不要早点来加练。”
　　月明完全没怀疑，挥挥手：
　　“加练叫上我！对了，刚才观月初干嘛一直帮我拿东西啊，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奈奈和裕太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奈奈小声说：“可、可能是观月同学关心队友吧……”
　　裕太也跟着附和：“嗯，观月前辈，应该是担心你太累。”
　　月明摸摸下巴，一脸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嘛！肯定是怕我受伤影响比赛！果然还是为了球队！”
　　奈奈：“……”
　　裕太：“……”
　　两人在心里默默叹气。
　　——完完全全，搞错重点了啊。
　　观月初处理完事情，远远朝这边走过来，目光一落到月明身上，就不自觉地放软了。
　　奈奈轻轻拉了拉裕太的袖子，小声说：“你看你看……观月同学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嘛。”
　　裕太轻轻笑了：“嗯，再等等吧。月明那么迟钝，我们急也没用。”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第二天男女合练，一到分组时间，观月初直接抱着战术板走到月明身边，站定不动。
　　月明奇怪地看他：“你干嘛？今天不是不抓阄吗？”
　　观月初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
　　“我申请，和你一组双打。”
　　月明愣了：“双打？我跟你？”
　　“嗯。”观月初推了下眼镜，努力说得理直气壮，“你的前场、我的后场，战术最合理。”
　　不远处，不二裕太和奈奈立刻悄悄对视一眼。
　　奈奈小声：“观月同学……又开始了……”
　　裕太压低声音：“他根本不是为了战术，是想跟月明一组。”
　　月明还真信了，挥挥球拍：“行啊！那我们别输太惨！”
　　观月初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冷静，只是一起训练，顺便粘人一点，不难。
　　结果一上场，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第一个球：紧张到打空
　　月明负责前场，观月初在后场。
　　对手发球过来，月明轻松挡回，轮到观月初扣杀——
　　这球明明最简单，他却手腕一僵，直接挥空。
　　“啪嗒。”球落地。
　　月明懵了：“喂！你干嘛呢？这球都打不到？”
　　观月初耳根微热，绷着脸：“失误。”
　　裕太和奈奈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是紧张。
　　第二个球：光顾看月明，球砸到脚
　　对手再发球，月明一个漂亮的网前截击。
　　观月初下意识抬头看她的动作，眼神一软，完全忘了球在哪。
　　球直直砸在他脚边。
　　月明傻眼：“观月初！你到底有没有在打球啊？”
　　观月初轻咳一声：“注意力没集中。”
　　柳泽在旁边起哄：“观月前辈！你今天魂丢啦？”
　　木更津偷笑：“我看是心不在球场吧～”
　　第三个球：抢球撞在一起
　　对手打了个中间球，月明上前一步，观月初也同时冲上去。
　　“我来！”
　　“我来！”
　　“咚——”
　　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月明捂着额头：“好痛！你干嘛抢我球啊！”
　　观月初立刻扶住她，声音都乱了：“没事吧？撞到哪了？”
　　这一扶，动作太自然、太紧张，全场都安静了一秒。
　　月明脸微微一红，推开他：“我、我没事！你好好打球行不行！”
　　“……好。”观月初收回手，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本来是想表现可靠、顺便粘人，
　　结果因为太在意月明，整个人紧绷到变形，失误一个接一个。
　　中场休息，月明蹲在地上喝水，一脸无语：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观月初坐在她旁边，语气别扭：
　　“有点紧张。”
　　月明奇怪：“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正式比赛。”
　　观月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吐出一句：
　　“跟你一组，会紧张。”
　　月明愣了一下，没往深处想，只当他是在意团队配合：
　　“哦！你放心啦，我不会拖后腿的！”
　　观月初看着她完全没开窍的样子，无奈又好笑，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奈奈和裕太继续小声热火朝天聊天。
　　奈奈眼睛亮晶晶：“裕太同学，观月同学紧张成这样，也太明显了吧！”
　　裕太忍着笑：“他从来没有在训练里失误这么多次。
　　以前他连呼吸都算得刚刚好，现在满脑子都是月明，根本冷静不了。”
　　奈奈点头点得特别认真：“我觉得观月同学，现在比月明还要笨拙！”
　　裕太轻轻笑：“我们别说话，继续看。月明早晚有一天，会被他这副样子点醒的。”
　　下半场开始，观月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向月明：“等会儿跟着我，别怕。”
　　月明点点头：“好！这次别再失误了啊！”
　　这一次，观月初终于稳住了。
　　发球、回球、掩护、补位……
　　可眼神还是会不自觉飘向月明。
　　只是这一次，他把所有在意，都变成了保护。
　　她前场一漏，他立刻后场补上；
　　她一累，他就主动多接一半的球。
　　双打结束，他们赢了。
　　月明开心地回头：“赢啦！你看早点认真不就好了！”
　　观月初看着她笑，自己也轻轻弯了嘴角：
　　“嗯，有你在，能赢。”
　　月明没听出深意，只当是队友鼓励。
　　奈奈和裕太却在一旁相视一笑。
　　自从双打训练失误一堆之后，观月初心里就特别清楚——
　　自己光是靠近月明，就会紧张到不行。
　　可他越紧张，就越想待在她身边。
　　为了达成裕太说的粘人，观月初在心里盘算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一个超级正经、听起来完全像公事的借口。
　　第二天放学，月明背着球拍袋刚走出校门，就被人叫住了。
　　“早川。”
　　月明回头一看，有点意外：“观月初？你怎么还没走？”
　　观月初站在夕阳里，抱着战术板，表情冷静得像在宣布战术：“我有事要跟你说，关于之后的混合双打安排。”
　　月明一听是正事，立刻点头：“哦，那你说呗。”
　　“边走边说。”观月初很自然地跟她并肩走，“顺路。”
　　月明完全没多想：“哦好啊。”
　　她哪里知道，观月初根本不顺路。
　　他家跟公寓方向完全相反，是特意绕过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走着。
　　观月初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东拉西扯。
　　“下次训练，你的网前截击要再快一点。”
　　“哦好，我知道了。”
　　“早上别迟到，热身不够容易受伤。”
　　“嗯，我尽量。”
　　“路上小心，天黑得快。”
　　“……哦。”
　　月明越走越奇怪，偷偷瞥了他一眼：“观月初，你今天怎么跟我妈一样啊？”
　　观月初耳根微微一热，立刻板回正经脸：
　　“我是在提醒队友。”
　　“哦……”月明点点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距离不知不觉靠得很近。
　　观月初心里偷偷开心：
　　这就是……粘人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结果——
　　刚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不二裕太正准备回家，一抬头，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看着观月初和月明走在一起，靠得那么近，气氛还怪怪的，当场就愣住了。
　　月明先笑着挥手：“裕太！你也回家啊？”
　　裕太回过神，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有点微妙：
　　“……嗯。你们、一起走？”
　　月明立刻点头，还特别老实的解释：
　　“对啊，观月初说要跟我说双打的事，顺路一起。”
　　观月初站在旁边，表情依旧冷静，心里却咯噔一下：
　　糟了，被撞见了。
　　裕太是什么人？
　　是最早被套话、最早知道观月初心思的人。
　　他一看观月初那故作淡定、耳尖却有点红的样子，瞬间就全明白了。
　　——什么双打事。
　　——什么顺路。
　　根本就是特意来陪月明上下学的。
　　裕太心里偷偷笑，表面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很认真地点头：
　　“……这样啊。”
　　月明还傻乎乎地补充：
　　“对啊，观月初最近还老跟我一组训练，说是战术最配。”
　　裕太看了观月初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前辈，你这借口也太明显了吧。」
　　观月初轻轻推了下眼镜，不动声色地回了一个眼神：
　　「别多嘴。」
　　两人只用一秒，就完成了秘密交流。
　　月明完全没发现这俩人心思已经绕了八百圈，还在乐呵呵说：“那裕太我们先走啦！明天见！”
　　“嗯，明天见。”裕太轻轻点头。
　　观月初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很自然地跟月明并肩往前走。
　　等两人走远后，裕太站在原地，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
　　“……观月前辈，也太明显了。”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奈奈发了一条消息。
　　【裕太：我刚才看到，观月前辈在陪月明一起回家。】
　　没过两秒，奈奈立刻秒回。
　　【奈奈：！！！真的吗！！裕太同学，你有没有说破呀？】
　　裕太轻轻敲着屏幕：
　　【裕太：没有。月明还以为真的是在说双打事情。】
　　奈奈立刻回了一个疯狂偷笑的表情。
　　【奈奈：月明同学也太迟钝啦～观月前辈都粘成这样了，她还没发现！
　　我们就假装不知道，继续等她自己开窍好不好？】
　　裕太看着前方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轻轻笑了。
　　【裕太：嗯。他们两个，自己慢慢来就好。】
　　另一边，月明和观月初还在继续走。
　　月明忽然歪头说：
　　“对了，裕太刚才那个表情怪怪的，你有没有发现？”
　　观月初淡淡道：
　　“有吗？我没注意。”
　　——其实他心虚得不行。
　　月明嘟囔：“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观月初侧过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生。
　　夕阳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他轻轻握紧了战术板。
　　就算被裕太发现了又怎么样。
　　他就是想粘着她。
　　就是想陪她上下学。
　　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观月初轻轻开口，声音很轻：
　　“以后放学，我都跟你一起走。”
　　月明愣了一下：“啊？可是你不顺路吧？”
　　观月初面不改色，又搬出那个万能借口：
　　“战术讨论，需要时间。”
　　月明完全相信：“哦……那好吧！”
　　观月初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粘人计划，第一步——
　　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