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计划》草莓炫三斤

6、专属画师 和好

　　自从奈奈给每个人都画了专属Q版钥匙扣后。
　　男子网球部那群平时大大咧咧的男生，心里都记着这份情，偷偷商量着要给奈奈准备回礼。
　　这天训练一结束，赤泽部长就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过来。
　　“奈奈，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们所有人画画，这是大家一起给你准备的东西。”
　　奈奈一下子紧张起来，双手攥着速写本，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我只是……随便画画而已……不用这么客气的……”
　　“那可不行。”木更津淳笑着把一个崭新的大号速写本递过来，纸张厚实又细腻，“我们问过月明了，说你最缺这个。”
　　柳泽慎也跟着递过一盒高级彩色铅笔：“这个上色超好看，你以后画画就更方便了！”
　　金田一郎腼腆地拿出一个软软的小猫造型笔袋：“我、我看你喜欢猫……这个应该能用得上……”
　　连一向只在意战术和数据的观月初，都淡淡递过来一本绘画技巧参考书：
　　“对你画画有帮助。你的线条很好，再加强一点结构，会更出色。”
　　奈奈看着怀里越堆越多的礼物，眼睛一下子就湿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速写本上。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么多人用心为她准备的东西。
　　“谢、谢谢……谢谢大家……”
　　她哭得鼻子红红的，却努力抬起头，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虽然还在抖，却比以前勇敢太多了。
　　月明立刻伸手搂住她，大大咧咧地擦了擦她的眼泪：
　　“哭什么呀，这都是你应得的！我们奈奈最棒了！”
　　不二裕太站在一旁，看着奈奈终于被大家温柔对待，嘴角也轻轻扬了起来。
　　观月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钥匙扣上——
　　奈奈给他画的Q版形象，穿着整齐的制服，手里拿着文件夹，旁边还细心地画了一颗小小的网球。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钥匙扣，难得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以后网球部的海报、应援牌、记录插画，都交给你了。”
　　他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认可，“你是我们网球部的专属画师。”
　　奈奈用力点头，抹掉眼泪，小声却坚定地说：
　　“我、我会努力的！”
　　自从男子网球部人人挂上奈奈画的Q版钥匙扣后，女子网球部的女生们彻底坐不住了。
　　当天训练一结束，一群女生立刻嘻嘻哈哈围了上来，把奈奈团团围住，眼睛亮晶晶的。
　　“奈奈～我们也要！我们女子部也要专属头像！”
　　“对呀对呀！不能偏心只给男生画哦～”
　　“我们也要带猫咪、带网球拍的！超可爱的那种！”
　　女生们说话软软甜甜的，虽然热闹，却一点都不让人害怕。
　　奈奈被大家围着，脸颊红红的，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到发抖，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我、我知道啦……我、我会帮大家都画的。”
　　“哇——奈奈最好了！”
　　“爱你哟！”
　　女生们立刻开心地抱住她，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奈奈宠成了女子部的小宝贝。
　　从此一到休息时间，网球场边就出现了超可爱的画面——
　　男子部排队、女子部也排队，奈奈坐在中间安安静静画画。
　　左边是月明帮她递橡皮，右边是裕太帮她挡太阳。
　　观月初偶尔还会淡淡提醒一句：
　　“别太累，适当休息。”
　　女子部的女生们更是特别疼奈奈。
　　有人给她递小饼干，有人给她扇风，有人帮她拿水，还有人主动帮她整理画稿、削铅笔。
　　谁要是敢吵到奈奈画画，女子部的女生们立刻集体“瞪”回去，护得紧紧的。
　　“不许吵我们小画师！”
　　“奈奈慢慢画，我们不急～”
　　奈奈被大家这样宠着，胆子越来越大，话也慢慢多了起来，甚至会主动抬头问：
　　“你、你想要什么颜色的背景呢……”
　　“要、要带蝴蝶结吗……”
　　女生们每次都被她可爱得心都化了。
　　没过几天，圣鲁道夫网球部。
　　上至男子部、下至女子部，所有人的球拍袋、书包、钥匙圈上，全都挂着奈奈画的Q版小人。
　　风格统一、软萌可爱、一眼就能认出是自己。
　　观月初的钥匙扣最特别。
　　奈奈给他画了戴眼镜、拿战术板的冷静模样，旁边还画了一只小小的、淡定的猫。
　　观月初每次看到，都会轻轻顿一下，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一下。
　　早川月明看着这一切，搂着奈奈的肩膀，笑得特别骄傲：
　　“看看！我们奈奈现在是整个网球部的团宠啦！”
　　不二裕太站在一旁，看着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开朗的奈奈，也轻轻点头，眼神温柔。
　　奈奈抱着速写本，抬头看向围着她的所有人，眼睛亮亮的，第一次大大方方、没有结巴、清清楚楚地说：
　　“能、能和大家做朋友……我真的好幸福。”
　　早川月明在圣鲁道夫的日子，终于彻底安稳下来了。
　　每天和奈奈一起上课、吃饭，和裕太一起练球、喂猫，网球部是她的后盾，小小的公寓是她的小天地。
　　一切都顺顺利利，像被阳光晒暖的午后，舒服又踏实。
　　只是偶尔，门铃一响，打开门，她的心还是会轻轻沉一下。
　　妈妈总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住，隔三差五就提着食材、水果过来，帮她打扫卫生，煮一顿热饭。
　　而妈妈身后，常常安静地站着另一个人——早川十久。
　　姐姐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话少、气质清冷，手里会提着给她买的日用品、小零食，却从不主动多说一句。
　　她看得出来月明不想理她，所以每次都很识趣地站在一旁，不打扰、不靠近，安安静静地帮忙整理冰箱、叠衣服，像个无声的客人。
　　月明对妈妈依旧很亲，会笑着撒娇，会抱怨训练太累，会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可只要视线一扫到早川十久，她脸上的笑容就会淡下去，立刻转开目光，刻意避开所有对话。
　　妈妈端着水果出来，看着姐妹俩这副模样，心里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劝几句，怕月明不高兴；
　　不说，又看着两姐妹这样僵着难受。
　　只能在中间笨拙地打圆场：
　　“十久特地给你买的这个蛋糕，说你小时候很喜欢……”
　　“月明，你看姐姐帮你把被子都晒好了……”
　　月明每次都只是淡淡“嗯”一声，不看十久，也不接话。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十久从来不会表现出难过，只是微微垂着眼，把东西放下，安静地等妈妈聊完。
　　等差不多了，她就轻声对妈妈说：
　　“妈，我们走吧，别打扰月明休息。”
　　临走前，她会轻轻看一眼月明的背影，眼神很轻、很柔，却什么也不说，轻轻带上门离开。
　　门一关上，月明紧绷的肩膀才会松下来。
　　裕太和奈奈都看得出来。
　　有时候妈妈和十久过来，两人会很默契地找借口先走，不打扰她们家人相处。
　　等她们走后，再默默陪在月明身边，不用多问，不用安慰，只要安安静静陪着就好。
　　月明偶尔会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姐姐离开的背影，沉默很久。
　　她知道姐姐没有恶意，知道姐姐是关心她的，知道小时候那个跟在身后吵吵闹闹的时光，是真的很开心。
　　可她现在，还做不到坦然面对。
　　妈妈再来的时候，会轻轻叹口气，小声对月明说：
　　“你姐姐她……其实很想你。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月明低头剥着橘子，轻声回了一句：
　　“我知道。”
　　关东大赛首场比赛前一天。
　　月明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里姐姐的联系方式，犹豫了整整半小时。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明天要以圣鲁道夫正选的身份站上赛场，她第一个想分享的，除了裕太、奈奈，居然还有早川十久。
　　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她终于敲出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明天我有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发完她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有点快，有点后悔，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好。】
　　赛场内外人声鼎沸。
　　关东大赛女子单打首轮的决胜局，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早川月明站在底线中央，白色的圣鲁道夫队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握拍的手心微微发热，却异常稳定。
　　看台上，奈奈紧紧攥着那块画着Q版月明和小橘猫的应援牌，紧张得指尖都发白，小声却用力地喊：“月明——加油——！”
　　不二裕太站在她身侧，目光牢牢锁在场上的少女身上，声音沉稳清晰：“月明，稳住！”
　　两人的声音穿过喧闹，清晰地落进月明耳里。
　　她抬眼，下意识扫向看台角落——
　　早川十久就站在那里，一身浅色系的穿搭，清冷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双一直淡淡的眼睛，此刻紧紧望着妹妹，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月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落回对手身上。
　　抛球、起跳、挥拍——
　　一记时速飞快的内角发球！
　　“啪！”
　　球重重砸在落点，对手扑救不及，踉跄着摔倒在地。
　　裁判高举右手，声音响彻全场：
　　“比赛胜出！胜者——圣鲁道夫学园，早川月明！”
　　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赢了——！！”
　　“月明太厉害了——！！”
　　月明愣了一秒，才缓缓松开紧握的球拍，捂住嘴，眼眶微微发热。
　　她做到了。
　　以圣鲁道夫正式队员的身份，拿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场大赛胜利。
　　奈奈当场就红了眼眶，一边哭一边笑，用力挥舞着应援牌：“赢了！裕太同学，月明同学赢了！”
　　裕太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开，露出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轻轻点头：“嗯，她做得很好。”
　　人群中，早川十久看着场中央那个闪闪发光的妹妹，清冷的眉眼第一次彻底柔和下来，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切的弧度。
　　月明刚走下赛场，毛巾还没搭到肩上，就被两道身影扑了个正着。
　　“月明！恭喜你！”奈奈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特别甜，“你打得超级超级好！”
　　“辛苦了。”裕太递过一瓶冰过的运动饮料，眼神温柔，“每一球都很果断，比训练时还要稳定。”
　　月明接过饮料，笑得灿烂又爽朗：“多亏你们一直帮我加练！还有奈奈，你的应援牌我看到了，超可爱！”
　　“我、我下次会画更大的！”奈奈立刻小声保证。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又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恭喜。”
　　月明抬头，撞进早川十久的目光里。
　　姐姐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水，静静看着她。
　　月明愣了一下，原本大大咧咧的表情微微收敛，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躲开，而是轻轻点头：“……谢谢，你来了。”
　　“嗯，不想错过。”
　　十久走上前，把水递给她，语气平静却认真。
　　“你的反手位处理得很聪明，发球节奏变化也比以前成熟很多，不是靠模仿，是你自己的网球。”
　　月明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别扭却真诚地开口：“我……我练了很久。”
　　“看得出来。”十久的目光里带着少见的柔和，“继续保持，你很有天赋。”
　　晚上的家庭庆功宴，妈妈特意订了一间温馨的小包间，把裕太和奈奈也一起叫了过来。
　　刚坐下，妈妈就迫不及待拉住月明的手，眼眶红红的：“我的宝贝女儿太棒了！妈妈在看台上都快紧张死了！你真的太争气了！”
　　“妈，我这不赢了嘛！”月明笑着撒娇。
　　“月、月明，祝贺你！”奈奈端着果汁，小心翼翼站起来敬酒，声音软软的，“以、以后我每场比赛都去给你应援！”
　　“谢谢你奈奈！”月明立刻碰杯，“没有你和裕太，我肯定撑不下来每天加练。”
　　裕太也轻轻举了下杯子，语气认真：“这是你应得的，月明。你一直都很努力。”
　　妈妈看着两个孩子，越看越喜欢，笑着对十久说：“你看，月明在学校有这么好的朋友，我真的放心多了。”
　　早川十久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妹妹身上，缓缓开口：
　　“她现在的状态很好，比在冰帝的时候，更快乐，也更强大。”
　　月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姐姐。
　　十久迎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声音很轻：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总以为，你跟着我的脚步走会更轻松，却忘了你想走自己的路。”
　　月明心口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再抬头时，声音轻轻的，却带着释然：
　　“我那时候也很任性，一直躲着你……其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只是我想证明，我不是‘早川十久的妹妹’，我是早川月明。”
　　十久静静看着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以早川月明的身份，为你加油。”
　　简单一句话，让僵持了这么久的姐妹俩，终于彻底卸下了心防。
　　妈妈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连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今天是我们月明的夺冠日，大家多吃点！”
　　她夹了一块月明最爱吃的排骨放进碗里，又给十久也夹了一块，“你也多吃点，以后经常来看妹妹。”
　　“好。”十久乖乖应下，目光依旧落在妹妹身上，“下次比赛，我和妈妈一起来，给你占最好的位置。”
　　月明嘴角忍不住上扬，大大方方地笑了：
　　“那你们可要来早点！我争取多赢几场，让你们看个够！”
　　奈奈坐在旁边，看着姐妹俩和解，眼睛亮晶晶的，轻轻拉了拉月明的袖子：“月明同学，我、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裕太也在一旁轻声补充：“我们都会在。”
　　包厢里暖光柔和，饭菜香气四溢，笑声不断。
　　月明举起果汁，对着所有人笑得耀眼：
　　“来！我们一起干杯！为了圣鲁道夫，为了接下来的比赛！”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