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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职场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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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林若曦准时站在顾氏大厦楼下。
这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是江城的地标之一，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工作殿堂。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厦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白领没什么两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全是汗。
“林小姐？”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是顾夜寒的特助，李默。
“李特助。”林若曦点头。
“顾总交代过了，我带您去设计部。”李默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但疏离，“请跟我来。”
走进大厅，林若曦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向她。
好奇的，探究的，带着审视的。
她尽量目不斜视，跟在李默身后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设计部在十七楼，总监是苏珊，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毕业，在顾氏工作十年了，要求比较严格。”李默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资料，“您的工作职位是设计助理，主要负责协助设计师完成基础工作，可能会包括复印、送文件、买咖啡这些杂事。”
林若曦愣了一下：“买咖啡？”
“是的。”李默推了推眼镜，“这是新人的必经流程。顾总特别交代，让您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不能搞特殊。”
“……明白了。”
电梯到达十七楼。
门开的瞬间，喧闹声扑面而来。
开放式办公区里，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每个人都对着电脑忙碌。墙面贴满了设计草图，角落里堆着布料样品和人台模型，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和……火药味。
“这个颜色不行，客户要的是高级灰，不是水泥灰！”
“版型还要再调，模特试穿的时候腰部有褶皱。”
“明天就要交稿了，今晚都别想下班！”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裙、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站在办公区中央，手里拿着设计图，眉头紧皱。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苏总监。”李默走过去。
苏珊转过身，目光扫过林若曦，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特助，这不会就是顾总塞进来的那个‘关系户’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半个办公区的人都听见。
不少人都停下手里的事，看了过来。
林若曦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和……不屑。
“林若曦，新来的设计助理。”李默面不改色，“顾总交代，按正常流程走。”
“正常流程？”苏珊嗤笑一声，“行啊，那就按正常流程来。”
她走到林若曦面前，上下打量她：“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城美术学院。”
“哦，二本。”苏珊挑眉，“有工作经验吗？”
“实习过三个月，在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
“那就是没经验。”苏珊总结，“会画图吗？”
“会。”
“用什么软件？”
“PS，AI，还有CAD。”
“基础操作会吗？”
“……会。”
苏珊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从旁边桌子上拿起厚厚一沓文件，啪地摔在林若曦怀里。
“这些是近三年的设计图纸，全部整理归档，扫描电子版，按年份、季度、项目类型分类。下班前我要看到整理好的目录和电子文件。”
林若曦看着怀里那沓至少二十厘米厚的文件，愣住了。
“下班前？今天？”
“怎么，有问题？”苏珊双手抱胸，“设计部不养闲人。既然顾总说了不搞特殊，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工作配不上你？”
周围响起几道压抑的嗤笑声。
林若曦抱紧文件，深吸一口气。
“没问题，总监。”
“很好。”苏珊转身，拍了拍手，“都听到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看热闹！”
人群散开，但那些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李默低声说：“林小姐，那您先忙。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我办公室在二十八楼。”
说完，他也走了。
林若曦抱着那堆文件，站在办公区中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新来的？”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生凑过来，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我是王倩，也是设计助理。你的工位在那儿。”她指了指角落一个位置，“最靠里的那个，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刚给你腾出来。”
林若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工位紧挨着茶水间，位置狭窄，桌子上还残留着灰尘的痕迹。椅子是最普通的办公椅，轮子都坏了两个。
“谢谢。”她抱着文件走过去。
“不客气。”王倩跟在她身后，声音压低，“苏总监就那样，对谁都凶。不过你也真倒霉，第一天就撞枪口上了。那堆图纸，我们整理了一个星期都没弄完，她让你一天搞定，明显是整你。”
林若曦把文件放在桌上，抽出纸巾擦桌子。
“为什么整我？”
“还能为什么？”王倩靠在隔板上，“你是顾总亲自塞进来的人，大家都觉得你是关系户，来混日子的。苏总监最讨厌这种人，以前也有几个，没撑过三天就走了。”
她顿了顿，眨眨眼：“哎，你跟顾总到底什么关系啊？能让他亲自开口安排，不简单吧？”
林若曦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没什么关系，就是……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王倩明显不信，但也没多问，“行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提醒你一句，设计部竞争很激烈的，每个月都有末位淘汰。你要是跟不上，可能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谢谢提醒。”
“不客气。”王倩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若曦看着那堆文件，又看看这个简陋的工位。
没关系。
从最基础的做起，就从最基础的做起。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一上午，整个设计部都忙得人仰马翻。
苏珊的怒吼每隔半小时就会响起一次，不是这个颜色不对，就是那个版型有问题。所有人都低着头做事，生怕成为下一个被骂的对象。
林若曦埋头整理图纸。
这些图纸年代跨度很大，有些是手绘稿，有些是打印稿，还有扫描件。纸张大小不一，有的甚至破损了。她需要先把它们按年份分开，再按项目类型分类，然后一张张扫描，重命名，建立文件夹。
枯燥，繁琐，而且工作量巨大。
中午十二点，办公区的人陆续去吃饭。
王倩路过她工位时，敲了敲隔板：“不去吃饭？”
“还没弄完。”林若曦头也不抬。
“那也得吃饭啊，下午还有的忙呢。”王倩说，“楼下员工餐厅，刷工卡就行。对了，你工卡办了吗？”
林若曦这才想起，她连工卡都没有。
“还没……”
“那用我的吧，反正今天顾总请客，全公司午餐免费。”王倩把工卡塞给她，“记得还我啊。”
说完就蹦蹦跳跳走了。
林若曦看着手里的工卡，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至少，这里还有人对她释放善意。
员工餐厅在二楼，宽敞明亮，菜品种类丰富。因为是顾总请客，今天人格外多，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
林若曦随便点了份套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就坐了个人。
是王倩。
“怎么样，餐厅不错吧？”她一边啃鸡腿一边说，“顾总偶尔会请客，不过也就这种时候能吃点好的，平时可舍不得这么大方。”
林若曦笑了笑，没说话。
“哎，你知道吗？”王倩压低声音，“听说顾总要订婚了。”
林若曦筷子一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秘书室传出来的消息，说顾总亲自交代的，要筹备订婚宴。对方好像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长得特别漂亮。大家都在猜是谁呢，能拿下顾总这种钻石王老五……”
王倩还在喋喋不休，林若曦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订婚宴。
顾夜寒真的在筹备订婚宴。
为了应付顾家，为了演给所有人看。
“对了，你下午小心点。”王倩突然说，“苏总监下午要见一个大客户，是欧洲那边来的品牌方，特别难搞。她心情肯定不好，你别撞枪口上。”
“什么客户？”
“好像是叫Elena，法国的一个设计师，在国际上挺有名的。这次来是想和顾氏合作，推一个高端定制系列。苏总监为了这个项目，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Elena。
林若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她继续整理图纸。
下午两点，苏珊果然带着团队匆匆出门，说是去机场接客户。走之前还交代，所有人必须留在岗位上，随时待命。
办公室里气氛更紧张了。
林若曦揉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时间。
三点十分。
那堆图纸才整理了不到三分之一。
她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路过总监办公室时，听到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争吵。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个系列必须用丝绸，亚麻质感不够！”
是苏珊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火气。
“但是苏总监，丝绸的成本太高了，客户那边可能不会同意……”
“我不管！我要的是最好的效果，不是最省钱的效果！去跟采购部说，按我的要求来！”
“可是——”
“没有可是！听不懂人话吗？”
门突然打开，一个年轻设计师红着眼圈跑出来，差点撞到林若曦。
“对不起……”她低着头匆匆跑了。
林若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进。”
苏珊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语气很差：“什么事？”
“总监，图纸我已经整理了一部分，电子版发您邮箱了。剩下的我尽快……”
“放着吧。”苏珊打断她，转过身，眉头紧锁，“你，会法语吗？”
林若曦一愣。
“会一点，大学选修过。”
“一点是多少？”苏珊走过来，目光锐利，“能正常交流吗？专业术语懂吗？”
“日常交流可以，专业术语……可能不太行。”
苏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完了，翻译临时请假，Elena的助理又只会说法语。下午的会议怎么办……”
她看了眼林若曦，突然问：“你下午有事吗？”
“我在整理图纸……”
“图纸先放一放。”苏珊当机立断，“你，下午跟我去见客户。不需要你说太多，帮忙递个资料，翻译一些基础对话就行。做得好，算你立功。做不好……”
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若曦心里一紧。
“总监，我真的不太专业，万一搞砸了……”
“搞砸了你就滚蛋。”苏珊说得毫不留情，“要么去，要么现在收拾东西走人。选一个。”
林若曦咬咬牙。
“我去。”
下午三点半，顾氏大厦顶层会议室。
林若曦跟在苏珊身后走进来，手心全是汗。
会议室很大，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顾夜寒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李默和几个高管，右手边是……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装的外国女人。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金发碧眼，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气质。
这就是Elena。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苏珊换上得体的笑容，用英语说，“这位是我的助理，林若曦。她会一些法语，希望能帮上忙。”
Elena的目光落在林若曦身上，上下打量，然后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
林若曦没完全听懂，但大概猜出是在问好。
她深吸一口气，用法语回答：“您好，Elena女士，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林若曦，请多指教。”
发音有些生涩，但还算标准。
Elena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的法语不错，在哪学的？”
“大学时选修的，很久没用了，可能有些生疏。”林若曦老实回答。
“不用谦虚。”Elena笑了笑，切换成英语，“那我们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Elena这次来，是想和顾氏合作推出一个高端定制系列，主打“东方元素与现代设计结合”的概念。她带来了一些设计草图，理念很新颖，但成本确实很高。
双方就材料、工艺、定价等问题展开了讨论。
林若曦坐在苏珊旁边，尽量降低存在感，只在需要时帮忙翻译一些简单的句子。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观察。
观察Elena的设计理念，观察顾夜寒的谈判风格，观察苏珊如何据理力争。
然后她发现，顾夜寒在工作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同。
冷静，理性，每一句话都直指核心。他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Elena显然很欣赏他，几次露出赞许的表情。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面料选择时，出现了分歧。
“我说过了，这个系列必须用真丝。”Elena态度坚决，“亚麻无法呈现我想要的那种光泽感和垂坠感。”
“但真丝的成本太高了，最终的定价可能会超出目标客户的承受范围。”苏珊反驳。
“那就重新定位目标客户。”Elena寸步不让，“我的设计，必须用最好的材料。否则，我宁可不做。”
气氛僵持不下。
一直没说话的顾夜寒突然开口：“Elena女士，如果我们用意大利的科莫真丝，但减少刺绣部分的占比，是否能在控制成本的同时，达到您想要的效果？”
Elena想了想：“可以，但刺绣是点睛之笔，不能减少太多。”
“那就调整刺绣的密度和面积。”顾夜寒示意李默调出设计图，“您看，如果只在领口和袖口做刺绣，衣身部分保持素面，是否既能突出细节，又控制成本？”
Elena盯着设计图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可以。但刺绣的工艺必须达到我的要求。”
“当然。”
问题解决，会议继续。
林若曦看着顾夜寒，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冷漠，强势，控制欲强。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有能力，有眼光，有魄力。
难怪能把顾氏做到今天这个规模。
会议结束后，苏珊留下来和Elena继续讨论细节。林若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林小姐。”
顾夜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若曦动作一顿，抬头。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顾总。”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若曦只能跟上去。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宽敞得惊人。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景色。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冷硬得不像有人常住。
顾夜寒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她坐。
“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林若曦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夸她。
“只是翻译了一些简单句子……”
“不是指这个。”顾夜寒看着她，“我指的是，在会议室里，你的观察和学习能力。”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设计部最近在跟的一个项目，客户是新兴的国风品牌。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林若曦接过文件，翻开。
里面是品牌资料、市场分析、以及一些初步的设计草图。
她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顾夜寒一直在看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她低头看文件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专注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和平时有些不同。
不那么怯懦，不那么隐忍。
反而有种……耀眼的东西。
顾夜寒突然想起奶奶的话。
“那丫头，长得太像薇薇了。”
确实像。
尤其是侧脸的弧度，和微微抿唇的小动作。
但又不完全像。
薇薇是温柔的，娴静的，像一汪清泉。
而林若曦……
是倔强的，隐忍的，像石缝里长出的草。
“看完了。”林若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这个品牌的核心问题是定位模糊。它既想走高端路线，又舍不得大众市场，导致设计上左右摇摆。这些草图，有的太传统，有的又太现代，缺乏统一的风格语言。”
她指着其中一张图：“比如这个，想用苏绣工艺，但图案设计得太繁琐，反而失去了重点。苏绣的美在于精致和意境，而不是堆砌。”
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个，想用山水画元素，但色彩搭配太沉闷，年轻人不会喜欢。如果能用更明快的颜色，比如靛青配月白，或者朱砂配黛色，可能会更好。”
她说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顾夜寒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替身的眼神。
也不是看工具的眼神。
而是……发现某种宝藏的眼神。
“继续说。”他声音有些哑。
林若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连忙闭嘴。
“抱歉，我随便说的，您别当真……”
“为什么不？”顾夜寒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我觉得你说得很好。至少，比设计部交上来的那些陈词滥调好。”
林若曦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项目，你接手。”顾夜寒突然说。
“什么？”
“从今天起，你不用整理图纸了。这个国风品牌的项目，由你负责。苏珊那边我会去说。”
“可是我只是个助理，没有经验……”
“经验是积累出来的。”顾夜寒打断她，“林若曦，我给你机会，你敢不敢接？”
林若曦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想起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图纸，想起苏珊鄙夷的眼神，想起同事们窃窃私语的议论。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我接。”
顾夜寒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但确实是在笑。
“很好。明天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进度。每周一次，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是。”
“还有，”顾夜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晚的家宴，别忘了。七点，司机在楼下等。”
家宴。
林若曦这才想起，今天是顾家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
昨晚的不愉快还历历在目，但契约就是契约。
“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顾夜寒突然叫住她。
“林若曦。”
她回头。
“下午在会议室，你观察我的时候，”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在想什么？”
林若曦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想什么。”
“是吗？”顾夜寒走近一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评估我。评估我的能力，我的手段，我的……一切。”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却让林若曦浑身僵住。
“林若曦，”他低声说，声音像大提琴，“别试图看透我。那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出去吧。晚上见。”
林若曦几乎是逃出办公室的。
走廊里，她背靠着墙壁，心跳如雷。
脸颊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而办公室里，顾夜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匆匆离开的娇小身影，眼神复杂。
他刚才，失控了。
看到她专注的样子，听到她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竟然……心动了。
不是对薇薇的那种心动。
是另一种，更陌生，更危险的心动。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不行。
林若曦只是替身。
只是契约妻子。
一年后，他们就会分开。
他不能，也不该，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