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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怎么不亲了?” 下午的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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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上完,叶星漫和室友一起回了宿舍,许教授给她额外布置的论文刚起了个头,就收到了池砚程的消息。
【池砚程】:漫漫,室友过生日晚上要聚餐,你能帮我回南湖给甜酒喂药吗?
【星星点点】:甜酒怎么了?
【池砚程】:它昨天也喝醉了。
叶星漫在屏幕上敲敲敲:甜酒怎么会……
还没发送,突然想起甜酒的生物钟向来是和池砚程一样准时的,一般池砚程起床时甜酒就开始嗷嗷喊饿了,然而今天早上甜酒却一直呼呼大睡。
猛然意识到昨天甜酒很有可能误饮了她杯子里的酒。
叶星漫赶忙发了一句:……对不起。
【池砚程】:别担心,检查过了没大事。
叶星漫后悔无比,又发了一次:对不起。
她把电脑一扣,一路跑回了南湖。
甜酒跟个没事猫一样见到她还是立马扑了过来,她抱起甜酒不停地给它顺毛,道歉,发誓以后绝对滴酒不沾。
叶星漫陪它玩了好几个小时,直到甜酒睡着池砚程也没回来。
收拾好地毯上的玩具,打算回家,结果刚一开门,正好看见池砚程的两个室友一左一右搀着他站在门口。
“哎呦,小学妹。”周策打着招呼。
“学长好,那个,我是来给砚程哥喂猫的。”叶星漫自顾自解释道。
两个室友顾不上好奇她为什么在池砚程家里,可能是叶星漫一向给他们一种邻家妹妹的感觉,也就没往别的地方上想,赶忙架着池砚程进了屋。
没有意识的人似乎比清醒的人要重一些。
周策和齐天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池砚程连拖带拽弄到了沙发上,动作实在是有些粗鲁,叶星漫几次想说“轻一点”“慢一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换了种语气遮掩自己的心疼:“这是喝了多少?”
齐天祥:“真没喝多少。”
周策对叶星漫说:“一杯啤酒吧也就。”
叶星漫以为是那种大扎啤,想着对于不会喝酒的池砚程来说那个量着实超纲了。
“还没有这个杯大呢。”周策指着茶几上的空玻璃杯说。
叶星漫看了眼周策指着的水杯,容量也就一瓶矿泉水的一半,“还没有这个杯大”的意思那就是半瓶矿泉水都没有,这么点啤酒竟然能醉成这样?
她第一次见识江湖传闻中的一杯倒。
把池砚程安顿好,周策和齐天祥也没久留。
“学长们辛苦了,”叶星漫送他们出了门,又对周策说,“学长生日快乐。”
“妹妹客气,”周策抬手指了下里面熟睡的池砚程,褒奖道,“一路都是自己走回来的,临到家门口晕过去了,虽然酒量差但酒品是真不错。”
两个天真的男大走了两步还回头嘱咐叶星漫给池砚程倒杯水再回家。
叶星漫点头答应,关了门回到客厅。
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去厨房接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到茶几上,接着在沙发旁边坐下。
池砚程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睫毛很长,灯光洒下来,眼底映了一片修长的倒影。叶星漫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在倒影上碰了一下。
沙发上的人睡得深沉,没有丝毫反应。
叶星漫心尖像被他纹丝不动的睫毛撩过一样,心痒难耐。
她在池砚程的睫毛轻轻吻了一下,又贪心地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吻了一下,慢慢移动到他的嘴角,定了一会儿,她没有吻下去,想到早上他近乎恳求的告白,心底似有电流透过,她用几乎捕捉不到的声音轻轻说:“砚程哥,我批准了。”
她在他的嘴唇上轻轻摸了一下。
刹那间,池砚程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
叶星漫大脑一片空白,像看书看到最入迷的时候突然停电了一样心惊。她本能地往后躲,池砚程却得寸进尺地揽住她的腰,把叶星漫牢牢贴在自己身上。
“怎么不亲了?”他眯着眼问。
叶星漫心虚地要命,好像偷亲是什么重罪一样,立刻捂住池砚程的眼睛说:“你做梦了。”
池砚程勾起嘴角,拿开了她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掰过她的下巴,语气缱绻又带着一丝魅惑:“梦里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叶星漫还没来得及说不可以,池砚程吻了上来。
他吻得很轻很温柔,叶星漫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越来越烫,她忍不住回应他,一息之间,池砚程加重了力道。
唇齿间一片湿润,叶星漫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池砚程抚着她的腰,手不受控制地游走了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叶星漫轻哼了一声推开他从这个吻中逃离出来。
池砚程胸口上下起伏着,停留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挪开,似乎怕她逃跑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我去喝口水。”叶星漫找了个借口。
他故意不放手:“没亲够呢。”
“我渴了。”她避开池砚程的视线,片刻,他才缓缓松开手,“去吧。”
叶星漫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半瓶。
水瓶上很快浮上一层雾气。
她喘了几口气,举起剩下的半瓶水,刚抬到一半手里骤然一空,水瓶被池砚程抢了去,他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水。
不知道说点什么,她想半天来了一句:“我喝过的。”
池砚程忍不住笑了:“亲都亲了,还说这个。”
他把空瓶放在岛台上,另一只手从背后环住叶星漫,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说:
“以后晚上别喝这么凉。”
“嗯。”
“还渴吗?”
叶星漫摇摇头。
“那继续。”
池砚程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放到岛台上,一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一手攀住她的颈后。叶星漫坐在边沿,身体绷得很紧。夜晚极静,她能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有多么猛烈,池砚程衣服上的松木香缭绕在一呼一吸之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散,她环住池砚程的脖颈,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吻。
这枚吻落在了池砚程最敏感的地方,一瞬间刺激着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两下,放在她颈后的手猛然收紧,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唇齿间的湿润灼热,鼻息间的香气,触及而发的轻唤声,混乱又暧昧地交融着。
不知过了多久,池砚程才依依不舍地停了下来,抹了一下刚刚被怀里的人咬了一口的嘴角。
“你怎么这么爱咬人?”他磨蹭着叶星漫的耳朵,语气似雾一般。
“控制不住。”她轻轻地抚摸着池砚程的唇角,吹弹可破的手感,差点又想上去咬一口。
他在她鼻尖蹭了一下:“今晚就睡在这吧。”
“那怎么行?”
“又不是没在这睡过。”
“那不一样。”
她怕自己今晚会彻底沦陷,想溜,可池砚程不撒手。叶星漫想了个借口,想要以此压住池砚程眼里满是侵略性的烈火。
她怯怯地说:“你……吻得太生疏了。”
池砚程眉眼一挑:“看来我的漫漫很有经验。”
叶星漫避开他的视线:“那倒没有。不过肯定比你多。”
池砚程掰过她的脸:“亲过别人?”
叶星漫直视他的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某种意义上来讲和现在的你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听不懂。”
“就是……唔……”
一个强烈的吻覆了上来。
这个借口适得其反,不仅没能成功打击到他反而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强势,强势中叶星漫还能感觉到一瞬的温柔。
过了许久,池砚程才慢慢抽离出来,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还是那个七年吗?”他问。
“我……”
“忘了他。”
池砚程再一次吻了上去。
叶星漫没有解释和否认的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你就是那个人。
那个曾经和眼前的你一样的人。
池砚程在最疯狂的顶点停了下来,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住了从两腿中间涌上来的冲动。
“去睡觉吧,”池砚程说,“我的房间和客房都可以。”
“客房。”叶星漫毫不犹豫地说。
池砚程被她义正言辞的样子逗得直笑:“害怕了?”
叶星漫有些纳闷,明明自己体内是二十七岁的灵魂,怎么身体还和十七岁时一样羞涩,在叶星漫的设想中,她应该是占据主导地位的才对。
池砚程在她鼻尖蹭了一下:“你要是想睡我房间,我就去客房。”
叶星漫呢喃道:“不用了。”
池砚程抱起她上了二楼,在他卧室的对面把人放了下来,推开门,指尖在开关处落下,灯亮起的瞬间,叶星漫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昨天住时完全不同,眼前是和自己房间相差无几的格局,墙上同样的位置挂着一副同样的星空照片,沙发的形状颜色,地毯的大小材质……虽然床单被罩和她现在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但颜色图案几乎无差,连床边的拖鞋都一模一样。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姑姑叶敬微之外,还会有人这样用心地做这件事情。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回头看池砚程。
“听你哥说过,你不仅认床还认房间,昨晚见你在这没睡好,都喝醉了还睡得那样不踏实,早上你走之后我就给换了。”池砚程靠在门边,语气悠淡,“虽然相似度也就百分之七八十,但是剩下的都是结构硬伤了,我再想想办法,等以后我们买了婚房,就按照你家现在的格局装修。”
叶星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夜晚的南湖,湖面波澜不惊,只有听风桥下被桥灯映成的金色水纹在悠悠晃动。
“什么婚房,你想太远了。”她背对着他说。
池砚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不远,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哪有刚在一起就要结婚的。”
“我认准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娶,你要是有一天不爱我了,不跟我结婚,我就收拾收拾回巴黎,孤独终老。”
“我才不信。”
“嗯,不对,我不能回巴黎,我就要在这,如果你嫁给别人,我就在你家附近买个房子,我还做你的邻居。”
“你想干嘛?图谋不轨啊。”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叶星漫回首看了他一眼:“你中文真是越来越好了。”
池砚程在她耳边似有若无地蹭了一下,轻声说:“我的漫漫教得好。”
“砚程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什么样?”
“正经。”叶星漫说完又强调了一遍,“无敌正经。”
池砚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问:“现在不正经?”
叶星漫慢悠悠地说:“现在有点放肆。”
池砚程把叶星漫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来揉去,他突然收敛了笑意,又恢复了平常温和克制的模样,认真地说:“漫漫,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一瞬间叶星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承得起他这份认真。
“你不用回应,我只是表达一下我难以克制的心情。”池砚程在她耳畔轻轻说,“漫漫,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