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24、又一个第一次给了蔡小心 车内一片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蔡小心为什么关机？是手机没电了，还是……不想再被打扰？那个“处理好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她为什么要自杀，是因为他的拒绝而让她绝望？还是说……这就是她处理问题的手段？
　　林羡鱼猛地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那个红色坐标的位置疾驰。所有的困惑、愤怒、担忧，此刻都化作了脚下不断加深的油门。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只有找到蔡小心才能给他。
　　酒店里，前台小姑娘正在低头刷着手机，大堂里可能刚被打扫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背景音乐是某首烂大街的钢琴曲，循环反复的播放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林羡鱼冲到前台：“我要找一个叫蔡小心的女人，她的身份证号码是XXXXXXXXXXXXXXX，帮我查一下她的房间号。”他的声音很干，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前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不能帮您找这位小姐的房间号，酒店有义务保护客人的隐私，如果您要找人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系您的朋友。”
　　“什么叫不能查？”林羡鱼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面色狰狞，“她现在要自杀！就在你们酒店自杀！你就告诉我，如果人死在你们这里，你们能不能负责？！”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大堂里激起了回音。
　　前台被林羡鱼的神情吓了一跳，整个人甚至往后缩了缩，但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很抱歉，先生，我不能违反规定。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建议您报警处理。”
　　林羡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嗡嗡声贴着大腿皮肤传来，掏出来一看，是方小洁打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颤抖：“小洁，我找到她在哪了，但我不知道具体哪个房间，前台那女的跟块木头似的，死活不肯说。”此时的林羡鱼已经有点慌乱了。
　　“你跟她废什么话！”方小洁的声音又急又冲，“直接打电话报警！110，120！两个都打，警察来了酒店还能拦着不成？你等着，我马上到，你把定位发我！”
　　挂了电话，林羡鱼走回前台，那小姑娘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林羡鱼当着她的面掏出自己的手机，他这辈子第一次拨通了那两个三位数的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自杀……对……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方式自杀，人现在在酒店里，我不知道房间号……酒店叫‘悦来’，地址是……”此刻林羡鱼出奇的冷静，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麻木，仿佛在陈述一个陌生人的事情。挂断之后，又立刻拨了120，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软软地靠在冰凉的柱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等待的每一秒都粘稠而漫长。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进来，照得整个大堂明晃晃的，却赶不走他此刻心里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了四周的宁静。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酒店，红蓝闪烁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旋转着投射进来，给金碧辉煌的大堂蒙上了一层戏剧性的光影。
　　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个不知是医生还是护士的白大褂男人一起涌了进来，带着一股严肃、不容置疑的气场。前台小姑娘的脸色有些发白，之前的公事公办也消失无踪，她手指颤抖地指向电脑屏幕。这一次，没有“规定”，也不需要“隐私”，房间号302被迅速报了出来。
　　林羡鱼跟着人群冲向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三楼到了，标着302的房间房门紧闭着，酒店经理拿着钥匙，手有点抖，“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了，一股沉闷的空气涌了出来。警察率先进入，然后是医生，林羡鱼跟在后面。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然后，他看到了她。
　　蔡小心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酒店的白色被子。她闭着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安静地躺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塑料药瓶倒在那里，瓶盖滚落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带头的医生的动作极快，进入房间的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然后双手抓住蔡小心身上那件针织衫的下摆，没有半点犹豫，连同里面白色的内衣，猛地向上一推，直接推到了锁骨下方。女性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和众人的视线下，皮肤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瓷器般的苍白。
　　林羡鱼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或是冲上去扯下衣服盖住她，但理智不停地告诉他，不要干扰医生！不要干扰医生！这是在救命！他看见医生将听诊器冰凉的探头直接按在她左胸心尖的位置，侧耳凝神听了片刻，眉头紧锁。然后又翻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
　　“心跳微弱，呼吸浅慢，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医生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语速飞快，“疑似苯二氮?类药物过量。准备纳洛酮，建立静脉通道，监测血氧和血压！”
　　身后不知是医生还是护士的人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撕开包装，露出闪着寒光的针头。另一个拿出了氧气面罩。房间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医护人员简短急促的指令。而警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人低声交谈着，拍照，检查那个空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