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23、蔡小心的疯狂举动 就在林羡鱼

　　就在林羡鱼刚刚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刺耳的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刘莉，曾经的同事，一直是在蔡小心的团队里，一个消息灵通又热心过头的女人。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刘莉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林老师！你知道蔡姐现在在哪儿吗？”
　　刘莉急切的语气让林羡鱼的心脏猛地一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太清楚。”
　　“到处都找不到她。”刘莉的语气里满是急切，“我想着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所以问一问你。她最近状态一直不好，没和你联系过吗？”
　　林羡鱼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他和蔡小心关系不错，但也仅限于此。刘莉打电话找他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但是他必须小心应对，因为中间还有苏情，不论是让别人知道昨晚他和蔡小心在一起，还是他和蔡小心曾经的恋情曝光出来，都会让苏情陷入流言蜚语当中。
　　“我真的不太清楚，”他努力让声音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和担忧，“我们最近……没怎么联系。她怎么了？”这是一个安全的回答，既撇清了昨晚的干系，又表达了同事之间应有的关心。
　　电话那头的刘莉沉默了一秒，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沉重：“林老师，我也不瞒你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蔡姐给陆总和我都发了信息……她说，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绝望，她想离开这个世界，向我们告别。”
　　“什么？！”林羡鱼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她想自杀？早上还在给他发着“等我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虽然奇怪，但绝不是遗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蔡小心，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总已经急疯了，安排了好几个人在外面找她。”刘莉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林老师，我求你了，我已经把能找的人都问过了。你再好好想想，她会去哪儿？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我试着找找看。”林羡鱼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必须立刻挂断电话，“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挂了电话，林羡鱼感到一阵天晕地旋。他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然后变成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再拨，再拨，一连拨了十几次，依旧无人接听。
　　就在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的时候，屏幕又亮了。这次是方小洁，电话一接通，就是同样焦灼的询问：“林羡鱼，蔡小心是和你在一起吗？”
　　林羡鱼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对蔡小心的担忧、对当下情况的迷茫，还有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统统汇聚在一起。
　　他气她莫名其妙的留言，突然的失踪，更气她留下这么个烂摊子。林羡鱼现在没心思和方小洁解释这一切，而且他确实对情况一无所知。
　　“她没和我在一起，我正在找她。”说完林羡鱼就直接挂了电话。他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时间想想，需要理出头绪。他不能告诉别人昨晚他们在一起，那会把事情推向更不可控的方向。现在，他是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人，也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林羡鱼冲下楼，匆忙地办理退房手续，前台小姐送别时的“祝您愉快”在他听来格外刺耳。坐进车里，听着引擎的轰鸣，他却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城市这么大，晨光熹微，车流如织，她能去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那些曾经常去的地方，然后一个个地方找过去。每一次希望燃起，又被更大的失望扑灭。最后，他把车停在一条不知名的小路边，疲惫地伏在方向盘上。
　　电话他一直在拨，但依然无人接听。
　　林羡鱼想了想，改成了发信息，一条接一条：“蔡小心，你在哪？”“看到信息回电话！”“别做傻事！”
　　一切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林羡鱼再次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刺眼。他点开和蔡小心的对话框，那条“等我回来”的信息像一句冰冷的嘲讽。
　　“蔡小心，告诉我你在哪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可以解决。回个信，好吗？”发送。
　　他盯着手机，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手机另一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窗外的阳光明媚，车内却冰冷如窖。
　　林羡鱼的耐心被一点点磨尽，担忧逐渐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那是被愚弄、被莫名卷入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删掉对话框里所有未发送的软话，重新输入，这次字里行间带上了刀刃：
　　“你到底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搞什么自杀？看信息！”发送。未回复。
　　他等了三分钟，这三分钟漫长得像三个小时。他不再斟酌字句，手指飞快地敲击，将所有的急切、恐惧和愤怒倾泻而出：
　　“蔡小心，你听着。你这个时候要是自杀了，到时候警察第一个找的就是我！昨晚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酒店记录、监控，什么都查得到！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你才甘心？你回答我！”
　　这条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在赌蔡小心会因为不想连累他而放弃自杀，或是告诉他她在哪。
　　林羡鱼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就在他几乎绝望，准备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继续寻找时，手机屏幕顶端，那个熟悉的头像旁边，终于跳出了让他心脏骤停的小字：
　　“正在输入…”
　　那闪烁的光标只持续了短短两秒。然后，是一个定位截图。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图钉，标记在一家他从未去过的商务酒店。
　　林羡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拨了电话。听筒里只来得及传来一声短促的“嘟——”，随即便是那个冰冷而熟悉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