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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又遇潘风耳 戚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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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列子从头到尾都在离林情与吴义死亡地的不远处冷眼观望这一切,她微微垂眸。
其实,她有在林情不在家时偷偷拜访过他的家。
当时开门的,正是林情的妹妹,他的妹妹已经九岁了,她颤颤巍巍的拄着盲杖要去给戚列子泡茶。
那女孩很热情,也很善待周周的人,她们坐下聊了一会儿,总是能从女孩口中不停的听到林情怎样怎样的好。
直到戚列子要离开时,女孩闭着的双眼缓缓流下泪珠,好似落入无尽海洋,她对戚列子说道。
“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是我和哥哥的秘密。”
“我的哥哥要杀掉让我失明的那个哥哥。”
“这句话是我偶然听见的。”
“我很爱我的哥哥,哥哥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所以、我不会阻止他。”
“姐姐,如果可以,请你救救我哥哥吧。”
戚列子紧紧闭上双眼,不想去回忆这些,林情也好,吴义也好,这样的结局都是他们应得的,也是林情……自己选择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杀死吴义后,选择自焚。
戚列子转身离开,踏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坚定,地面也越来越坎坷。
她拿出手机报警,离开了这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地方,仿佛要把人活剥生吞的红色,这是她最讨厌的颜色。
另一边,警方收到报警电话来收尸,在检查监控时看到监控里只有戚列子一个人。
为了搞清事情源头,他们到了戚列子所在的学校班级把她带走询问。
只是戚列子对此事就好像吃了什么闭嘴丸一样一字不吭。
见影响了办案,记录员头疼的不行,他站起身“哈”的伸了个懒腰,愁脑的随口抱怨着说道。
“这姑娘是不是哑巴啊。”
跟他一起的女警官一把呼上了对方的后脑勺,语气温柔又带着点严厉的训斥起这个疼到抱头蹲地的男警官。
“别胡说,小姑娘可能是吓到了。”
“你看她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哪是……啊啊啊”,疼!男警官吃痛的喊叫着,挣脱女警官拽着自己耳朵的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样下去他们也问不出些什么,女警官便先让戚列子离开了。
男警官望着少女离去的身影,不安的心情不断涌入心尖,总感觉要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了。
“我说老弟,你闲着没事不停怀疑人家姑娘做什么?我看这场意外也不一定跟她有关。”
经女警官这么一提,他眼中闪过一丝光,顿时恍然大悟的意识到那一直令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眼神很可怕!”,男警官晃了晃女人的肩,眸中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兴奋的大声说道。
“哈?”,女警官双手环胸,侧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身边的人。
这回男警官没开玩笑了,他沉了沉眸,身上像压上一快巨大无比的石头,沉重的说。
“我从她的眼里……只看到了‘死’。”
就像一匹浑浑噩噩躲藏在石头下等待猎捕食物的饿狼。
不是什么人遇到那种燃烧案都还能镇定自若的,可那个女孩却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温不冷的模样,好像早有预料到会发生此场景。
男警官想着,点开了今日火热头条上下滑动,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忽然顿了顿,眸中划过一丝诡异又惊悚的神色。
虽然相片里被抹的稍微有些模糊的五官,但还是不妨碍看出是什么人。
冷汗贯穿过后颈和发丝淌进衣领,他迅速把手机举到女警官眼前语气不定的说道。
“你看,这不是……”
一层层橘红色的云彩翻滚在泛着金黄色的天空,像是在白色云朵外镀了层麦芽糖衣。
戚列子离开局子后直接往家路上走,树荫沙沙掩盖住阴霾。
随着便利店门上常配的“叮咚,欢迎光临”机械音,自动门敞开了,戚列子刚好与也要走进去的男生面对面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同停下脚步,男生愣在原地,忽然攥起拳头在另一只手掌上轻轻拍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的说道。
“啊,是你!”
“真巧,你也住这附近吗?”
“是。”,他指向与戚列子家隔了一条马路的隔壁小区。
其实也都是戚列子父亲公司下的财产,只是戚列子在南区,这个男生住在北区楼。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咳了一声,看了眼身前的少女再次道谢道:“上次谢谢你帮我付了钱。”
“那个……”,他有些犹豫,又用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或许应该可能大概你会愿意让我请你喝点东西、吗?”
见他紧张到有些结巴的语气戚列子被逗乐了,笑着答应。
“哈哈,好啊。”
戚列子从对话中得知,这个男生叫潘风耳,二十二岁,跟哥哥一起搬来的这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戚列子道别离开了,潘风耳挠了挠右额角,不轻易间拨开了藏在厚重发丝下上的一小块伤疤。
他望着戚列子离去的方向久而久之才想起什么,有些遗憾的想道。
啊……又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直到他们分别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线路忽然插上脑电波,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本来要去便利店是为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买食物。
忘的一干二净。
卓静看着李洛送的花束中的卡片,眼神向虫子遇上老鹰一般恐惧的直发抖。
长方形的卡片,边上有着优雅精致的花纹,卡片中间写着一行话。
“依旧不想死的话就找到下一个玩具。”
一张闯入人间的大蒲扇一下下拼命煽动着冷风毫不留情的迎面吹打在脸上。
云间乌云好似叠堡垒一般一层叠一层,戚列子定定站在教学楼天台顶望着一眼望去硕大的城市阴霾盖天,雾雨蒙蒙。
戚列子走回班中,拉开班门的瞬间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上降落到头上!
她眼里闪过一丝敏锐,身子迅速向后一撤,抬起腿脚背一用力将落下来的粉笔擦狠狠踢到了紧闭的玻璃窗上面。
五颜六色的粉笔灰随着粉笔擦一起穿过空气又重重的在玻璃窗上炸开了花。
粉笔擦撞上窗户的冲击声好似打响了班中的宁静,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方百草竖着头发悠哉的瞟了眼门口的人,说道。
“唉~嫌疑犯来上学了。”
“她竟然还敢来上学!”,周婷也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说罢,周婷还用化妆垫往脸上铺了几下粉,这可是她新买的化妆粉,化出来后效果一定好。
戚列子不快不慢的走进教室,她怔怔看向自己的座位。
椅子没了。
桌子上不知被谁用油漆桶写下许多恶毒的话语,‘你去死’,‘嫌疑犯滚出学校’,‘去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猪’等等等等……
娜儿,被欺凌就是这种感受吗?
那样孤立无援,好似站在一颗悬空的小岛上,海浪一声声拍打在岸边是多么无助,望不到的黑夜侵烛着内心变得绝望。
明明是那样痛苦。
你却一点都没有怪罪当时我没有陪在你身旁。
阴霾的天气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人造灯泡的亮光照亮教室大大小小的角落。
到了上课时间,班主任王付俊已经走进了班级,班长喊了声“起立!”,随之是学生们整齐起身说道:“老师好!”
他满意的点点头,外撇着腿走到讲台放下书本,他仔细的拿出教材翻看着,又严肃的抬头扫了眼教室,目光定格在角落一个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学生身上。
他放下教材厉了厉目光,质问道。
“你怎么还不坐下?”
戚列子像是完全不对这老师抱希望,但又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的应付说道:“我凳子没了。”
果然如戚列子不抱希望想的那样,王付俊头疼的闭上眼揉起眉间。
他班里怎么总是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要不是为了赚那点额外收入他可真想马上把这里的工作给辞了。
算了。
他缓和了下呼吸,心中感慨自己很善良的没有把那女生劝退。
由此语气里又增添了些上司对待没有处理好工作的下属一样的语气指责了几句。
“这种事平常不能自己处理好吗,下次注意点,没凳子你就站着吧,省的不长记性。
班中细细碎碎传来因王付俊的话等着看戚列子出丑的笑声,无数只苍蝇嗡嗡响。
戚列子当然没有傻兮兮的站在着,她摸了摸桌面,跳起来的同时手臂借力转身坐到了桌子上。
她心想着下课再去杂物间里找一张椅子凳变好,这时……
“啊!!”,教室传出一阵凄惨的叫声,声音源头来自周婷,她捂着那张刚化好妆的脸……
周婷捂着脸喘不动气,窒息的疼痛感如一万只蚂蚁和熊熊火焰在灼烧啃食着她的脸!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就抹了盒化妆品吗?
化妆品……?这个化妆品是一家大品牌公司的产品,不可能有问题啊……
没等周婷想更多,她就因疼痛过度晕了过去,之后再醒来是在医院。
病房间安静到点滴水滴落的声音都一清二楚传进耳廓,周婷整颗头上缠满白色绷带,看起来像一只活生生的蛆!
止痛药的作用令她的脸没有感到那么多疼痛,她又昏睡了过去,窗外满是雾霾的天空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不知过了多久周婷又被病房外传来的吵架声闹的清醒过来,那一对情绪十分激动的中年夫妇。
男人是一名建筑师,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撸起的衬衫下,他厉声喊道。
“医生,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毁容?!一定是那个化妆品的问题,我们一家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去把这家公司告到倒闭!!”
“家属您先冷静……病人还在……”,没得医生说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又覆盖过他的声音,她哭诉着说道。
“孩儿,你命好苦啊。”
毁容!?什么毁容?
她只不过用了一个戚家旗下的化妆品而已!戚家,戚……
周婷接受不了自己脸上毁容的事实,慌张下她急忙拔掉手掌上的针,液滴随之涌出浸湿床单。
周婷磕磕绊绊跑出病房,止痛药的药效已经过了,脸皮抽筋拔骨撕裂的疼痛毫无保留的从皮里传进五官,细胞,大脑里,可她顾不了这么多。
她必须要告诉自己的父亲,那个害她毁容的人是……
“戚列子!我们班里有个人叫戚列子!”
“那个害我毁容的公司老总的女儿,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