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之外》雨水重临

18、救我 钟翊燊一打

　　钟翊燊一打开手机，提示音就响个不停。他划拉了一下，看到钟玟清竟然给他发信息，世界末日了吗？

　　疯子（钟翊燊给钟玟清的备注）：别冲动，回国找我。

　　什么意思？

　　然后点开梁城毅的未读消息99+，最新一条甩了一个链接，标题是：吸血鬼连续杀人事件的真凶浮出水面……

　　最靓的仔（梁城毅自己要求的备注）：卧槽卧槽，听说是找到了！
　　最靓的仔：受害者都是女的，我还以为作案的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个女的。
　　最靓的仔：百合大法好。
　　最靓的仔：你那边好玩不，我也想过来。
　　最靓的仔：这女的好像是个摄影师。
　　最靓的仔：卧槽网上都吵翻了。
　　最靓的仔：不会吧，她哥好像之前跟你合作过！
　　最靓的仔：有人跟哥表白了，完了，魅力无法挡。
　　最靓的仔：听说是路人路过看见了作案过程，但这个很难说，之前不也爆过类似的吗。
　　最靓的仔：持续吃瓜。
　　最靓的仔：说到瓜有点饿了。
　　……

　　梁城毅发了满屏的消息，隔个几分钟十几分钟就发一条。不过他们两个是这样的，梁城毅不管他看不看回不回，把他这里当树洞一样，他有时会挑着回一下。

　　他点开链接，是一个视频，拍得很模糊，从拍摄角度来看确实像偷摸着拍的。光线很暗，无法判断是什么地方，只能看到画面中有两个人抱在一起。画面拉近，能清楚看到是两个女的……

　　谭沛萤？！

　　他立刻打电话给谭沛萤，万幸她接了。

　　钟翊燊：“谭老师，你还好吗？”

　　谭沛萤：“嗯，目前还算安全。你知道了？”

　　钟翊燊：“看到新闻了。”

　　谭沛萤：“不是我做的，是有人故意栽赃。”

　　钟翊燊：“我知道。”以他身边的人来说，都不好动手，俞文添又在他身边，那些人自然会盯上谭沛萤。但是他没弄明白他们的意图是什么，他能想到最大的可能是把罪名安在谭沛萤身上然后反过来诬陷他是内鬼？

　　钟翊燊：“别担心，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我给你几个地址你先去躲一下，我马上回来。”

　　谭沛萤：“孟小姐给我安排了住处，我想暂时是安全的。”

　　钟翊燊：“孟逸霏？”

　　谭沛萤：“对。”

　　确实如果孟家肯帮忙无疑是最好的，不过这应该只是孟逸霏自己的行动，并不代表孟家。

　　谭沛萤：“钟老师，我联系不上我哥。”

　　坏了。

　　钟翊燊：“你别着急，你哥现在绝对是安全的，相信我，别轻举妄动。”

　　电话那边是长长的沉默。

　　钟翊燊：“谭老师？”

　　谭沛萤：“嗯，钟小姐联系过我，她也是这么说的。”

　　钟翊燊：“钟玟清？她怎么说？”

　　谭沛萤：“昨晚我又看见了之前那个吸血鬼，就联系了钟小姐。因为孟小姐接走了我，我就没跟她见上面。她让我把昨晚发生的事仔细说一遍，然后她就说我哥和陶小姐那边让我不用担心，好好待在这里。说完之后她让我短时间内别联系她。”

　　钟玟清这么做大概是为了避嫌。

　　谭沛萤：“我不知道怎么短短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我哥和陶小姐是因为我才……”

　　谭沛萤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妙，钟翊燊打断她的话：“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不好，把你们卷进来，你别胡思乱想。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错，好吗？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安，那就怪我、骂我，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

　　在钟翊燊给谭沛萤打电话的时候，俞文添已经买好了回国的机票。钟翊燊换上了耳机，出发去机场，“你现在一个人？”

　　谭沛萤：“嗯。”

　　钟翊燊：“只有你自己一个确实容易胡思乱想，我不挂电话，你有什么就跟我说。”

　　谭沛萤：“可是我没那么多话费……”

　　听她这么说钟翊燊反而安心了些，“话费我出。想好怎么骂我了没？”

　　谭沛萤：“好端端的，骂你干嘛。我听说了你家的事，这也不是你的错。”

　　钟翊燊：“不，没有处理好而造成如今的局面，就是我的错。”要不是以前的他逃避不管，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说到底都是因为他能力不足。他生来就是个累赘，没人希望他活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以前觉得无所谓，他的人生反正也不是他的，可谁能想到日后的子弹命中的不是他，而是谭沛萤？她不该替他承受这些。

　　谭沛萤：“那我什么都不做？没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钟翊燊：“你什么都不用做，你负责让自己平安无事就行了，其他的自然有人会做。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只是挑起祸端的工具，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不需要有压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坦然接受。不论是你或是我，那些人狠起来连他们自己都可以出卖，大家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罢了。”

　　谭沛萤：“总感觉你们大家族的事好复杂……”

　　钟翊燊：“是啊，一个不小心就活不下去了，刺激吧？”

　　谭沛萤：“辛苦了钟老师。”

　　这话听得钟翊燊心里暖暖的，好想现在见到她。

　　钟翊燊：“我准备过安检了，待会再打给你。”

　　谭沛萤：“你真的回来？工作怎么办？”

　　钟翊燊：“阿添会搞定的，别担心。”

　　过了安检后钟翊燊刚想打电话给谭沛萤，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是钟玟清。他不耐烦地接起钟玟清的电话，“干嘛？”

　　钟玟清：“不是让你回国找我？”

　　钟翊燊：“我这不没回嘛？”

　　钟玟清：“你这是没到，不是没回，能理解人话？”

　　钟翊燊懒得跟她废话：“有屁快放！”

　　钟玟清：“你态度这么差，我不说了。”

　　钟翊燊：“爱说不说。”

　　正要挂电话，就听到钟玟清提到谭沛萤。“本来想跟你聊聊谭小姐的案子，不听算了。”

　　钟翊燊握紧拳头，强忍怒火道：“想听，求说。”

　　钟玟清：“没听出来你想听，不说了。”

　　钟翊燊：“你好烦，快说！”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笑，钟玟清很喜欢把他当傻子耍。

　　钟玟清：“看来这是真弟媳。”

　　钟翊燊像瘪下去的气球，刚刚一肚子火全消了。“什么弟媳，你别在她面前乱讲。”谭沛萤又不喜欢他。

　　听得出这是真不高兴了，钟玟清一秒切换工作模式：“好吧，这事你了解多少？”

　　钟翊燊把谭沛萤对他说的还有他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你那边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钟玟清：“出于我个人对谭沛萤的信任，我目前派人在追捕这个黄毛，估计是他想找谭沛萤当替死鬼，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还不清楚内鬼有没有参与此事……”

　　钟翊燊：“什么信不信任，谭沛萤肯定是清白的！要不是有人推波助澜，就凭一个破视频能传播这么快？他们就是想随便抓个人上去交差敷衍过去，这种事你们猎人做得还少吗！”

　　钟玟清：“你要是信不过我，这事我可以不插手。”

　　如果钟玟清不管，那这个锅谭沛萤背定了。钟翊燊理亏：“我说的不是你，我道歉。”

　　钟玟清：“说话前过一下脑子。”

　　钟玟清：“老八跟十一这两条线我查了，十一跟老五有接触，老五带来的吸血鬼估计就是十一介绍的。至于十一怎么搭上吸血鬼，我猜跟老六有关。”

　　钟翊燊：“老六？”因为兄弟姐妹太多，钟翊燊一时间没记起是谁。

　　钟玟清：“六姑的儿子。小时候我们玩鞭炮炸了他□□的那个。”

　　钟翊燊：“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不是挺老实的吗？”

　　钟玟清：“人心隔肚皮，光凭外表怎么知道。有报告说，他跟孟二有接触。”

　　钟翊燊很惊讶：“霏霏的大哥？那孙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钟玟清：“别说孟家，就钟家现在这岌岌可危的形势，梁家和赵家只怕也没少添乱。”

　　钟翊燊：“我就说让城毅早点当家……”

　　钟玟清：“假设有内鬼的前提，我们目前手上关于连续杀人事件的记录肯定被人改过，有人要包庇这个黄毛，但当前没证据证明黄毛就是连续杀人的真凶，所以谭沛萤并不能洗脱嫌疑。”

　　钟玟清：“要查内鬼，要抓黄毛，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钟翊燊一听就懂了，从小到大没少被钟玟清威逼利诱使唤忽悠，“你想我怎么做？”

　　钟玟清：“什么都不用做，大大方方出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

　　因为被坑多了，钟翊燊第一反应就觉得这坑没那么浅，“就这？”

　　钟玟清：“暂时就这。”

　　钟翊燊：“我就知道……”

　　钟玟清：“你这只蝉不蹦跶，螳螂怎么会出现；螳螂不出现，黄雀怎么能行动。”

　　钟翊燊：“说人话就是拿我去钓鱼。”

　　钟玟清：“你敢破坏我的计划，我把你头拧下来。”

　　这疯子真的做得出来！“知道了知道了。”钟翊燊敷衍几句后挂掉电话，在上飞机之前给谭沛萤发了信息，说他很快就到。
　　钟翊燊才落地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联系谭沛萤，那边谭沛萤就收到了谭启宽的信息——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