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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的血 谭沛萤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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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沛萤恍惚觉得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一米九几、宛若天神下凡的完美男人,而只是一个讨要安慰呵护的无助小孩。
走近了才看清钟翊燊的白T恤上的是血迹,不是衣服原有的设计,她问他:“怎么会这样?”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平淡地说:“我好害怕。”
她不由得想抱住他。好像他已经站了很久,很累却不能坐下休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在分崩离析,他的内在也不过是普通的会受伤的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他的手,想要以此分给他一些力量。他开心地笑了。
钟翊燊把自己被吸血鬼埋伏的事挑了一些说,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是猎鬼人后代,孟逸霏的事也一并隐瞒。“你要小心,我怕他们会盯上你。”
谁知道谭沛萤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被吸血鬼针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习惯了。”
到底要多强大才会如此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她从小就隐藏自己是吸血鬼,一边为了融入人类社会小心翼翼地假装人类,一边又要独自对抗吸血鬼无来由无差别的鄙夷与欺凌,她熬过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难和屈辱,仅仅只是一句“习惯了”。
千疮百孔的他没资格怜悯任何人,却依旧为她感到心疼。
钟翊燊眼眶红红的,谭沛萤以为他是害怕哭了,安慰他说:“没事的,我保护你。走吧,我陪你去医院。”
猎鬼人的课程里就有医疗一项,每个猎鬼人都具备基本的医疗常识。上学时觉得有用,钟翊燊也是学过一点的。这点小伤放着不管也行,没必要去医院,但他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钟翊燊站着没动,谭沛萤为了消除他的疑虑,特地说:“放心,我吃饱了,不会伤害你的。”
“不去。”
“为什么?”
钟翊燊有些心虚:“没什么大碍,你帮我擦点药就行,不用去。”
谭沛萤以为他是害怕才来的,结果他说不去医院,那费那么大劲来找她干嘛?“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不应该是去报案吗?你在这种的情况下来找我太危险了。”
钟翊燊可怜兮兮地说:“我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来见你,不感动吗?”
谭沛萤一脸问号:“为什么要感动?”
钟翊燊:“……”
***
因为钟翊燊死活不肯去医院,谭沛萤只好去药店买点啥应付一下,主要得消炎止血。
她住的这栋楼没有吸血鬼,附近应该也是安全的,让他在她家等着又不愿意,非要跟着来。谭沛萤说他现在就等同于移动的血包,是吸血鬼都想来上一口。
钟翊燊听她说得好像他多香似的,抬手闻了闻自己,只有汗味。
谭沛萤说:“你不是吸血鬼,闻不出来的。”
钟翊燊虽然分辨不出人群中谁是吸血鬼,但他接触那么多人,也没有谁这么说过。照谭沛萤这么说,Ricky不也是吸血鬼吗,他怎么对他的血不感兴趣?
“你别怕,我不吸血的,虽然我也喝血……额,怎么说,总之我不会吸你的血,你放心!”
谭沛萤越说越说不清楚,钟翊燊提取的重点只是“她不想吸他的血”。
怎么有点小失落呢?
他想了几秒,得出结论:“如果你想吸我的血,我可以让你吸……”
“千万不能这么说!”谭沛萤捂住他的嘴,万幸这时周围没人。她十分严肃地说,“尤其在吸血鬼面前,你会没命的!”这可不比普通献血,或是影视作品里的神圣献祭,对一个吸血鬼说这话,分分钟要付出生命做代价,不是儿戏。
钟翊燊眉眼弯弯看着她,因为被她捂着嘴,说话有点含糊:“你担心我?”
“当然了。”谭沛萤不懂他笑什么,刚想放开的手又被他握住。
“你的担心,是出于对食物的占有欲?”
钟翊燊好像心情挺好,笑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谭沛萤怀疑自己得了一种看见他就想给他拍照的病。
“不是,我没把你当食物看待。”
“在你看来,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谭沛萤自己也不知道。“没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担心我?”
“每个人我都会担心他们被吸血鬼伤害。”
钟翊燊明知故问:“谭启宽呢?你也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留在他身边?”
谭沛萤无言以对,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句:“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
谭沛萤的小出租屋依然凌乱,她怎么想得到钟翊燊竟然还会再来,只是平常的晚上嘴馋跑出去买零食,谁知就捡到负伤的钟翊燊。
“果然还是你家比较好。”钟翊燊说。
谭沛萤疑惑地想,他脑子没受伤吧?
她大致看了看钟翊燊的伤口,约十公分长,像狰狞的长虫嵌在钟翊燊腰腹之间,此时还在流血,在他白皙肌肤映衬下尤为触目。
甜腻的腥味直冲大脑,香得谭沛萤晕乎乎的。简单清理一下后,她稍微离他远些说:“快坐下,我给你上药。”
钟翊燊怕她蹲着累,所以她坐着,钟翊燊站着。
谭沛萤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他不确定是因为什么,难道是想吸他的血又不好开口?
“为什么不看我?”
谭沛萤都快羞死了,他现在裸着上半身,她往上看不是,往中间看更不是,只能往下看了。
但偏偏他的伤口又在腰上。
想不看都不行,多冒昧啊。
“要尝尝吗?”
“啊?”这一句给谭沛萤整宕机了。
“血。”
“不、不用。”谭沛萤羞得脑壳直冒烟。
偏偏他又诚意满满地邀请她:“尝尝吧,反正也是要擦掉的,多浪费。”
谭沛萤想拒绝,但钟翊燊说的确实很对。香甜的血散发着诱人的气味,就像诱惑她品尝绝佳的禁果。
浪费可耻,轻微舔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她抬眸,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他从俯视的角度看她,宛如趴在腰上的小狗,乖得不行。
他勾勾她的下巴,以示应允。
谭沛萤终究抵挡不住,圆圆的舌尖小蛇一样探出来,颤巍巍地触碰他的伤口。
她从未尝过这样极品的美味!新鲜,香滑浓郁,甜滋滋,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腥!钟翊燊的血完全没有任何杂质,浓醇绵柔,在她口腔内爆发出一阵甜美风暴,席卷着她的舌头与之共舞,以不可阻挡的迅猛之势滑入喉咙,激起惊艳绝妙的颤栗!从口腔到胃部,久久地盘桓于她的身体内,余韵悠长……
她忘乎所以地舔舐着,每舔一次,他就抖一下。钟翊燊的呼吸渐次加重,能明显感觉到他小腹绷紧。
直至他的伤口被舔得水淋淋,不再流血为止。
意犹未尽的谭沛萤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
钟翊燊清了清嗓子:“不疼,痒。”
他眼底的欲望又浓了几分。
克制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脸,然后到嘴唇。
嘴巴沾上血而变得艳红,指腹重重地缓慢地碾过她柔软的唇。
她回味地舔干净唇上的血,连他沾到血的指腹也一并舔了。
他触电般收了手,别过脸一再克制。
谭沛萤并未察觉他内心暗流涌动,怕他疼赶紧上药后包好纱布再缠绷带,还要控制不让自己的眼睛乱瞟。
钟翊燊在穿衣服,她说:“可不可以问,你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痕?”
“可以。”钟翊燊穿好衣服,把谭沛萤给他倒的水一口气喝完,“不过等之后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那是训练时受的伤,是每个吸血鬼猎人都会接受的专门的学习和训练。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没把握,万一她介意他的身世怎么办?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变好一些。
冷静下来后,他也有余裕想别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会自动冒出来。他问谭沛萤:“我和谭启宽的身材,你更喜欢谁的?”
人尴尬的时候特别忙,谭沛萤借口收拾,想糊弄过去。
她不回答,钟翊燊顿时不乐意了。
“为什么不说话,我哪里比不上他?”他坐到她旁边,扯她衣角,“就算是骗我也行,哄哄我很难吗?”
谭沛萤不懂怎么会有人问这么害羞的问题,小声说:“当然是你的……”
“那还用说。”这个人心情变好,在她耳边直哼哼,像咕噜咕噜叫的猫咪。
“想拍吗?”刚才谭沛萤盯着他伤口看,那神情十足是在观赏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他体会过的,谭沛萤“贪婪”的视线,他们初次见面时她就用这种眼神盯了他很久。或许她没有自觉她是用怎样的眼神来看他——欣赏、玩味、炽热、强烈的占有欲。“作为你哄我开心的奖励。”
他分明听到谭沛萤咽口水的声音。
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