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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梅酒10 她不允许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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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江宁。
因为她只剩江宁了。
但天不遂人愿,江宁从ICU转进了重症病房,即使及时送进医院,但头部撞击严重,医生说颅内出血伤害动脉,意识一直不清醒。
江清歌坐在门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单薄,孤单,苦寂。
直到两个年轻警察走到她面前。
阿姨红着眼在旁边做笔录。旁边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张纸,江清歌抬头,是其中的一个警察。因为对人民警察的滤镜,她接过纸巾,知道了他叫沈妄。
纸巾被她攥在手里,层层叠叠的褶皱仿佛映照出千疮百孔的她的心。
沈妄陪她坐了会儿,两人沉默无言。另一个同事做完笔录走过来,沈妄跟着一起走了。
次日,江宁的身体出现了明显好转,江清歌焦急的去到办公室问医生。医生商议后,下午做一个颅内手术,手术费需要二十万。
江清歌点点头,手术必须做。
即使只有一线生机,她也会费尽全力保护弟弟。
她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还差十万。为了手术,江清歌还是拨通了江苑的电话,只是没人接。一连五个电话,都没人接。
江苑的电话还没有过这种情况!
江清歌想到昨天两人闹得不痛快,或许她还在埋冤她。
但手术的时间义不容辞,江清歌没有犹豫,打车直接冲到姚宅。保安这次没有拦她,只有姚政坐在沙发上。
“歌歌,过来坐!”姚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皮下垂,嘴角翘着,像是猎人在等待自己的猎物,精于算计,内心阴暗。
茶上的白气四溢,墙上挂着的时钟仿佛在催促整个进程。
江清歌眼睛盯着他,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江苑呢?”
“找她还不如找我?”
江清歌:“呵!”
“你可以选择要不要告诉我,我也可以选择让你弟弟是否醒过来。”姚政表情玩味,声音阴鸷。
江清歌攥紧拳头,姚政这个人不好惹!只能智取。
姚政眯着眼,看着面前不服输的女孩,背影单薄,身体纤细,表情不断变换,他就喜欢这种看人不得不屈服的感觉。
江清歌尽量心平气和:“姚政,江宁是江苑的亲生儿子,江家的事情还是让江家人自己解决。”
姚政抿着嘴角,若有所思,“非要江苑?”
江清歌沙发外面笔直地站着,不屈不挠,姚政散漫地靠着沙发,狠戾十足。两人像是沙发上的黑白棋,局势对立,各有千秋。
“可以。”
江清歌只能按兵不动,看他壶子里卖的什么药!
“江苑在楼上卧室。”姚政漫不经心地说。
找到江苑最重要。江清歌坐电梯上了三楼。她只去过一次江苑的卧室,在三楼最里面。
卧室门没关,江清歌推开门,房间很大,吊灯亮着,窗帘紧拉,没有丝毫空隙。但床上没人。她同样走到卫生间,还是没人。
而且房间的布局好像和之前见到的江苑的卧室不一样。
不等她再想,突然,门被大力关上。整个房间的灯全灭了,她打开手电筒,准备打电话,意外的是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门口还能听到女人的高跟鞋声。
她有了一个推测:这是江苑故意设的局,就是不想让江宁做手术。
江苑这是在让她知难而退。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江苑。她宁愿和姚政联手,也不愿相信她的亲生孩子。
时间越走越快,离江宁的手术时间越来越近。
紧闭的房间,黑暗的环境,手电筒里微弱的灯光,江清歌打开窗帘,窗户被木板严实挡住。
江清歌觉得可笑,她们准备得够充分!
而现在的江苑亲昵地靠在姚政身上,姚菲菲坐在侧面,眼不见心不烦。
姚政拍了拍江苑的胳膊,示意她坐好,朝姚菲菲说:“最近有没有练舞?”
姚菲菲坐直,语气低落:“我最近一直在练啦。这次的比赛结果是意外。”
江苑怕他俩吵架,忙打圆场:“菲菲的能力有目共睹,”
姚政哼了一声,一字一句:“还是歌歌优秀,她什么都不如歌歌!”
江苑脸上多了些骄傲,她这个女儿还有那么点用!希望这次给她点教训。
姚政继续训斥:“就不该让你学舞蹈!”
姚菲菲怒火中烧,但表面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听说祁家少爷也在南桉大学?”
江苑瞬间抬眼,如果姚家攀上祁家,那她的富贵生活更不用愁了,指日可待!
“你平时和祁家少爷多走动走动。”
姚菲菲知道祁湛,论坛上都是他的传说,但她只远远见过他,一眼就戳中了她的心,但旁边的小姐妹总说他不好追,而且他每天在实验室,而实验室又多加了保安。
姚政:“你们也年纪相仿!”
江苑笑着说:“菲菲这么漂亮,两人家境也配。不以时日,菲菲就能带着祁湛回来了。”
听完,姚菲菲顿时心情舒畅,还没有她追不到的男人!
“daddy,你就等祁湛当你的女婿吧!
……
三楼房间,屋里没有尖锐的钝器,江清歌只能搬着椅子砸。厚重的玻璃,浸透的汗水,虎口震得发疼。终于,在一次次撞击下玻璃裂开了,碎玻璃贱到腿上,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无力。
她爬出窗户外,直接摔到了地上。
耳边是一家三口亲密的交谈,还有姚菲菲势在必得的气场!
脑子里突然出现祁湛的脸。
姚菲菲的目标是祁湛?
手机恢复信号后,已经下午两点了。
这时,阿姨正好打来电话。
“歌歌,医生说五点做手术。我这里还有点钱,差不多能够了。”她知道江清歌和江苑的关系很差,钱大概率拿不回来。
这通电话仿佛救命稻草一样把迷茫无力的她救了回来。
江清歌擦掉眼角的泪,从后门蹲着走出去。
祁湛没想到在老宅这儿见到江清歌。
烈日炎炎下,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路上。
他开车停到她旁边。
下一秒,江清歌听到滴滴的声音,抬头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又一次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
祁湛默默叹气,推开门下车。江清歌身上还是白T,白色半裙,白嫩的细腿上都是血,眼睛里都是疲惫,头发粘在脸上,整个人惨兮兮的。
“怎么又受伤了?”
江清歌一时没说话。
眼前的祁湛穿的白T短裤,干净清爽,头发凌乱的堆着,嘴角抿着,眼底有很大的情绪,只是她没看出来。
祁湛打开副驾驶的门,江清歌默默坐进去。
两人都没有开口。
不一会,还是祁湛走下台阶。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碘酒和棉签。因为伤口在腿上,他轻轻趴下去,把身子俯低,呼吸洒在腿上。
江清歌缩缩腿,心里麻麻嚷嚷的。
碘伏凉凉的,他的动作放得很轻,甚至没有感到疼。到右腿的时候,江清歌猛然清醒,往外移了移腿。
祁湛手里的棉签停在空中,眼神发问:怎么了?
江清歌忙拿过他手里的棉签,“我来吧。”
在她眼里,给腿上药太亲密了。
她也不习惯。
祁湛还是保持同样的姿势,直到她涂完。两人才开始说话。
“腿上的上怎么回事?”
男人淡淡的语气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危险。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的亲生母亲把她关在房间里?
“不说吗?”祁湛又问。
江清歌摇摇头,找了一个借口。“没事,不小心磕到了。”
祁湛当然知道她没说真话,怎么磕能把腿伤成这样?
祁湛:“不想说吗?”
江清歌突然看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脑海里意外出现赵小瑾的声音。
“大哥哥有喜欢的人了。”
江清歌:“家事。”
意外疏离的语气,祁湛:“……”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车窗外几辆跑车风驰电掣地驶过,惊扰了这方寂静。
“可以送我去第一医院吗?”
祁湛回过神,才听清她口中的医院。他突然想唾弃自己,为什么要斤斤计较?
他明明看出来她心情不好的。
车子迅速驶向医院,祁湛调高空调,右手从后座拿了瓶水,递给她,动作温柔下来。
江清歌没喝水,望着车窗前接连行驶的车。这个点车不多,但到医院最后一个路口时,车拥挤不堪。一辆接一辆的朝救世主驶去,仿佛能看到每个人的生命轨迹。
没有人不在意生命。
可江苑是那个例外。
祁湛看着旁边发呆的女孩,心里泛起不舒服。他知道,她不开心!可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最后一个红绿灯口,红灯,祁湛停下车,拧开瓶盖,递给她。
“吃饭了吗?”
江清歌舔舔嘴巴,突然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才想到原来还没吃饭。早上阿姨带来饭,她没胃口,中午在姚家,一口饭都没吃。
她拿过祁湛手里的水,喝了一小口。
祁湛又从盒里拿出一盒糖。
糖应该是新买的,之前他吃的是薄荷糖,现在这个是葡萄味的。
江清歌:“是专门给我买的?”
祁湛虚着眼睛,眉梢上扬,嘴角扬起弧度,一脸的理所当然。
江清歌假装拨了拨没乱的裙子。“不是,我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像是猜中了最贵的盲盒,惊喜又暗爽。
她被笑得惊慌失措。恰好这时绿灯,连忙让他快开。
车停到医院停车场。
江清歌说完谢谢头都没回跑到了病房。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坏心情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