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姑娘》子谦Birdwood

5、5.

　　伤感故事，有谁会真的爱听？特别那是你。我怎么忍心。
　　希望到了最后。讲故事和听故事的只剩我自己。这是说给一个人听的故事。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是天空的云朵。我却似落在地上的雨滴，践踏成泥。
　　满地破碎的片段，该从哪里说起。

　　小麦说她和小螺自小就是好朋友的。那天知道有小螺的表演，就约我一起去看的。最后竟是如此尴尬的结果。
　　“呵。原来是这样的。不过我告诉你啊。她和叶唯是一对，这已经是大家公认的。”

　　“我弹的好不好？当时真的紧张死了。”远处是盖到一半的楼群。围着灰绿色的围帐。硕大高耸的铁架吊一动不动。让我想起田野里的稻草人。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小小绿化带的树阴下，我和小螺席地而坐。
　　“你弹得非常好。你们配合很默契。”
　　“其实我太业余的。和他们专业的不能比。是叶唯一定要我做他的Partner。我说为什么找我啊。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弯下身子盯着我：因为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啊。让我一下子楞住了。”
　　“哦。他很直率呵。那你怎么回答呢？”
　　“我呆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傻的话。我说，你的双眼皮好漂亮啊。你不要笑我，我可是什么都给你说的。最好的朋友也不过这样了。当时真的不想答应的，又怕惹他不高兴。你知道我最怕让人家不高兴了。不过通过这次认识了不少音乐怪才，包括一个背着小提琴四处流浪的女子。”
　　“也是很好的际遇呢。好象你总是能遇到很有趣的事情。还是因为心境的不同。本是神奇的事情却被我漠视成了普通。而你总能在其中发现美好的东西。你怎么看待我们书店相识的这场际遇呢？”
　　“哦…恩…”她低下头把下巴放在膝上想了一会。
　　“与君初相识，却似故人归。” 她轻轻地说。
　　天空的云变做了可爱形状。一大团一大团的仿佛静止不动。细看时，能看出是在缓缓向北漂移。我想起弘说的好大的棉花糖啊，也不禁微笑。小螺仍旧趴在膝盖上不说话。
　　“你的头发很好看。”我说。
　　她便把脑袋歪向我。“摸摸看。”
　　“留这么长，打理不麻烦么？”
　　“恩。我的头发是天生卷曲的。如果剪短的话，就会蓬松起来，那就更难收拾了。这点和我母亲一样，也是随我外公的。外公是芬兰人。”
　　“芬兰人？那么你有外国血统的。难怪你眼睛的颜色也与我们不同了。”
　　“恩。我算是四分之一混血儿吧。”
　　“原来——尔乃蛮夷。”
　　“别乱说了你。我是地道的中国人的。想起我受Mr Pears 的邀约到他家参加派对，他的妻子是个高大的女子，不似东方人的娇小。一进门她就抱着我，喊我中国宝贝，热情得让我脸红。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的妻子。去年圣诞我给他们夫妻织了情侣围巾，很简单的东西，她像收获宝贝一样快乐。从第一次见到现在，都叫我“中国宝贝”，实在是可爱的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