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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与少主共浴 “少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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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怎么能这么说！”赵满语无伦次地辩驳，他着急，“明明是那个什么太子殿下来找我的好吗？他还拉我的手，要我去东宫喝茶。我在附近溜达，他自己凑过来的。”
赵满指手画脚，用动作表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谌问月不说话，凝视赵满的眼睛。
圆日西垂，斜照两人的脸。
谌问月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不错。”
“啊？”赵满疑惑着蹙眉，“刚才还不是说我不听话来着？”
谌问月挪开视线：“诗，不错。”
赵满愣了一下，随后抿着嘴偷笑。
“哈哈，那首诗不是我写的。”赵满看着谌问月淡漠的表情，心中起了挑逗的兴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也背一首。”
赵满指节轻轻撑着下巴，眼睛斜上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首怎么样？”
背书，赵满最在行。早读就数他背得最认真。不然老妈就要揪着他的耳朵打屁股，方圆十里都知道赵家小子背不过书咯。
赵满朝谌问月挑眉：“鲈鱼虽然好吃，但是公主不喜欢，就算是价值万金，那又如何呢？”
谌问月看向赵满。
“少主，不要不开心了。你喜欢这些诗，我可以每天都给你背啊。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会。”赵满昂首，两个笑窝缀在唇边。
“好。”谌问月答。
赵满惊讶得睁大双眼，以谌问月的性格，不应该丢下一句“不需要”，然后继续摆个臭脸吗？怎么现下这么好说话？
赵满想不通。
马车抵达公主府。赵满还不太适应身上穿的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得很慢。
抬头，赵满看见谌问月的身影，立在门下，正遥遥望着自己。
赵满不自觉笑了，朝谌问月跑去。
穿书少说有三天，赵满还没来得及见老赵头一面，更别说找到穿回去的方法了。
谌问月对镜拆发簪，赵满凑上去帮忙。
“少主，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谌问月：“不可。”
赵满：“为什么？公主府太无聊了。”
谌问月看铜镜中的赵满，对方噘着嘴，看起来很不高兴。
“你、想出去玩？”谌问月问。
赵满喜出望外，有戏：“对啊对啊！你想去吗？我和你一起去吧！别人都说，市集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谌问月不说话，看着是在犹豫。赵满给谌问月拆发簪的动作更加认真。
上学的时候无聊，赵满把图书角的所有书都扫了一遍。如此看来，还是那本《一本书教你高情商回复》最有用。以前的谌问月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已经开始考虑他提的要求了。
“你想要什么，让灵壬去买。”谌问月回。
赵满：……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赵满直接说：“呃……我想回侯府找我爹。”
谌问月拭去妆面，眉目显露出原有的英气。
“靖阳离兰川城五百余里，不允许。”
赵满闻言一惊，怎么这么远？
拆发簪的动作停下，赵满陷入沉思。现在他面临两个困境，第一，他找不到老赵头，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穿进来了。第二，找到穿回现实世界的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赵满不住地叹气，愁啊、愁啊。
谌问月开口：“公主府……你不喜欢？”
赵满心不在焉：“公主府没人陪我玩，空荡荡的，无聊得很。”
谌问月安静地听赵满说话。
赵满的胆子愈发大起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公主老是威胁我。”
他学着谌问月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听话，就给我死’。”
谌问月坐在凳子上，微微转过身看赵满。赵满看见谌问月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谌问月利落地卸下头饰，站起身：“沐浴。”
赵满差点被他撞到，连忙跟在谌问月屁股后面：“少主，你生气了吗？”
嘴上说着，赵满的笑容却难掩。谌问月不停走，赵满在身后追。他一路跟着谌问月来到浴池。
“哇……”赵满站在浴池旁边，不禁感叹，“你一个人洗澡用这么多水？”
浴池方方正正，比寝殿的床还要大。池里的水冒着白气，谌问月一来，下人都退下了。
赵满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浴池，坐在池子旁边伸手玩水，多新鲜。
谌问月轻解衣衫，褪去外衣。
“你干嘛突然脱衣服！”赵满水也不玩了，用手遮住眼睛。
谌问月投去一个像看傻子的眼神，继续解衣：“要么洗，要么滚出去。”
“卧槽？？？”赵满脱口而出，他还要和谌问月一起洗？！！
赵满后脊背凉飕飕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
“我不要！”赵满喊道。
谌问月脱下里衣，白皙的肩头在朦胧的水汽中若隐若现。赵满死死闭上眼睛：“你别过来！我是直男！铁直！！！”
耳畔传来明显的水声。空气中的香味很明显，赵满眼睛睁开一条缝，谌问月半身浸在水中，长发垂于背后，没在水中。
赵满挪步，他想看看谌问月用的什么东西洗澡，这么香。
但池边什么也没有，赵满朝前探头，不料池边的水极滑，他刚迈脚，一整个人摔进水里。
“啊！救命！我不会游泳！”
赵满呛了两口水，出于求生的本能，用手臂死死锁住坐在一旁的谌问月。
赵满扑腾几下，艰难地转换成坐姿。他手背一抹脸，发现水也就到他腰。
几缕湿发粘在赵满的脸上，他伸手拨开，意识到头发不是自己的。
赵满抬眸，谌问月正闭目养神。而赵满的手绕过谌问月的腰，和谌问月的皮肤紧紧相贴。
他悻悻地将脸颊从谌问月的背上移开，手从谌问月的腰际收回。
赵满讶然，谌问月无动于衷，难道是在憋什么大招？
朦胧的水汽中，赵满用视线打量谌问月。
光滑的手臂铺上薄薄一层水，在烛光下反射微光。赵满坐在谌问月侧后方，只看得一个背影。
赵满身上湿透了，连带着衣裳黏在身上。他低头嗅了嗅，水里没有谌问月身上的香味。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靠近谌问月，闻他颈后的气味。
果然，这股香味只有谌问月身上有。
“少主，你身上好香好香啊。”赵满说。
“把你身上的衣服丢出去。”
也许是赵满的错觉，谌问月的声音在水汽中也随着朦胧起来。
“哦。”赵满站起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重新坐回浴池里。
身上什么也没有，赵满很没有安全感。他缩在角落随便洗两把，谌问月背着他的空档翻身出去穿好了衣服。
赵满蹲在浴池旁边，等谌问月。刚才在掉进水里实在太丢脸，他不好意思跟谌问月说话。
“太子找你什么事？”谌问月问。
赵满愣神：“他、他说让我去东宫吃茶点。”
水从谌问月身上流淌而过，发出细微的响声。赵满望着谌问月的背影，池水太热，闷得赵满浑身滚烫，额头沁了一层汗珠。
“以后，你不要和他接触。”
语毕，谌问月突然起身。赵满来不及捂住眼睛，只见谌问月手中灵力流转，眨眼的功夫，里衣已经完整地穿在身上。
“想吃什么茶点，带你去买。”谌问月走到门前，回头道。
赵满站在一旁发呆。
“还不快跟上。”
“哦，来了。”
月高悬，寝殿内寂静一片。
赵满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现下最迫切的一件，就是不明白怎么又稀里糊涂地和谌问月躺在一张床上了。
他从右侧躺换成左侧躺，满脑子都是谌问月在浴池里的身影。
赵满发誓，他没有偷看别人洗澡的癖好。但是谌问月的手臂和他的脸一样白，肢体并不纤细，反倒有几分薄薄的肌肉，且不过分健壮。
赵满一拍额头，想什么呢！一定是来到这里没电子设备可供他消遣，所以老是想些有的没的。
此时身边的谌问月突然坐起身。
赵满不敢动，在黑暗中半眯着眼。
谌问月的身影越来越近，赵满忐忑地闭上眼睛。
赵满的额头覆上一只略带凉意的手。谌问月坐起来，把被子向上拉了些，盖到赵满的肩膀，便再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谌问月在给自己盖被子？赵满百思不得其解，偷偷转身趴着，恨不得把谌问月的脸盯出花来。
“夜已深。”谌问月开口说话把赵满吓了一跳。
“知道了。”赵满就趴着的姿势，脸颊埋在臂弯里，闭上眼睛。
早晨鸟叫得欢，赵满醒来，手麻。
他甩着手张望，谌问月已经离开寝殿。
“喵～”
赵满一瞧枕头边：“小白猫！”
白猫揣着两只前爪窝在褥子上，见赵满醒来，一个劲儿地在他膝盖旁边蹭。赵满一把将白猫搂进怀里。
“你竟然敢闯进公主府，你胆子真大呀！”赵满双手捧起白猫，“你找到这里来，是不是饿了？”
白猫尾巴翘得老高：“喵。”
赵满洗漱换衣服。自从谌问月替他穿过一次，现在的他已经能穿得人模人样了。换衣间隙，他用谌问月给的手帕把小猫包起来。虽然裹得十分简陋，但好歹一眼看不出来这是只猫。
赵满：“走，我带你打猎去。”
白猫：“喵～”
赵满偷摸着来到花园，风吹过银杏树梢，摇下几片小绿扇。
他把小猫放到一边，费老劲捞上两尾小鱼。这鱼瘦得跟牙签似的，丢在白猫面前，可怜巴巴。
白猫低头嗅了嗅，嫌弃地走了。
赵满捏起小鱼，闻了一下，难道是太腥了？
他一手抱猫一手提鱼，跑到厨房借火。好不容易把鱼烧熟，再丢到白猫面前。
“你怎么不吃啊？”赵满蹲在白猫旁边，白猫直冲他呼噜呼噜。
赵满给猫捋毛，身前的阳光被阴影挡住。他抬头，是灵壬。
赵满：“干嘛……”
灵壬怒不可遏：“赵满！你有病吧？！”
赵满：？？？
“你吃枪药了，一大早的在这骂人。”赵满站起来，叉着腰回怼。
灵壬看着眼前的惨状：千里迢迢从灵月泽带回来的灵鱼已然成了焦炭。少主的灵宠被粗鄙之人玩弄。而粗鄙之人的手上，还攥着少主的贴身手帕。
“问昼，快过来！”灵壬不想跟赵满缠斗，转而对白猫说。
问昼躲在赵满的脚跟后面，仰头盯着赵满看。
“你想对它干什么？”赵满连忙抱起白猫，绕过灵壬准备逃跑。
“站住！”灵壬喊。
“我管你那么多。”赵满拔腿就跑，没料到衣摆太长，一下摔了个大跟头。摔倒之前，头撞到某个人的小腿。
灵壬单膝跪地：“少主。”
谌问月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赵满。
“起来，衣服弄脏了，不准到床上睡。”
灵壬：？？？
赵满拍拍裤腿，抱着猫站起来。
灵壬继续道：“少主，他残害灵鱼两尾，还妄想加害于问昼！属下亲眼所见！”
问昼：“喵～”
谌问月看向浑身脏兮兮的赵满。赵满低着头，摸着发疼的手。
“茶点在正厅，把衣服换了再去。”谌问月道，“把手伸出来。”
赵满以为谌问月要把手帕收走，于是把手帕递给他。
“另一只。”谌问月说。
赵满把另一只手伸过去，手掌外侧有些破皮。
谌问月说：“灵壬，取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