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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基佬世界唯一直男 “你一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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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满好久没睡得这么沉。
他时刻记着,今天是谌问月回皇宫的日子。平时的赖床坏习惯也靠着这个念头改掉了。
赵满从被子里伸懒腰,手无意中碰到了带着温热的软物。
不会又是昨天那只白猫吧?
赵满转身,掀开被子。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迅速把被子盖回去。
赵满差点咬到舌头,还好他忍着没叫出来。
他就这么跟谌问月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整夜?
谌问月睡得很端正,手交叠在腹前。乌黑的发丝铺在身后,有几缕略微凌乱,是被赵满糟糕的睡姿蹭的。
赵满悄咪咪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
“回来。”
闻言,赵满把手里提着的被角一丢,直接朝门口跑。
白纱腾空飞起,牢牢把赵满的双腕锁住,谌问月手指一挥,赵满直倒在床上。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谌问月手掌捂住赵满的嘴,俯视赵满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却让人徒生恐惧。
谌问月的发梢垂至赵满的脸颊,挠得他似有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后跟。
赵满脸上是谌问月的手,身体是谌问月的白纱,鼻腔充斥着谌问月身上的香味。赵满身上说不上的难受,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他拧着眉瞪谌问月。
赵满终于摸清谌问月的真面目,他谌问月就是一个有女装癖、有施虐倾向、性格极其孤僻、取向极其怪异的神经病!
赵满伸腿反抗,试图通过踩谌问月的衣服将他撂倒。
谌问月坐在赵满的腿上,口中念诀。赵满的腿动弹不得,似有千斤重。
“你耍赖!你耍赖!”赵满叽里咕噜地吐出断断续续的话。
谌问月点赵满哑穴,寝殿内顿时安静多了。
“第一,按指令行事。第二,谨言慎行。第三,不要靠近宫里任何人。”谌问月说。
赵满一脸不屑,把头侧向一边,一副不服的样子。
谌问月松开手:“你听话,我不绑你。不耍赖。”
语毕,赵满的哑穴解开。他直哼哼:“你本来就不应该绑我。”
赵满声音含糊:“行吧,我就答应你这一次。”
窗外一个黑影闪过,下一刻便落于寝殿内。
灵辛单膝跪地,抱拳:“少主,马车已备好,请……”
坐在床上的赵满和灵辛对视上,赵满面部僵硬地看了眼坐在他腿上的谌问月。
“呃……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吗?”赵满说。
等赵满说完,再看向灵辛,人早已无影无踪。
谌问月从赵满身上下来,前往更衣。
赵满跟上去:“他看到了,怎么办?”
“无妨。”谌问月道。
“无妨?怎么能行?”赵满很着急,“万一他误会了什么,再和别人不小心提了一嘴,岂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这样那样了?”
赵满觉得自己说得不妥,拍拍自己的嘴:“不对,我们没有这样那样,我可是清白的!”
赵满踌躇的时候,谌问月已经换好了衣衫。步摇轻晃,赵满停下踱步。
谌问月和初见时一样,眉眼间满是疏离,表情更是拒人以千里之外。
“说完了吗?”谌问月道。
“啊、说完了。”赵满视线乱飘。
谌问月取过衣裳,给赵满穿。
赵满怔怔地看了谌问月一眼,呆呆地说:“对不起,我还不会穿这个衣服,麻烦你了……”
不出意外,谌问月什么也没说。衣服穿得不紧不慢。赵满回忆,第一次穿衣,是他穿来的第一天,三五个丫鬟给他喜服,扯得他头发疼。第二次穿是自己给自己穿,穿得像嫌疑人。第三次是灵壬帮他整理,只求美观不求舒适。
而这一次,谌问月的动作虽不算轻柔,但穿得很快,各个细节都刚刚好。
“谢谢你……”赵满讷讷道。
谌问月的动作一滞,不动声色地继续帮赵满系腰带。
衣服穿好,谌问月缓步往寝殿门走。
赵满紧跟在后头,说得有些难为情:“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反抗你的。我觉得你太凶了,我只是不太喜欢你这种态度。”
赵满挠头,继续说:“你要是能说得温柔点,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他走在谌问月身边,给谌问月一个微笑:“毕竟,我们现在是一伙的,整个公主府……严谨地说,整个康国,和我关系最亲密的,只有你了。”
赵满往前走,屋檐遮不住斜照的阳光,落在赵满的脸上,他朝谌问月笑得很欢。
谌问月落进赵满的眼眸,从赵满的眼睛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谌问月错开视线,看向前方,走了。
“真是将人设进行到底。”赵满自言自语道,“算了,谁让公主收留我了呢。”
“公主等等我!”赵满小跑,跟上谌问月的步伐。
前往皇宫的路上,马车里。
赵满有些紧张,他怕皇帝,更怕开了金手指的皇帝。
万一自己说错什么话,皇帝捏死他不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赵满绞着手指,从未如此渴望过自己穿的是皇帝。
马车颠得有些厉害,赵满觉得心情烦闷之余,脑浆都要从鼻孔颠出来了。
一旁的谌问月却平静得很。
“公主,你赏我半条裙子枕脑袋吧。”赵满说,“你也可以枕在我的衣服上,反正衣服够长。”
不等谌问月回答,赵满已经把头枕在谌问月的腿侧,因为谌问月根本不会回答。
有了衣物的缓冲,赵满觉得脑袋好受多了。
谌问月身上一如既往地散发着香味,可能是闻惯了,赵满竟觉得,这股熟悉的气味让他安心。
谌问月没施法,也没骂人,更没把赵满推开,赵满抬眼看谌问月。
“公主,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赵满笑道,竖起大拇指。
赵满还想继续唠嗑,即使只是他的独角戏。但喉咙却被堵塞住一样,说不出话。
谌问月手心灵力逐渐减弱。赵满投降。
点哑穴他还能自己琢磨着解开,但是谌问月施法,这让他怎么解?
赵满憋着股怨气,在到达皇宫的那一刻终于散开。他一路幽怨地盯着谌问月,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皇宫很大,装潢也比公主府有威严得多。
坐在殿内,赵满才发现,跟谌问月相处简直处在温柔乡。对面坐着这么多人,他一个也不认识。这下叫不出名可比过年没叫亲戚严重多了。
那个穿龙袍的赵满认识,大名鼎鼎的男主角王承。
王承笑道:“今日九公主归宁,实在让朕想念得紧。见公主与驸马恩爱有加,朕倍感欣慰。”
皇后接着道:“自从九公主与驸马喜结连理,皇上龙体也愈发康健,真是国之幸事。”
王承点头:“江南的鲈鱼正肥美,皇后偏爱这一口松江鲈鱼。我倒想尝尝,这小小一尾鱼,有何魅力,能得皇后之青睐?”
赵满心道,今天是九公主归宁的日子,皇帝倒好,给皇后准备最爱吃的东西,这不闹呢?
赵满看向坐在身旁的谌问月,悄悄拍了拍他的腿。
谌问月竟也看了他一眼,赵满朝谌问月单挑眉。
皇后掩嘴浅笑:“臣妾谢过皇上。”
“靖阳侯虽是武将,但培养的独子定是文武双全。九驸马,何不吟诗一首,为在座各位助兴?”王承大笑。
赵满一口唾沫差点呛到气管。他都坐在最靠边了,怎么还能点到他?
赵满迟疑着站起身,无助地向谌问月投去求救的目光。
皇后也笑:“江南第一鱼美名远扬,若是九驸马能为其作诗一首,便再好不过了。”
赵满咬后槽牙,前两天刚考完六门,还来?这叫他怎么作?还嫌这个家不够乱吗?
赵满搜刮脑海,只挤出这么一首,别的再没有了。要是不让背别人的诗,非得自己作……死马当活马医,干就完了!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全场寂静。
“啊?我背错了?”赵满扯谌问月的衣袖。
赵满从谌问月的眼神里看出几分惊讶,赵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段时间,王承才道:“好!九驸马才识过人,不仅一表人才,才华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啊?”赵满看看谌问月,又看看王承。原来书里面的人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诗吗?
“啊?我?”赵满指自己,“嘿嘿,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赵满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对谌问月眨眼。
谌问月:……
赵满尾巴翘得老高,坐在谌问月旁边给他使眼色,一副“夸我”的表情。
谌问月压根不理他,赵满自讨没趣,便不再在谌问月身上找乐子。
不敢随便动,赵满低头抠手指。隐隐中总觉得对面有人用视线扫射自己。赵满到处看。
“谁啊?”找不到“偷窥”他的人,赵满心中不耐。
张望之时,赵满腰带被轻轻拽了一下。赵满循腰间的手看去。
“我在跟你说话,发什么呆?”谌问月说,“皇上宣见公主,你到殿外等候。”
“哦,好、好。”赵满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才拉他腰带的人真的是谌问月?说话这么温柔。换作平时的谌问月,应该说“不听话就死”才对。
赵满踌躇着往外走,想不通。
殿外的广场很大,空荡荡的没什么好玩。赵满眼珠子一转,他还没见过皇宫其他地方长什么样呢。
他右脚刚一迈,左手被一把往后拉。
“卧槽!”赵满下意识道。
“罪魁祸首”站在赵满身后,手执折扇,装着不可不谓华贵。想来是宫中的皇亲国戚。
赵满只觉得这里的人都神经兮兮的,整理自己的袖子:“你拽我干嘛。”
对方折扇收起,一拍掌心,勾唇:“小驸马,要去哪?”
赵满心虚,这人不会是来抓他的吧?他还没来得及逛呢,最多只能算个违制未遂?
赵满还没回话,那人接着道:“驸马博学多才令人钦佩。方才见驸马对茶点尤为喜爱,近日东宫新进了一批茶点,不妨与我,到东宫一叙?”
“东宫?”赵满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一直偷看他的是眼前这个没眼力见的,还是个太子。
“什么茶点啊?”赵满问。
太子笑容更深:“就这么喜欢茶点?小驸马跟我来,不就知道了?”
“可是公主还在里面呢。”赵满朝殿内探头,犹豫着往后退半步。
太子靠近赵满半步:“公主那边,我自会找人传话。相信九皇妹不会让小驸马难做。”
赵满拒绝:“不行,我答应过公主……”
“驸马,该回公主府了。”
赵满挣开太子的手,听见谌问月的声音后转身朝谌问月奔去。
“走吧!”赵满说。
“太子殿下,臣妹告退。”谌问月朝太子行礼,赵满站在他身后,朝太子作揖。
离开前,赵满瞥见太子眼神中掠过一抹玩味的神色。
一路无言,赵满跟着谌问月上马车。
“你一点也不听话。”
谌问月神情冷漠,直视赵满的眼神似掺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