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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公主睡觉我陪着 谁、谁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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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满捂住鼻子,防止鼻血滴到被褥。
“你干嘛穿成这样?还要和我坐在同一张床上!”赵满捂着口鼻,说话都费劲。
谌问月一挽衣襟,从床沿站起,移步回原来的位置,继续擦那把锋利的短刀。
赵满倒吸凉气。谌问月要手刃他?不应该啊,刚才他躺了这么久,要下手他现在早就被剁成梅菜肉饼了。
谌问月一下一下地,用软布揩拭刀柄。
身后一阵凉风,谌问月手中的刀被拍掉。脊背突然扑上一副温热的躯体。
赵满从后面环抱住谌问月,紧锁他的双臂,交叉在谌问月的胸前:“那个……我再不威胁你了,我不告诉别人你是男的,这总行了吧。”
谌问月没有挣扎,声音冷静:“放开。”
“我不!”赵满摇头,“我放手了,你再自寻短见怎么办?”
谌问月道:“三。”
“行行行,我放手。”赵满稍微松了些力度,但不敢完全放开。
一是怕谌问月想不开,二是谌问月会法术,那天他仅仅掐诀,就能凭空让赵小六昏迷,实在让他后怕。
赵满的鼻血蹭了谌问月一身,谌问月指尖发力攻击赵满软筋。赵满一下子卸了力。
赵满的鼻血是不流了,两个人衣服上的血红左一道右一道的,瞧着有些惨烈。
谌问月捡起短刀,赵满揉着手,见状马上开口劝道:“少主!你你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男扮女装是有苦衷。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就和别人倾诉嘛。”
“苦衷。”谌问月难得露出一个冷笑,“那是懦夫才需要的借口。”
虽然赵满对谌问月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哪有一见面就打人的。
其实想来谌问月作为皇帝失散了这么久的骨肉,谌问月这些年来过得一定不好。毕竟这本《朕是皇帝你有意见?》只是皇帝王承的爽文,而不是谌问月的护身符。
“你跟我来。”赵满牵起谌问月的手。
谌问月甩开:“做什么。”
赵满不生气,拿过谌问月手中的短刀,把它插进挂在墙壁的刀鞘里。
谌问月掌心运气,赵满能感受到谌问月的灵力在周遭凝聚。
“今天中午你都没吃什么,到现在这么久了,你不饿吗?”赵满抢道。
谌问月手心的灵力不减。
赵满接着道:“少主,整天喊打喊杀的,多无聊。整个公主府里,仆人不敢陪你玩,你的侍卫也有他们的工作。除了我,还有谁陪你玩?”
谌问月一如既往地冷淡:“我不需要。”
谌问月不肯松动,赵满犯了难。
“你在这里等我三十分钟,去去就回。你不要再玩那把刀了,刀柄的皮都被你玩秃噜了。”赵满顾不上谌问月听不听得懂,转身夺门而出。
今天听赵小六说了一大堆,赵满终于是摸着了公主府的几个地方的路。比如厨房。
赵满跑得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厨房。
下人看见赵满都吓了一跳,急忙行礼。赵满整额头的汗,但他得快些搞定。
赵满请下人帮他生火,下了二两面。再敲两个鸡蛋,落在油汪汪的铁锅里,滋啦滋啦地冒着香。剥掉青菜的韧皮,在水冒泡的时候丢进去。
出锅前,赵满往面里加了两勺辣酱,将两枚金黄的鸡蛋卧在汤表面。
把面装进食盒,赵满提着篮子和下人们道别。
路走熟了就是快,没一会儿赵满就回到了寝殿门口。
他朝卧室探头,谌问月还在原来的位置,但挂在墙上的短刀消失了。
赵满没多理会,把食盒放在桌上。
“你今天吃得不高兴,应该是少了点什么吧。”赵满打开食盒的盖子,热腾腾的热气夹杂着香味席卷而来。
谌问月的眼神留在那碗冒着鲜红小尖的面条,难得出神。
赵满坐下,双手搭在桌面:“我妈妈吃饭也是,无论吃什么,都得加辣椒。如果没有辣椒,她的表情……哈哈,就像你今天吃饭时的表情一样。”
谌问月盯着赵满的脸,赵满嘴角的两个小笑窝更加明显。
“虽然我不知道灵月山在哪,但我猜,今天的菜都是兰川城的人的口味,你一定是吃不惯吧。”赵满把食盒推得更靠近谌问月一些,“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只好加了鸡蛋。你尝尝,我做得可好吃了。”
谌问月坐在赵满身边,拿起筷子,将辣椒和面搅匀,吃得不快不慢。
“每次我妈妈上完夜班,我爸爸就给她做一碗加满满两大勺辣椒酱和两个煎蛋的细面。”赵满双手撑腰,等待谌问月夸赞,“我师承老赵头,怎么样?我有做厨师的天赋吧?”
赵满望向谌问月吃了一半的面条,竖起三根手指:“现在,我知道你第三个秘密。”
谌问月没反应,赵满已经习以为常。赵满撑着下巴发呆,他怀念家里的电子产品。
放着空,赵满的手边多了一块软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谌问月投来的手帕。
“鼻血。”谌问月提醒。
赵满呆滞地点头,一边用手帕擦脸。血迹都干透了,擦不来什么。
这块手帕,跟刚才蒙住他眼睛那条好像,也是一样的银白色。
“唉不对,你刚才干嘛蒙着我的眼睛?”赵满问,“啥啊,你当杀牛呢?还挺有悲悯之心给蒙上眼。”
谌问月不答,低头吃面。
手帕满是谌问月身上的气味,带着刚刚离开谌问月的余温。赵满把手帕放在鼻尖下细嗅。
“你身上的香味,是灵月山的神……男特有的吗?”赵满这么想,也这么问了,“闻起来不像我闻过的任何香味,但很好闻。我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你了。”
谌问月呼吸一滞,眼眸流露出几分赵满没见过的情绪。
情绪转瞬即逝,赵满思忖半刻,他好像在谌问月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害羞?
“就寝。”谌问月放下筷子,起身洗漱。
赵满扫了眼桌上的碗,公主果然就是公主,吃完夜宵竟然可以不洗碗。换作赵满,只能得到“皇帝”头衔加男女混合双打服务。
赵满拿着碗回厨房,一个碗而已,赵满撸起袖子想顺手洗了。下人们大惊失色,把他手上的碗抢走。赵满挠挠头,只得作罢。
赵满到院外捧水洗脸,洗掉干涸的血渍。他抻开谌问月给他的手帕,趁着月光细看。
银白色的丝质手帕,一角绣有一弯纯白色弦月。和那条长长的素白纱绫一样,摸起来滑滑的,细看有弯月花纹。
赵满把手帕随便团在一起蹭掉下巴上的水珠。
再进卧室,谌问月已经把沾了赵满鼻血的衣服换掉,在床上睡下了。
“嗯?”赵满站在床边疑惑,“你睡这,那我睡哪?”
赵满犹豫半晌,决定爬到谌问月的身边问:“公主,我的房间在哪?”
谌问月平躺着,呼吸平稳。
赵满不高兴,趁谌问月睡着了,给他做了好几个鬼脸。昨天晚上这里明明还是赵满的房间。
赵满不敢多叫唤,怕小命不保。于是他转头出去找其他房间,再不济,跟赵小六凑合一晚也不是不行。
还没走两步,手臂和身体突然被束缚住。赵满低头一看,这条绳子好眼熟,有点像谌问月蒙住他眼睛那条……
“喂,你干嘛,我不陪你玩了,我要睡觉。”赵满转身对谌问月道。
谌问月只说:“你,在此处就寝。”
赵满喉头一阵梗塞:“谁、谁要和你一起睡。”
疏忽了、大意了、松懈了!赵满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不就知道谌问月是个不折不扣的基佬吗?!还是个喜欢穿女装的变态!
他赵满今年刚满18岁,在高中,他拒绝了多少人的情书,其中当然也不乏同性写的。他尊重每个人的取向,但这不代表他也是啊!
“我不跟你睡!”赵满试图解开捆住他的白纱,他越挣扎反而束得越紧。
“明日辰时,人不在,死。”谌问月冷冷道。
赵满累了,便不再挣扎:“唉,行吧。这公主府是跟你姓的,你说的最大。”
赵满就着绑着他的白纱朝床上随意一躺,他累得不行,跟谁凑合不是凑合。
赵满的呼吸逐渐平稳,头靠在枕头上,侧着身睡着了。
谌问月眼睛睁开,起身。略过赵满,下了床。
行至寝殿门,谌问月脚步一顿。
抬手施法,收回捆住赵满的白纱。
黑衣人从屋顶疾速而下,动作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谌问月站在银杏树下,遥望半空的弦月。
“准备好了?”谌问月双唇轻启。
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是!少主。”
“嗯,你回去吧。”谌问月道。
黑衣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斟酌片刻道:“少主,恕灵辛愚钝,那赵满本就可以直接杀掉,为何要留下。”
谌问月捻起石桌上掉落的银杏叶,再随手丢掉。
“灵泽刃。”谌问月说。
灵辛垂眸思考一瞬,随后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刚才挂在墙上的刀,现在却在灵辛手中,呈于谌问月面前。
谌问月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视手中短刀。刀身反射的光像冰雪一样寒白。
“十三年前,神女归天,嘱咐我要以这把刀作信物,找到我的亲生父亲。”谌问月的语气平淡,“而所谓的亲生父亲,如今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谌问月注视短刀,上下翻看:“新神女贵为‘九公主’,归宁之日,皇帝不能不出现。既然皇帝这么喜欢这把信物,那就让它陪着他往生极乐。”
灵辛听得心头一颤:“少主!此番行动极其冒险,敌众我寡,恐难操胜券!”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让他死。”谌问月抬眸,“我要让他,把神女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奉还。”
利刃入鞘,谌问月拢起披风:“至于驸马,我别有用处。血符期限一到,他自有归宿。”
夜冷霜寒,风呜咽着掠过兰川城。
谌问月推门进屋,房内温暖而安静。
没了束缚,赵满睡相越发放肆,手摆床头,小腿垂于床沿,脚却贴在地板上。
谌问月走到床边,掖了掖随意搭在赵满侧腹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