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朋友，是我》贰拾肆拾

8、腹肌好像我没有一样 傲娇男自己

　　今天是补拍几个零碎镜头，主要是湖边散步和树下对视，导演拿着喇叭喊：“就跟上次那样自然点！孙阳你放松点，眼神柔一点，戴辉你稍微缓和点，别跟要解薛定谔方程似的那么严肃！”
　　戴辉和孙阳并肩站在湖边的石板路上，等着导演喊开始。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淡淡的水光，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孙阳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戴辉，发现他的表情比平时还要冷。
　　孙阳心里嘀咕：明明导演让他缓和点，怎么反倒更冷了？难道是刚才跟周越握手握出情绪了？
　　导演的声音穿透晨雾，带着几分柔和的期许：“好，开始。从石板路两端往中间走，相遇时停下，对视三秒。”
　　晨露还凝在湖边的芦苇上，折射着细碎的光。两人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脚步声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十步，五步，三步 ……距离在光影中逐渐缩短，直到身影在路中央重叠。
　　孙阳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戴辉垂眸看来，目光先落在他额前柔软的浅黄色卷发上，；再往下，是那清澈的眼睛，瞳孔里盛着湖光与晨阳，亮得像揉碎的星子。
　　可这温柔的注视只持续了一瞬，戴辉的余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老槐树 ，周越正斜倚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戴辉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的柔光淡了几分。
　　“咔！”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戴辉，眼神有点紧，放柔一点，再来一次。”
　　戴辉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湖边青草与水汽的清新气息，他点头，重新退回石板路的一端。
　　第二次，脚步依旧轻缓，相遇时的对视却多了几分刻意的克制。戴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孙阳的眼睛上，可那道来自槐树底下的目光太过灼热，像一束强光，硬生生闯入他的视线。周越依旧保持着那副姿态，仿佛在审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的玩味。
　　戴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了一下。
　　“咔！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晨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却始终没能捕捉到导演想要的那份自然与缱绻。
　　导演终于停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戴辉，你是不是状态不太好？要不先休息几分钟？”
　　戴辉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老槐树下的周越身上，声音平静笃定：“导演，能不能让那边的人走远一点？拍摄需要专注。”
　　孙阳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周越，而周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眼底的玩味变成了几分意外。
　　导演顺着戴辉的目光看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微妙，他憋着笑，对周越说：“周越对吧？麻烦你往那边站远些，不然影响演员入戏。”
　　周越耸耸肩，倒也干脆，转身往湖边的芦苇丛方向退了二十米，身影被茂密的芦苇遮住，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拍摄重新开始。
　　这次没了灼热目光干扰，空气都变轻盈。两人从两端从容走来，相遇对视自然。
　　戴辉低头看孙阳，其弯弯的眼睛笑意依旧，如初见般纯粹温暖，涤荡他心底烦躁。
　　孙阳仰脸，眼底光与晨光交融，让戴辉轮廓柔和。导演未喊停，他们静静对视，时间仿佛静止。
　　阳光投下交叠影子，光影中湖边风放慢，芦苇沙沙作响，似为对视伴奏。三秒、五秒、十秒，没人愿打破这份契合。
　　“咔！完美！” 导演兴奋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就是这个感觉！光影、情绪都刚刚好，太绝了！”
　　孙阳松了口气，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穿过芦苇丛，缓缓走了过来。
　　周越不知何时已经折返，他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堪称 “慈父” 的温和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
　　“拍得真不错。” 他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孙阳的肩膀，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熟稔，“宝宝辛苦了。”
　　孙阳被他搂得微微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抬头，却看见戴辉的目光落在周越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觉得带着几分凉意。
　　下一秒，戴辉收回目光，转身便走，背影挺得笔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
　　周越赶紧拉起他的手往路边的单车方向走：“走吧，请‘爸爸’吃顿饭，拍了这么久，都饿了。”
　　“好，我也饿了”孙阳自然地跟着周越走着。
　　校园墙的推送跟火箭似的很快到孙阳手机里，标题闪着 blingbling 的八卦光芒：
　　“今日校园大瓜！湖边拍摄惊现猛男！孙阳身边神秘肌肉男身份成谜，与戴神同框修罗场，究竟谁是天选 CP？
　　“九宫格高清多图””
　　他点进去一看，皱眉，学校里的人也太能整了。
　　九宫格配图堪称 “精准捕捉修罗场名场面”：第一张是他和戴辉对视，阳光打得跟加了十层滤镜似的，评论区说像 “神仙爱情”；第二张是周越搂着他肩膀，他那踉跄的姿势被拍得像 “小鸟依人”；第三张更绝，是他和戴辉握手的特写，手背上的青筋被拍得根根分明，配文 “暗中较劲的力量对决”；最后一张，是戴辉转身离开的背影，被 P 上了 “落寞战神” 四个大字，连衣角翻飞的弧度都透着股 “我输了但我不说” 的倔强。
　　评论区已经炸得跟爆米花似的，刷新速度比实验室的反应速率还快：
　　1L 磕学家本磕：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年度修罗场名场面！！戴神的眼神杀我！肌肉男的占有欲杀我！孙阳夹在中间我好馋！！
　　2L 显微镜女孩 007：家人们谁懂啊！放大第三张戴神看周越的眼神！那哪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看 “抢我东西的情敌” 的眼神！
　　3L 路人甲吃瓜中：所以现在是物理博士×美术系帅哥×肌肉发小？三角恋剧本照进现实了？求更！！
　　4L 物理学院知情人士：救命！戴神今天在实验室魂不守舍的，调试显微镜都差点把载玻片戳穿，原来是吃醋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5L 匿名用户（疑似戴神粉）：别尬黑！我家戴神只是在思考力学问题！不过有一说一，戴神也有腹肌！八块！标准巧克力块！还有绝美人鱼线！学历博士！身高 190以上！长得帅还聪明！哪点比不上那个肌肉男啊！！
　　6L 跟风吃瓜：楼上真相了！戴神内心 OS：论硬件我全优，论默契我和孙阳有湖边对视名场面，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场！
　　而此时，物理学院的实验室里，戴辉正对着显微镜发呆 ，镜片下的细胞都快被他盯出洞了，脑子里却反复循环播放着刚才的 “致命画面”：周越搂着孙阳的肩膀，那只手搭得那么自然，孙阳踉跄了一下，居然没推开！还笑了！
　　他们很熟。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孙阳喜欢吃甜的，怕辣。他知道孙阳睡觉爱踢被子。甚至还帮他洗过内裤？？他还真叫他 “宝宝”！！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打断了他的 “醋意循环”。
　　戴辉拿起来一看，是校园墙的推送，标题那串感叹号刺得他眼睛疼。戴辉平日里是不会关注这些莺莺燕燕的事，但是自从上次李想推荐给他以后，他就跟夺舍了一样，会关注这些本就虚虚假假的东西。
　　往下滑，直到那条匿名评论闯入视线：“戴神：我也有腹肌，我也有八块腹肌，我也有绝美人鱼线，我学历高，长得高，人也不差啊！！”
　　戴辉盯着这条评论，足足楞了三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实验室里的仪器都不敢发出声音。
　　下一秒，他缓缓放下手机，像变态一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八块，轮廓清晰，得益于常年规律锻炼和物理实验的体力消耗，绝对比周越那 “看着就笨重” 的肌肉块更具线条美感和科学比例。
　　他又想起自己的学历：物理博士在读，SCI 论文数双手数不过来，奖学金拿到手软。身高 192，标准模特比例，长相清冷帅气，是物理学院公认的 “戴神”。
　　这么一想，戴辉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打开聊天框，找到孙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又删掉，反复几次，最终敲下一行字：“明天上午实验室有新设备调试，需要帮忙搬一下，你有空吗？”
　　（内心 OS：搬设备需要体力，正好让孙阳看看，什么叫 “有文化的肌肉”，比那个只会靠蛮力的发小强多了。顺便，可以让他见识一下我的腹肌 ，嗯，穿白大褂也能隐约看出来线条。）
　　发送成功。戴辉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显微镜，镜片下的细胞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连实验数据都顺眼多了。
　　吃醋？不存在的。他只是在进行一场 “全方位优势对比”，用物理博士的精准和腹黑，赢得属于自己的 “胜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