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朋友，是我》贰拾肆拾

9、大型社死现场 看光光怎么

　　拍摄风波过后，孙阳觉得自己的脑子比画错了三遍的素描纸还乱，急需酒精来给大脑 “格式化”。不对，是需要海量酒精，直接给脑子来个 “出厂设置重置”！
　　“走走走！KTV 走起！” 周越比他还兴奋，手舞足蹈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的二哈，“爸爸好久没听你嚎歌了！上次听还是你高中毕业，唱《死了都要爱》把嗓子喊劈叉那次！”
　　孙阳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跟被拖走的大白菜似的上了车。
　　周越把他按在 KTV 包厢的沙发上，“啪” 地拍开两瓶啤酒，泡沫溅得他一脸。
　　“来！今晚不醉不归！”
　　周越豪迈地举着酒瓶，跟举着奖杯似的，“庆祝爸爸千里迢迢来北京看你！”
　　孙阳抹了把脸上的泡沫，接过酒瓶，吨吨吨灌了一大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灌进肚子里压着。
　　两个小时后。
　　包厢里简直像遭了贼，啤酒瓶倒得横七竖八，零食袋撒了一地，麦克风线缠得跟盘丝洞似的。周越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脸红得跟煮熟的大闸蟹，嘴里嘟囔着 “宝宝…… 爸爸还能喝…… 再走一个……”，手里死死攥着个空酒瓶，胳膊还搂着个抱枕，把抱枕当成了孙阳，时不时拍两下 “他” 的脸。
　　孙阳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脑袋晕得像装了个陀螺，眼前的灯光都在打转，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小圈圈。他记得自己喝了啤酒、洋酒，还有周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 “彩虹特调”，喝起来跟果汁似的，甜滋滋的，结果后劲大得能把大象撂倒。
　　“周越……” 他迷迷糊糊地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想回家…… 我要找我的小床……”
　　喊了半天，周越半点反应没有，呼噜声打得跟打雷似的，震得包厢都有点发颤。
　　孙阳挣扎着想站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起身就 “啪叽” 一下坐回沙发上，屁股差点把沙发垫坐塌。
　　完了。他在心里哀嚎，今晚怕是要跟周越这个醉鬼一起，在 KTV 当 “沙发战神” 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跟个移动的黑铁塔似的，挡住了所有光线。
　　而门口的戴辉，看着包厢里的 “灾难现场”，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霜来。他晚上给孙阳发消息没回，某人，正醉得东倒西歪，旁边还躺着个抱着抱枕打呼噜的肌肉男。
　　戴辉的内心已经开始了疯狂吐槽：他等了一晚上的消息，没等到就算了，居然在这和别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还喝成这副德行？孙阳的脸怎么红得跟苹果似的？他是不是被灌酒了？不行，得把他带走，不能让他跟这个醉鬼待在一起。
　　他今晚本来在这边跟人谈事情，一个国外研究机构的合作项目，对方非要约在这家KTV见面，说是“轻松一点”。谈完出来，路过这个包厢的时候，他透过门缝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浅黄色的卷发，皮肤微红，靠在沙发上，带着微醺的气息。
　　他本来想直接走掉，但脚不听使唤，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推开了门。
　　满桌狼藉，空酒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盯着这一切，眉头深深锁起，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孙阳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不……不知道……周越点的……”
　　他指了指旁边睡死过去的周越。
　　戴辉看了周越一眼。
　　这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口水，完全没了白天那副“我是猛男”的气势。
　　戴辉收回目光，走到孙阳面前，蹲下来。
　　“能站起来吗？”
　　孙阳点点头，试图站起来，结果腿一软，直接往前栽。
　　戴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脖颈间。浅黄色的卷发蹭过他的下巴，软得不像话。
　　戴辉的身体僵了一瞬。
　　“对……对不起……”孙阳迷迷糊糊地说，试图推开他，但手软得使不上力气，反而在戴辉胸口摸了一把。
　　戴辉：“……”
　　他深吸一口气，把孙阳扶正。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孙阳眨眨眼，努力思考这个问题。
　　住哪儿？
　　他住在学校单身公寓。
　　但钥匙呢？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还是空的。
　　“钥匙……好像掉了……”他茫然地说。
　　戴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周越，又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站都站不稳的人，做了个决定。
　　“去我那儿。”
　　孙阳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听到这句话，只是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戴辉把他扶稳，然后走到沙发边，一把把周越拽起来。
　　周越的肌肉不是白练的，沉得吓人。但戴辉力气也不小，一米八多的肌肉男被他架着，硬是拖出了包厢。
　　门口的服务生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一个人，架着两个喝醉的男人，居然还能走得稳稳当当？
　　这是什么神仙力气？
　　戴辉面无表情地架着两个人走出KTV，打了辆车。
　　司机看着后座挤成一团的三个男人，欲言又止。
　　“去B大。”戴辉说。
　　车子启动。
　　孙阳靠在戴辉肩膀上，意识浮浮沉沉。他觉得自己好像靠在一个很暖和的地方，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很好闻。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
　　戴辉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别动。”他说，声音有点哑。
　　孙阳“哦”了一声，乖乖不动了。
　　但手没闲着。
　　他开始摸。
　　先是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腹肌。
　　他又摸了摸。
　　一块、两块、三块……
　　“孙阳。”戴辉的声音有点紧。
　　“嗯？”孙阳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师兄，你有腹肌哎，好多块……”
　　戴辉深吸一口气，把他的手按住。
　　“别摸了。”
　　孙阳眨眨眼，委屈巴巴地说：“为什么？周越的腹肌我都摸过……”
　　戴辉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的你也摸过？”
　　“摸过啊，”孙阳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发小嘛，小时候还一起洗澡呢。”
　　戴辉……
　　他看着孙阳那双迷蒙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他已经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B大门口。
　　戴辉把两个人架下来，一路拖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住的是博士生公寓，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胜在独立。平时他自己住着挺宽敞，现在塞进来两个醉鬼，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把周越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孙阳扶到卧室的床上。
　　孙阳一沾枕头就蜷成一团，像只餍足的小猫，嘴里嘟囔着什么，很快没了声音。
　　戴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暖黄的床头灯光落在孙阳脸上，照出他安静的睡颜。浅黄色的卷发有点乱，几缕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戴辉看着那张脸，想伸手去摸一下，指尖还未触碰就瞬间收回，转身去洗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孙阳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沉。
　　周越在客厅沙发上打呼噜，声音震天响。
　　戴辉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关了灯，在床边打了个地铺，但是怎么也不舒服，最后觉得窝在孙阳旁边，内心挣扎，这是我的床，我睡一下理所当然。躺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孙阳。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一小撮浅黄色的卷发上，往下是他的眼睛，睫毛翘起来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还有那圆润的嘴唇，呼出来的酒气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难闻，让人忍不住想去亲一口。
　　戴辉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睡觉。
　　凌晨三点，旁边的人一点也不老实，不是摸过来摸过去，就是拱来拱去，温热的身子贴得他很不舒服。
　　戴辉又起身去冲了个澡。
　　孙阳被尿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索着往门口走，迷迷糊糊中打开门，一推门，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戴辉□□的提着浴巾擦身体，孙阳瞬间清醒，他看着对方的胸肌，还有腹肌，眼神往下，盯在戴辉的某处，这个比自己的大太多了，他看过韩漫的有颜色的文，简直有过而无不及……
　　“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看一眼确认一下？”戴辉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孙阳：“…………”
　　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话的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越的呼噜声在客厅里回荡，仿佛在给这场面配上背景音乐。
　　孙阳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他可能没法正常面对戴师兄了。
　　爆红的脸，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孙阳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什么邪。
　　自从从戴辉师兄的宿舍狼狈溜出来后，他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灵魂似的，蔫头耷脑，眼神涣散，活脱脱一筐霜打的茄子，还是最蔫的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