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朋友，是我》贰拾肆拾

7、雄斗 发小和戴神

　　八点四十分，文体中心门口。
　　人行道上，一道 “违和感拉满” 的风景线正缓缓靠近。
　　孙阳骑着辆普通共享单车，头埋得快贴到车把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而他身后，周越正慢悠悠踩着另一辆共享单车，画风却截然不同 。
　　紧绷的黑色紧身 T 恤被饱满的胸肌和肱二头肌撑得鼓鼓囊囊，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布料，两条堪比模特的大长腿委屈地蜷在狭小的车座前，膝盖几乎要顶到车把，每蹬一下，肌肉线条就跟着滚动一次，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硬汉脸，活像把一头成年雄狮塞进了儿童摇摇车，滑稽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放慢脚步，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飘进孙阳耳朵里：
　　“我的天，那不是那个帖子里开大 G 的肌肉男吗？”
　　“他居然骑共享单车？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你看他那腿，都快没地方放了，看着都替他憋屈……”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昨天开大 G 今天骑共享，是体验生活吗？”
　　孙阳的脸颊烧得发烫，感觉全校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他猛地刹车停下，回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崩溃：“周越！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周越慢悠悠地跟上来，单脚撑地，一脸纯良无辜，甚至还抬手拍了拍车把上的灰尘：“我挺正常啊？共享单车多好，绿色出行，低碳环保，还能锻炼身体，比开那破 G 舒服多了 。”
　　“破 G？” 孙阳气结，“你昨天开着它在校门口耀武扬威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 周越理直气壮地耸耸肩，大长腿随意往旁边一伸，差点扫到路过的同学，他连忙收回，又补充道，“昨天是为了给你撑场面，今天是陪你拍宣传片，得低调点，免得抢了你的风头。再说了，人要懂得变通，总不能天天开同一辆车吧？多没新意。”
　　孙阳看着他那副 “我全是为了你好” 的表情，又听着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最终只能认命地翻了个白眼。跟周越讲道理，就像跟一块铁板谈艺术，纯属白费功夫。
　　他不再废话，调转车头往文体中心门口的停车区骑去，周越紧随其后，还不忘在后面喊：“哎，慢点骑！别摔着！你那小身板，摔一下不得疼哭？”
　　这话一喊，周围的目光更热切了，孙阳的脚步一个踉跄，恨不得当场弃车逃跑。等两人终于停好车，他头也不回地往导演组的方向走，只想赶紧把这尊 “显眼包” 发小藏起来，免得再被人当成围观对象。
　　导演组的人扎堆堵在湖边，各种设备线缠得跟蜘蛛网似的，几个人蹲在地上调试，活像在解缠成一团的耳机线。
　　小辫子老远看见孙阳，抬手挥了挥，嗓门带着点片场特有的急促：“孙阳来啦！今天还是湖边取景……”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卡在孙阳身后的周越身上，眼睛瞪得比摄影机镜头还大，嘴巴张成了 “O” 型，半晌才磕巴着问：“这位是……？”
　　“我发小，周越。” 孙阳揉着太阳穴，语气跟解释 “这不是我特意带来的” 似的，无奈道，“他来探个班，纯属凑个热闹。”
　　小辫子的视线跟扫描仪似的在周越身上扫了三遍，从他快撑破 T 恤的肱二头肌，到古铜色皮肤泛着健康光泽的脸颊，眼睛唰地亮了，脑子里的标题已经自动滚动起来，还带加粗特效：
　　“爆！孙阳身边空降猛男！物理系学霸 VS 行走的肌肉块，修罗场预定？”
　　“惊！探班发小身材炸裂，这波瓜我先吃为敬！”
　　但他面上还端着片场工作人员的专业范儿，连连点头：“哦好哦好，探班可以！您就站边上看着，千万别往前凑，别干扰设备运作，也别让演员误以为您是群演啊！”
　　周越咧嘴一笑，比了个 OK 的手势，那手势幅度太大，胳膊上的肌肉都跟着颤了颤：“放心放心，我就站这儿当尊雕像，保证不添乱！”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嗒嗒嗒” 的，节奏均匀得跟节拍器似的。
　　孙阳转头一瞅，当场愣在原地，脚像粘了强力胶似的挪不动
　　戴辉正从那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短袖，领口被肩膀撑得恰到好处，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得跟精心打磨过的玉石似的。
　　戴辉的那双眼睛跟精准定位仪似的，越过人群，精准锁定，锁定了孙阳，还有他旁边的周越。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目光在空中 “砰” 地撞在一起，那场面，跟俩激光笔对着照似的，空气中仿佛都滋啦滋啦冒电火花，连湖边嗡嗡叫的蚊子都吓得噤了声，愣是安静了一秒。
　　孙阳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跟他家楼下的橘猫遇上邻居家的大黑狗，互相瞪着眼较劲的模样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俩 “雄兽” 穿了衣服，还长得人模人样。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周越已经跟按了快进键似的，大步流星冲了过去，脸上的笑容热情得能融化三伏天的冰块，伸出的手：“你就是戴师兄吧？久仰大名啊！我是周越，孙阳的发小，打穿开裆裤就跟他混一块儿，他小时候尿床、偷摸吃辣条被他妈追着打，对了我还帮他洗过内裤”最后几个字像是故意说出口的。
　　孙阳，妈的，丢人丢到家了！
　　戴辉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那只手是真不小，骨节分明跟小馒头似的，手掌上一层薄茧，一看就是常年举铁的痕迹。
　　他慢悠悠伸出手，跟周越握在了一起，声音没什么起伏，跟念定理似的：“戴辉。”
　　两只手刚一接触，周越脸上的笑容倏地没了，心里嘀咕：嚯？这力道可以啊！
　　他本来以为理科系的学霸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捏起来跟捏棉花似的，没想到这一握，对方的手劲跟钢筋似的，居然能跟他抗衡。
　　周越眼睛一眯，来了兴致：有意思，这是遇上对手了啊！
　　他不动声色地加了点力道，那力道，差不多能捏碎核桃。
　　戴辉脸上依旧没表情，跟戴了张无痛面具似的，但手上的力道唰地就上来了，跟液压机似的回敬过去。
　　孙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手握着手，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手上的劲却大得能拉动小推车，那场面，又诡异又滑稽。
　　他脑子里的问号跟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还自带弹幕：
　　这是在干嘛？握手握出掰手腕大赛的气势？他俩是不是偷偷在比谁的手更硬？
　　“你们…… 在干嘛？” 孙阳盯着两人紧握不放的手，眉头拧成了小疙瘩，语气里满是茫然。
　　周越脸上还挂着那副热情洋溢的笑，手却没松，嘴上说得理直气壮：“握手啊，标准社交礼仪。”
　　戴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打招呼。”
　　“可你们都握了快半分钟了！” 孙阳的声音都拔高了些，这哪是打招呼，这分明是在比谁的手更结实。
　　周越挑眉，手上力道又加了点：“这叫热情，体现我对你学长的重视。”
　　戴辉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手上的劲却跟计算过似的，刚好压过周越一分：“礼貌，基本素养。”
　　孙阳：“…………”
　　他盯着两人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这两人，一个物理博士，一个健身达人，怎么握手握得跟要展开学术辩论似的，还带着股火药味？

　　就在这时，导演举着喇叭跑过来，嗓门洪亮：“两位同学准备开拍了！先把手松开呗，再握下去设备都要以为你们在拍格斗戏了！”
　　两人这才像是接到指令似的，同时松开手，动作整齐得诡异。
　　周越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偷偷甩了甩，心里暗骂：这学霸看着文质彬彬，手劲跟装了液压装置似的，亏他还练了那么久卧推，居然没占到便宜，真是丢人。
　　戴辉则是淡定地把手插进裤兜，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薄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根据力学原理，对方的握力大概在八十公斤左右，不过如此。
　　孙阳看看周越不自然的站姿，又看看戴辉云淡风轻的模样，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像他画素描时调错了色，看着别扭得慌。
　　但他没多想，导演已经在催了，只能跟着戴辉往湖边走去。
　　周越双手抱胸，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摆出一副 “我就是个纯路人” 的架势，目光却跟装了追踪器似的，死死黏在戴辉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跟在评估一件实验器材似的。
　　身材比例确实不错，肩宽腰窄，腿长目测超过一米一，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短袖下面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虽然不像他这样肌肉虬结，但肌肉密度看着不低，应该是常年保持规律锻炼的结果，不是花架子。
　　周越眯了眯眼，脑子里忽的闪过贴子里那张火得不行的照片 ，戴辉和孙阳站在湖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氛围感拉满，底下一堆人喊着 “磕到了”。
　　不得不承认，那照片拍得确实有点东西，构图和光影都抓得恰到好处，难怪能火。但…… 也就那样吧。
　　拍摄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