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亦希

5、第 5 章 在这件事过

　　在这件事过去后一段时间，陈玉生的情绪都挺低落的。好在周晓宇每天都在他身边，还总是费心思讨他开心，陈玉生也渐渐从失落中走了出来。
　　周晓宇这几天在送外卖的空隙又去了几次人才市场。他等了快一个月，终于收到了一家电子厂的招聘电话，让他去面试。
　　他应聘的是工厂技术员。去之前他担心了很久，怕自己表现不好错过这次机会，毕竟这么久了才这么一家工厂给他打电话。
　　陈玉生一直鼓励他，还给他参谋面试时的服装和言语。
　　周晓宇平时穿的休闲，现在一下子穿上白衬衫西装裤，看着非常精神。他换好衣服站起来的时候陈玉生都眼前一亮，“你这一身看着不错啊，很精神，很帅，之前都没见你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
　　周晓宇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之前刚毕业要在镇上找工作，就买了这一身衣服。”
　　“玉生哥，要是他们不招我怎么办啊！”周晓宇有些担心。
　　陈玉生温和地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你看你，文凭也不错，还这么年轻，肯定有优势的。”
　　“实在不行，咱们就再找呗。深市现在发展好，每天都有新的公司建成，你可以再找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要太紧张，不用压力太大，找不到好工作也没事，大不了我就先借你钱嘛，我相信你之后一定可以找到好工作的。”陈玉生给他加油鼓劲。
　　周晓宇用力点点头，“好！”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周晓宇嘴上碎碎念着给自己加油。
　　陈玉生被他这孩子气的一面逗笑，拍着他的肩附和道：“没错，我们晓宇可以的！”
　　“我去面试了玉生哥！”周晓宇朝他挥挥手就出门了。
　　周晓宇出门后陈玉生也去了发廊。
　　明明是周晓宇去面试，陈玉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紧张起来，一个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心想不知道周晓宇面试怎么样了。
　　金姐看他给人洗头都能发呆，咳了几声让他专注点。
　　等客人少了金姐单独来找他，“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啊……”陈玉生没想到自己会走神得这么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
　　金姐看他表情不对劲，还以为是徐庆东又来找他了，急忙道：“该不会是徐庆东那小子又回头来找你了吧？”
　　“不行啊玉生！你可千万别再着了他的道啊！他可是……”金姐刚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陈玉生就连忙把她的话头止住：“不是的金姐，他没找过我了,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金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陈玉生，“那你今天怎么回事，累了？平时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你消极怠工几次。”
　　确实，以前陈玉生上班都是很认真的，就连上次和徐庆东吵架之后一段时间，虽然他心情不好，但后来也没分出太多心思想那件事。
　　“唉，是因为晓宇。他今天去面试，不知道他面试地怎么样了。”陈玉生把心里的担心老实说出来。
　　“周晓宇？”金姐问：“徐庆东那个表弟？”
　　“你该不会现在看上他表弟了吧？”金姐看着陈玉生，正色道：“这可不行啊，他表哥都那样，表弟能好到哪去？”
　　“你误会他了金姐，他和徐庆东不一样，他人不坏。而且我和他没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看。”陈玉生认真地解释道。
　　“我还不懂你啊！”金姐老神在在地说：“在你眼里有坏人吗？之前你也跟我说徐庆东是好人，他现在什么德行？而且玉生你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别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会被打动，我怕你又被骗。”金姐知道陈玉生这段时间都是周晓宇陪在身边，陈玉生本来因为徐庆东的事挺难过的，但周晓宇却有本事让他开心起来。
　　陈玉生被她说透了，红着脸别过头，低声说：“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现在……其实在和徐庆东分开之后，我好像失去了喜欢一个人的勇气。我不敢再轻易喜欢一个人了。至于晓宇，我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待，没有别的心思的。”
　　金姐听了也有些难过，摇了摇头：“你也不用太悲观，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徐庆东只是个例，你还会遇到其他更好的人的。”
　　这些天陈玉生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想是这么想，在心底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找到对的人。
　　中午吃完饭陈玉生接到周晓宇的电话，电话里青年激动兴奋的声音一下子涌入陈玉生的耳朵，他也被感染得开心起来。
　　“玉生哥！我被录取了！！老板叫我明天就去上班。”周晓宇激动地喊道。
　　陈玉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也高兴地说：“太好了晓宇！我就说吧，你可以的。”
　　“你下午几点下班啊，我去接你回家，我等会儿去买点东西，回去我们好好庆祝庆祝！”周晓宇愉悦地说。
　　“今天我轮到夜班了，晚上十点多才下班，回去都十一点了，你不用等我的。”陈玉生看了一下今天的排班，虽然他也想和周晓宇一起庆祝庆祝，但是时间不赶巧，而且今天心不在焉地工作还被金姐抓到了，他可不敢贸然请假。
　　“啊……”周晓宇遗憾地说，他的情绪一下子就下去了，陈玉生听着他的声音，莫名觉得他现在很像一只把耳朵耷拉下去的小狗，委屈巴巴的。
　　“我可以等你，玉生哥。”周晓宇又振作起来。
　　“这……”陈玉生犹豫道：“太晚了，你不是说你明天就入职吗，晚上还是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他一再拒绝，周晓宇那边又没了声音，陈玉生以为周晓宇已经放弃这个念头了。
　　没想到十点多他走出店门时，一个高大的青年一下子跑过来抱住了他：“玉生哥！我今天成功了！”
　　陈玉生被他抱懵了，都忘了要挣脱开：“你……你……”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吓我一跳。”陈玉生感受到周身温暖的气息，抑制住心底的悸动，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你成功了，你今天不是打电话跟我说了吗。”
　　周晓宇放开他，陈玉生感觉到周围一下子冷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后他听到周晓宇认真地说：“因为想当面再跟你说一下。”
　　陈玉生抬头，看到周晓宇俊朗的眉眼，竟看出几分害羞。
　　是我看错了吗？陈玉生心想。
　　“哦对了玉生哥，你冷吗，你怎么穿这么少啊，今天晚上很冷的。”说着，周晓宇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我穿了你怎么办？你不冷吗。”陈玉生推手想拒绝他，奈何周晓宇一下子就给他套上了。
　　“我不冷！你穿着吧。”周晓宇嘿嘿笑着。
　　穿上周晓宇的衣服，陈玉生一下子感觉暖和了许多，鼻尖还萦绕着周晓宇身上特有的清爽好闻的皂角香。
　　“咳咳！”这时，刚好站在门口的金姐出声了。
　　周晓宇听到后非常有眼力劲地走过去朝她打招呼：“金姐晚上好！”
　　金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特地来接玉生回去？”
　　周晓宇老实地点点头。
　　金姐哼了一声,“你倒是比你那表哥好。”
　　陈玉生不想让金姐在周晓宇面前提到徐庆东，把周晓宇拉到自己这边，“金姐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金姐笑着睨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好好好，回去吧。”
　　周晓宇看着自己的手被陈玉生牵走，也不觉得别扭，就这么由着他牵。走了一段路后陈玉生察觉到不对劲了——自己竟然还牵着周晓宇的手。他连忙把周晓宇的手放开，若无其事地朝四周看了看。
　　他没想到自己刚把周晓宇的手放开就又被牵住了，他刚想转过头斥责周晓宇，就对上了一张真诚含笑的脸，“玉生哥，你手很凉啊，我给你暖暖手。”
　　因为之前的经历，陈玉生害怕这种暧昧不清的举动，他想甩开手，“别这样晓宇，我是同性恋。”
　　“同性恋怎么了，我不嫌弃你。”周晓宇笑嘻嘻地说。
　　陈玉生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吗。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没能坚决地甩开周晓宇温暖宽大的手掌。
　　陈玉生跟着周晓宇往前走，发现他不是往家里走，他有些好奇：“这是要去哪里？”
　　周晓宇说：“去买点夜宵吃，玉生哥你上班上到这么晚一定饿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一个小夜市，小摊一家连着一家，塑料灯照亮了一整条街，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刺激着陈玉生的味蕾。陈玉生想，他确实有些饿了。
　　“我今天回家路过这里，本来想打包一些带回去给你吃的，但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索性就等你下班了和你一起来。”周晓宇一边走一边解释。
　　“想吃什么随便点！把整条街吃一遍都没问题！”周晓宇学着那些大老板的样子阔气地拍了拍钱包。
　　陈玉生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周晓宇“哎呦”了一声，委屈地摸摸头道：“玉生哥为什么打我。”
　　“勤俭节约懂不懂？”陈玉生含笑看着他,“而且这么晚了，吃多了积食，对身体不好。”
　　周晓宇点点头附和道：“玉生哥说的对。”
　　“好啦我们快看看吃什么吧。”周晓宇迫不及待地拉着陈玉生往小摊走。
　　陈玉生到底还是顾忌周晓宇的财力，还是很收敛地买。
　　他们买了一些烤串，又去小卖部买了几瓶啤酒。
　　回到出租屋后，他们迫不及待地打开啤酒，陈玉生高兴地说：“恭喜你晓宇，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以后好好干！”
　　周晓宇和他碰杯：“谢谢玉生哥！”
　　陈玉生喝着啤酒吃着烤串，看着一旁周晓宇的笑颜，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他好久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了。
　　一下子没控制住，陈玉生越喝越猛，竟然喝醉了。
　　周晓宇看到他的脸颊渐渐变得绯红，这才意识到陈玉生是喝醉了。
　　周晓宇笑着摇摇头，没想到陈玉生酒量这么差。最开始喝的时候陈玉生那一杯接着一杯的气势，他还以为陈玉生酒量很好呢。而且……这啤酒度数也不高啊。
　　周晓宇看着趴在桌上的陈玉生，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抱起来，径直往陈玉生床上走。
　　他帮陈玉生把外套脱了，又帮他盖好被子。周晓宇趴在床边看着陈玉生抹了粉似的红润的脸蛋，心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仙女，那玉生哥应该是和她们一样好看的。他没见过天上的仙女，但他也没见过比陈玉生更好看的人。
　　他安顿好陈玉生后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也觉得有些疲惫，躺上床面对着陈玉生，轻声说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