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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晨起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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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被喧闹扰得乏得紧,夜里又睡得沉,竟全然顾及到萧砺昨日说的,不再住值班房、要回院落歇息的事。此刻瞧见身边有人,心底难免生出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
赵芙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身旁的萧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几分沙哑:“醒了?”
长这么大,赵芙从未与男子同处一室,更不必说同榻而眠,此刻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她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身子微微绷紧,只低低地回了一声“嗯”,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
萧砺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惺忪渐渐褪去,泛起几分笑意,他轻轻翻了翻身,侧过身来面对着她,即便天色尚暗,看不清她的神色,却也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脸庞上满是不自然的窘迫。
“可是外面太吵了,扰得你睡不安稳?”萧砺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语气里满是关切,“我方才听见动静,便想着过来守着你,免得你又被吵得醒了,睡不好。”
赵芙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低声道:“没有,昨晚睡得很好,只是醒得早罢了。”
话虽如此,耳尖的红晕却愈发明显,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颤抖。
萧砺看着她这副畏畏缩缩、娇憨窘迫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宠溺:“瞧你这模样,倒像是我欺负你了一般。”他说着,又怕她紧张,便稍稍挪了挪身子,与她拉开些许距离,“我昨夜商议完事宜回来时,你睡得正沉,便没敢惊动你,只在外侧凑合一晚,没扰到你吧?”
赵芙闻言,心头一暖,那份窘迫渐渐消散了几分,她轻轻摇了摇头,抬眸望向他的方向,即便看不清他的眉眼,却也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温柔与体贴:“没有,不曾扰到我。”
天边的光亮渐渐浓了些,隐约能看清彼此的轮廓,萧砺看着她眼底的羞怯与柔和,伸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再睡会儿吧,天还早,外面的喧闹我已经让人去叮嘱着轻些了,定不会再扰你。”
赵芙点了点头,却没了睡意,只是乖乖地躺着,身旁萧砺身上淡淡的墨香与硝烟气息交织在一起,不似寻常男子的熏香那般刻意,反倒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眼底也泛起几分柔和。
萧砺见她不再拘谨,便也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侧着身,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眼底满是温柔,晨光熹微中,二人静静相依,连外面的喧闹,都仿佛成了这片刻温情的背景。
萧砺瞧着她这副畏畏缩缩、娇憨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故意向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赵芙被他逼得连连往后缩,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忍不住伸手去推他,语气带着几分急恼:“你……你走开些!”可她细嫩的指尖刚触碰到萧砺的衣袖,便被他紧紧攥住,掌心的温热牢牢包裹着她的手,挣脱不得。
萧砺微微用力,轻轻将赵芙拉了过来,手臂不松不紧地揽在她的腰间,将人稳稳圈在怀里。颈间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温热的气息,怀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他缓缓闭上眼,褪去了往日的威严与戒备,只想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温情片刻。
此时窗外的喧闹依旧不休,宫人往来的脚步声、仆从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可屋内的两人,却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嘈杂,眼里、心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
赵芙僵了片刻,竟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拉着自己,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头。他温厚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背上,动作轻柔,没有半分逾矩,只安安静静地贴着,像是在安抚她的局促,又像是在珍惜这短暂的相依。
心口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踏实,似山间的暖阳,似静谧的月光,一点点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戒备与不安。只是这般亲昵的姿态,依旧让她有些不自在,指尖轻轻蜷起,忍不住想要动一动。
可她刚微微挪动身子,萧砺反倒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别动,如你所说,我可做不了柳下惠。”
赵芙心头一紧,登时吓得不敢再动弹,身子绷得笔直,脸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砺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渐渐柔和下来:“逗你的,我该去上值了。”说着,他的下巴在赵芙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赵芙埋在他的肩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怯。
“总算是明白,为何会有‘春宵苦短日高起’的说法了。”萧砺的轻笑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缱绻,听得赵芙越发面红耳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出淡淡的光晕。赵芙隐约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想来是侍从们过来伺候了。
萧砺显然也听见了,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不舍,缓缓松开了揽着赵芙的手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赵芙见他起身,也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却被萧砺轻轻按了回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温柔:“还早,你再歇一会儿,外面的事有我。”
赵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规矩:“还是不了,今日要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不可迟到。”说罢,便执意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门外的行雨、雪悠等人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端着脸盆、毛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二人神色自然,眼底都藏着几分笑意,却不敢多言,只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伺候。
赵芙简单披了件外衣,便上前接过行雨手中的毛巾,转身伺候萧砺洗脸、穿衣,动作虽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
萧砺看着她低头认真伺候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有劳夫人了。”
这声“夫人”,亲昵又自然,还是萧砺第一次这般称呼她。一旁的行雨、雪悠听得心头一暖,连忙低下头掩嘴偷笑,连大气都不敢出。素来萧砺与赵芙分院而居,赵芙身边的人很少有机会接触萧砺,萧砺身边的人也难得见到赵芙这般温柔伺候的模样,此刻见二人这般亲昵,连侍从们都觉得心底泛着甜意。
赵芙的脸颊微微一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暖意——这样朝夕相伴、彼此照料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送萧砺出了院落,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赵芙才转身回屋,洗漱更衣,换上得体的宫装,带着纪桉、行雨等人,前往皇后的住处请安。
刚到皇后的宫殿,便见赵芷正缠着皇后,语气娇憨:“母后,母后,今日的马枪比试一定很精彩,您就让我去看吧,我保证乖乖的,不闹事!”
赵芙见状,没有上前凑趣,只安安静静地上前行了请安礼,而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细细品着,神色淡然,不参与屋内的喧闹。
不多时,静昭媛便带着赵莹走了进来,行过礼后,便在皇后另一侧坐下。静昭媛妆容精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还是皇后娘娘福气好啊,听说今日晋王也要下场参加马枪比试呢。晋王年纪轻轻,便武艺出众、学识过人,当真是文武双全,将来定能成为皇上的得力助手。”
她虽看似对皇后恭敬有加,实则二人素来面和心不和。无奈静昭媛入宫多年,始终没能生下皇子,平日里在皇后面前说话,终究少了几分底气,只能借着夸赞晋王,稍稍试探皇后的心意。
皇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坤儿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如今能主动为父皇和太子兄长分忧,也算是他的福气,也是哀家多年教养的心意。”她心中清楚,这些日子赵坤渐渐开始冒头,虽是自己的亲儿子,可真能有出息,对她而言也是一大助力——太子身边,本就需要几个得力的臂膀,况且赵坤自幼被她教养得安分懂事,只要徐徐诱之,便能让他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这倒是一件好事。
“皇后娘娘说得是呢。”静昭媛笑着附和,目光转而落在赵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客套的夸赞,“荣嘉公主今日来的倒是早,看来平日里对皇后娘娘甚是孝顺。”
赵芙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欠身,语气谦逊温和:“静母妃哪里话,早起给母后请安,本就是阿芙该做的本分,谈不上孝顺。”
“话可不能这么说。”静昭媛笑意更深,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试探,“听闻萧将军与公主近来甚是恩爱,如今萧将军在前朝又深得皇上器重,办事得力,连皇上都不住口地夸赞,公主能得这样一位良婿,真是好福气啊。”
她的话音还没落,皇后身侧的赵芷不知怎的,忽然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盏。“哐当”一声,茶水瞬间泼洒出来,浸满了她的襦裙,顺着衣摆滴落下来,弄湿了裙摆。
皇后顿时皱起眉头,连忙伸手扶住赵芷,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关心:“芷儿,怎的这般不小心?可有烫到身子?快些起身,让宫人给你换件干净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