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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凤鸣九霄!面纱遮天,手术刀下起死回生 第一节: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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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满城风雨,丑女逆袭后的余波
大周王朝,京城,昨夜的暴雨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清晨时分,云层散去,一轮金红色的朝阳破云而出,将整座皇城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庄严的光晕。然而,在这祥和的晨光之下,丞相府外却早已是人声鼎沸,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层层叠叠的人群将丞相府那两扇朱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卖炊饼的小贩忘了吆喝,提篮的妇人忘了赶路,就连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书生们也顾不得仪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汗味、脂粉味、早点摊的油烟味,以及一种名为“八卦”的兴奋气息。
“来了!来了!听说温大小姐要出来了!”
“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废柴嫡女?”
“嘘,小声点!什么废柴,你没听昨晚的消息吗?那位可是连夜踹开了正厅大门,把丞相大人骂得不敢吭声,还逼着新科状元写了休书的狠角色!”
“真的假的?那个‘丑颜无盐’的温瑜,真有这么大本事?我听说她以前连只鸡都不敢杀,说话都结巴。”
“何止啊!听说她昨夜在寒潭边遇到了神仙,不仅死而复生,还脱胎换骨了!今日一见,便知分晓!要是真的变美了,那这京城的天下第一美人之位,恐怕要易主了!”
“切,吹牛吧?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美?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不管是不是邪术,敢跟丞相叫板,敢打状元郎,这就够劲爆了!快让开,我要占个好位置!”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夹杂着期待、好奇、鄙夷与嫉妒。在这个信息传播主要靠口耳相传的时代,温瑜昨夜在丞相府的壮举,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位一夜之间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奇女子。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如何一脚踹飞大门,有人添油加醋地说她如何用银针定住了几十个侍卫,更有人言之凿凿地说她其实是被贬下凡的仙女,如今历劫归来,要清算旧账。
就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声响,丞相府那两扇象征着权贵与威严的朱红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成千上万双眼睛同时聚焦在那道门槛之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众人想象中那个唯唯诺诺、面色蜡黄、佝偻着背的懦弱少女,而是一抹惊艳至极的绯红,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缓步走出。
温瑜今日并未穿那些繁复累赘、行动不便的贵族小姐裙装,而是选择了一身利落的绯色劲装。那布料看似普通,实则乃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在阳光下流淌着如水波般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有生命一般。腰间束着一条墨玉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显双腿修长笔直。她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鹿皮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从容,那是只有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人才能拥有的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块轻薄的白纱面纱。
面纱质地极薄,隐约可见其后绝世的轮廓。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但那双眼睛里所蕴含的光芒,却足以让天地失色。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淬炼后的冷傲,是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更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即便隔着面纱,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尊贵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她的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箱子的丫鬟。箱子并未加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成箱的银票、地契、房契以及各类珠宝首饰。那是昨夜温忠被迫归还的嫁妆清单和部分现银。阳光洒在那些金银珠宝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痛了许多人的眼睛,也无声地宣告着温瑜的胜利。
“天哪……那真的是温大小姐吗?”
“这也太美了吧!哪怕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那种气质!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以前的传闻都是骗人的!”
“你看那腰身,那步伐,哪里像是什么废柴?分明是武林高手吧!”
“以前谁说她是丑女的?站出来!我看是那些人自己眼瞎心盲!或者是被温府收买了故意抹黑!”
“你看那些箱子,全是她的嫁妆!听说丞相府这些年克扣了她不少,如今全都要回来了!这下温府可要大出血了!”
“活该!那种欺软怕硬的人家,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人群中的惊叹声如潮水般涌来,之前的怀疑和鄙夷瞬间被惊艳和羡慕所取代。无数道目光追随着温瑜的身影,充满了敬畏与崇拜。在这个以貌取人、趋炎附势的社会里,温瑜用实力狠狠地给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然而,在这和谐的氛围中,总有一些不和谐的音符,试图打破这份美好。
台阶之下,温婉儿正指着一群家丁,满脸怨毒地尖叫着。她经过一晚的休息,虽然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一些,但眼中的血丝和憔悴却更加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婆子。她无法接受温瑜的逆袭,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温瑜!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用了什么妖术把自己变得这么白?一定是跟野男人鬼混了!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她昨夜彻夜未归,谁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脏事!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温婉儿的声音尖锐刺耳,试图用最为恶毒的语言来摧毁温瑜的名声。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重于泰山,一旦背上“□□”的名声,便是万劫不复,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难以翻身。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
周围的百姓闻言,原本惊艳的目光中顿时多了几分迟疑和探究。流言猛于虎,尤其是这种涉及道德底线的指控,最容易动摇人心。
“是啊,她昨夜确实没在府里过夜。”
“难道真的……"
“不会吧,看她气质这么高贵,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真是那样呢?”
温瑜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她径直走到温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看小丑般的戏谑与冷漠,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的表演。
“妖术?”温瑜声音清冷,透过面纱传出,带着一股奇异的磁性,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二妹妹既然这么关心我的脸,不如让大家看看,你这脸上的‘天生丽质’,是不是也用了什么‘妖术’?”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动,动作快得肉眼无法捕捉,甚至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噗。”
极轻微的一声响,仿佛微风拂过花瓣,又像是露珠滴落湖面。
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刺入了温婉儿脸颊上的某个穴位。那速度快到连站在旁边的家丁都没有反应过来。
温婉儿只觉得脸颊微微一麻,随即一股灼热感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燃烧,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烫!”温婉儿惊恐地捂住脸,想要擦掉什么,却发现越擦越红,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刺痛,痛得她眼泪直流。
短短几个呼吸间,奇迹——或者说噩梦发生了。
温婉儿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那些红疹迅速膨胀、变大,有些甚至开始溃烂流脓,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原本光滑的肌肤瞬间变得坑坑洼洼,如同被虫蛀过的烂苹果,又像是布满了丑陋的疮疤。那模样,简直比鬼还要恐怖三分。
“怎么回事?二小姐的脸怎么烂了?”
“天哪,好可怕!那是疮毒吗?怎么发作得这么快?”
“听说二小姐平日里最爱用各种香粉,莫不是用了什么劣质的东西,导致中毒了?”
“不对啊,刚才温大小姐只是说了一句话,二小姐的脸就烂了,这也太邪门了!难道真的是报应?”
“你看那脓血,太恶心了!快离远点,别传染给我们!”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之前的迟疑瞬间变成了对温婉儿的嫌弃和恐惧。大家纷纷后退,生怕那恐怖的疮毒会传染到自己身上,看向温婉儿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避之不及。
温瑜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双手疯狂抓挠脸庞的温婉儿,淡淡道:“这是‘红颜枯’的反噬。二妹妹,这药方是你母亲亲手调配给我的,怎么你自己反倒中招了?莫非……这十五年来,你也在偷偷服用?还是说,你其实早就知道这药有毒,却故意让我用,想毁了我的容,没想到今日天道好轮回,因果报应不爽?这‘红颜枯’,专攻心术不正之人,你心里藏着那么多害人之心,自然发作得比别人更快更猛。”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坎上。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李氏和温婉儿的恶毒用心。原来所谓的“丑颜”,竟是被人下毒所致!原来这对母女的心肠如此歹毒,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天哪,竟然给亲姐姐下毒!这还是人吗?”
“这也太狠了!简直是蛇蝎心肠!亏她们还顶着‘京城第一才女’和‘贤良淑德’的名头,背地里竟然干这种勾当!”
“温大小姐真是太可怜了,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被她们倒打一耙!”
“这种人就该遭报应!看那脸烂成什么样了,真是大快人心!”
“以后谁还敢娶温家的女儿?简直是娶个毒药回家!”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原本还对温瑜有所非议的人,此刻全都站在了她这一边,看向温婉儿和李氏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谴责。温瑜的名声,在这一刻,彻底洗刷了过去的污蔑,反而因为她的坚韧和智慧,变得更加响亮。
李氏在府内听到动静,不顾形象地冲了出来。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她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要抱住温婉儿,却又怕被传染,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能在一旁哭嚎:“婉儿!我的婉儿!温瑜!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要告官!我要让你偿命!你要为我女儿做主啊!”
“我做了什么?”温瑜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只是帮二妹妹排排毒而已。姨娘若是不信,大可请太医来看看,这毒是在她体内积压了多久。哦对了,这毒有个特点,越是心虚狠毒之人,发作得越快。姨娘,您这么激动,莫不是……也中了毒?要不要我也帮您排一排?”
说着,温瑜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李氏的脸,手中银针微微闪烁。
李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后退:“不……不用了!我没毒!我没毒!你别过来!”她当然知道这毒是怎么回事,那是她亲手给温瑜下的啊!怎么会反噬到婉儿身上?难道真是报应?还是温瑜做了什么手脚?她心中充满了恐惧,看着温瑜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就在丞相府门口乱成一团,李氏母女狼狈不堪,百姓们群情激奋之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雷鸣般滚滚而来,瞬间打破了僵局。
“圣旨到——!”
尖细高亢的嗓音穿透人群,带着皇家的威严,让所有嘈杂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无论是百姓还是丞相府的下人,都下意识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一队身穿明黄服饰的禁军开道,中间簇拥着一匹高大的白马。马上坐着一名身穿明黄服饰的大太监,正是皇帝身边最红的王公公。他手持一卷明黄圣旨,神情肃穆,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王公公勒住马,目光扫过狼狈不堪、满脸脓血的李氏母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落在神色淡然、红衣似火的温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传闻中的丑女,即便戴着面纱,这股气质也绝非池中之物。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完全不像是个即将面临生死考验的人。
“丞相府嫡长女温瑜接旨!”王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声音传遍全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曦贵妃突发怪病,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闻温氏女精通医术,有起死回生之能,特宣其即刻入宫诊治。若能治好贵妃,重重有赏,封侯拜相亦未可知;若治不好……哼,提头来见!钦此!”
全场哗然。
曦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温瑜的亲姑姑。但这几年来,贵妃身体一直不好,太医院那些老顽固治了几年都没治好。如今突然病危,竟然让一个“废柴”去治?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温瑜去送死吗?
“这……这是要温大小姐的命啊!”
“是啊,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治得好?”
“看来皇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或者是有人故意要害温大小姐!”
“这下完了,温大小姐刚翻身,又要掉进火坑了!”
“可惜了,这么厉害的人物,难道就要折在宫里了?”
李氏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忙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尴尬,大声喊道:“公公!不可啊!温瑜她只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哪里懂什么医术?她连字都不识几个,平日里连药草都分不清!让她去给贵妃治病,岂不是要害死贵妃娘娘吗?臣妇愿意推荐京城名医,比如药盟的苏少主,或者太医院的院判,他们才是真正的神医啊!温瑜去了只会耽误病情,害死娘娘啊!”
她这一番话,看似为贵妃着想,实则是想借皇帝之手除掉温瑜。若是温瑜治不好,那就是死罪;若是治好了……哼,那是不可能的!
王公公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闭嘴!这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摄政王殿下亲自推荐的!谁敢多言,视为抗旨!你想质疑摄政王的眼光吗?”
李氏脸色一白,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摄政王推荐的?那个杀人不眨眼、权倾朝野的萧墨寒?他为什么要帮温瑜?难道他们之间……
想到这里,李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嫉妒。
温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臣女温瑜,接旨。谢主隆恩。”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要去的不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诊疗,而是一次寻常的茶会。那份从容与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好,温姑娘请随杂家进宫。”王公公松了口气,他其实也担心温瑜不敢去,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现在看来,这位温大小姐,果然非同凡响。
温瑜转身,对着身后的红缨吩咐道:“看好家,守住门。若是有人敢趁我不在动我的东西,或者再敢欺负府里的人,杀无赦。若有变故,直接去宫里找我。”
“是!小姐放心!”红缨挺起胸膛,眼中满是崇拜与坚定。
说完,温瑜大步走向那辆早已备好的皇家马车。红衣翻飞,宛如一只即将展翅冲向云霄的凤凰,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她的背影。那一刻,没有人再觉得她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周王朝的天,可能要变了。温瑜的名字,伴随着今日的种种事迹,彻底响彻京城,成为了人们口中传奇般的存在。
第二节:入宫风云,暗流涌动与偏见碰撞
通往皇宫的马车上,气氛略显凝重。
车厢内装饰奢华,铺着厚厚的绒毯,焚着淡淡的龙涎香。王公公坐在对面,时不时偷偷打量一眼温瑜。见她始终闭目养神,神色淡然,心中不禁暗暗称奇。换了旁人,接到这种旨意,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这位倒好,还能睡得着觉。
“温姑娘,”王公公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咱家多句嘴,这贵妃娘娘的病,确实棘手。太医院那帮老家伙已经折腾了三天三夜,一点起色都没有。皇上现在急得团团转,要是……我是说要是,姑娘有什么把握,一定要提前跟咱家透个底,咱家也好在皇上面前替姑娘美言几句。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咱家也不希望看到姑娘出事。”
温瑜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人心:“王公公放心。既然敢接这道旨,自然就有几分把握。不过,治病救人,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到了宫中,还需公公多多配合,莫要让无关人等打扰,尤其是一些心怀叵测之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公公连连点头,“姑娘放心,皇上已经下了死命令,长春宫内外,全凭姑娘调遣。谁敢不听,直接拖出去杖毙!咱家也会亲自守在门口,绝不会让任何人干扰姑娘施治。”
温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对于贵妃的病情,她虽然有八成把握,但皇宫之中,人心叵测,真正的危险往往不在病症本身,而在人心。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了巍峨的皇宫。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然而,在这华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温瑜透过车窗,看着那一座座高耸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皇宫,就是个巨大的牢笼,也是个巨大的舞台。而她,即将成为这舞台上最耀眼的主角,上演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另一端,药盟驻京办事处内。
一位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男子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他五官精致得如同玉雕,眼神清澈却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他身上总有淡淡的草药清香,让人闻之忘俗。
他就是药盟少主,苏墨尘。
此时,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银针,听着手下汇报关于温瑜的消息。
“少主,”一名身穿绿衣的弟子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不好了!外面传来消息,皇上宣召丞相府的温瑜入宫为贵妃治病了!”
苏墨尘眉头微皱,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和不屑。
“温瑜?”他冷哼一声,声音清冷,“那个朽木不可雕的废物?她也配进宫治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于温瑜,苏墨尘可以说是鄙视到了极点。
一年前,在京城的医学大会上,温瑜不知天高地厚地报名参加。结果在考核中,她连最基本的药材都认不全,针灸手法更是乱七八糟,简直是对医学的亵渎。
当时,作为主考官的苏墨尘,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批评她:“医者仁心,更需要天赋与勤奋。你这种资质愚钝、心性浮躁之人,终身无法入门。趁早放弃,别出来丢人现眼,害人害己!”
那句话,彻底击碎了原主最后的自尊。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医术,也成了药盟上下公认的“反面教材”。
“听说她被庶妹推下了寒潭,现在生死不明。”弟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推下寒潭?”苏墨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那种蠢货,就算不被推下去,迟早也会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死。也好,少了一个玷污医者名声的人,也算是医界之幸。”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桌上的医书,语气淡漠。
“不用管她。”苏墨尘冷冷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那种人,死了也是解脱。若是没死……哼,告诉她,以后别再踏入药盟半步,别再妄图学医。她不配。”
“可是少主,”弟子犹豫了一下,“皇上已经下旨了,她此刻恐怕已经进宫了。而且……听说摄政王殿下亲自推荐的她。”
“摄政王?”苏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高傲,“哼,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定是被那女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也罢,既然她非要去找死,那就让她去好了。到时候治不好贵妃,自有国法伺候,也省得我们动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走,我们去长春宫。”苏墨尘淡淡道,“本王倒要看看,这个连药材都认不全的废物,能在皇上面前耍出什么花样。若是她敢胡来,本王绝不姑息,定要当场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弟子连忙跟上,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少主向来高傲,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轻蔑。那个温瑜,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而在前往长春宫的路上,苏墨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年前那个笨手笨脚、满脸通红的少女形象。他坚信,那样的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治好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哼,跳梁小丑罢了。”苏墨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温瑜,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温瑜。
那个从地狱归来的灵魂,正带着滔天的怒火和绝世的手段,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不久的将来,他会发现,自己曾经的轻视和厌恶,将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因为他即将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丞相府嫡女,而是掌控全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女帝,医毒双绝,温瑜!
第三节:殿前对峙,生死一线
马车在长春宫外停下。
刚一落地,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被这沉重的气氛遮挡了几分。
寝宫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太医跪在地上,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灰白,如同丧家之犬。龙床上,一位美妇人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浑身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显然已经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皇帝萧景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贵妃的手,眼眶通红,向来威严的脸上满是焦急、绝望与疲惫。他的胡子拉碴,龙袍也有些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看着爱妃奄奄一息的样子,这位九五之尊此刻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皇帝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药碗,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内格外刺耳,“朕养你们何用!连一个病都治不好!要是贵妃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们全部陪葬!全部!朕要把你们九族都灭了!”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为首的院判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皇上恕罪!娘娘这病……实在是前所未见。脉象紊乱,忽快忽慢,体内似有异物游走,臣等实在无从下手啊!用药也不是,不用药也不是,实在是……臣等无能,请皇上赐死!”
“无从下手?那就等着死吗!”皇帝怒吼道,声音中带着哭腔,“朕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贵妃!否则,朕就让太医院从此除名!让天下医者都滚蛋!”
就在皇帝濒临崩溃之际,殿外传来通报声:“皇上,摄政王到。温姑娘带到。”
萧墨寒大步走入殿内,身后跟着戴着面纱的温瑜。
此时的萧墨寒,一身玄色蟒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杀气。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也是一路疾驰赶来。看到皇帝这般模样,他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臣参见皇上。”
“平身,平身!”皇帝摆了摆手,急切地看向萧墨寒身后,“这就是你推荐的医者?温瑜?”
萧墨寒起身,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温瑜:“正是。臣确信,她能治好贵妃。若她治不好,天下无人能治。”
皇帝看了一眼温瑜,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就是温家的嫡长女?为何戴着面纱?莫非也是徒有虚名,不敢示人?若是骗子,朕绝不轻饶!”
温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声音清冷而坚定:“民女面容有疾,不便示人。至于能否治病,试过便知。皇上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将民女推出午门斩首,免得耽误了贵妃娘娘的时辰。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刻,娘娘便多一分危险。民女不愿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想救人。”
她的态度嚣张至极,但在场竟无人敢反驳。那股自信的气场,那种对生死的淡漠,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尤其是她那句“每拖延一刻,娘娘便多一分危险”,直击皇帝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皇帝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是治好了,朕赏你黄金万两,封你为御医,甚至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若是治不好……"
“若是治不好,不用皇上动手,民女自行了断。”温瑜打断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现在,请皇上屏退左右,只留下必要的助手。我要立刻开始诊治。另外,我需要绝对的安静和洁净的环境。”
“准了!全都退下!除了摄政王和王公公,其他人统统滚出去!”皇帝大吼道。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砍了头。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退下时,一道白衣身影却逆流而上,挡在了门口。
“且慢!”
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回头,只见药盟少主苏墨尘一身白衣胜雪,手持折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名药盟弟子,个个神色倨傲。
“苏少主?”皇帝一愣,“你怎么来了?”
“启禀皇上,”苏墨尘微微躬身,礼数周全,但眼神却冷冷地扫过温瑜,“臣听闻有人妄自称医,要为贵妃娘娘诊治。臣身为药盟少主,有责任维护医界尊严,防止庸医害人。此人……"他指了指温瑜,眼中满是鄙夷,“不过是丞相府一个不学无术的废柴,连最基本的药理都不懂,怎能担当如此重任?臣恳请皇上三思,莫要被奸人蒙蔽,延误了娘娘的病情!”
温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墨尘。
萧墨寒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苏墨尘,本王推荐的人,轮得到你来质疑吗?”
“摄政王殿下,”苏墨尘不卑不亢地回道,“臣并非质疑殿下,而是为了娘娘的性命着想。医学一道,容不得半点虚假。一年前,此人在医学大会上的表现,在场诸位多有耳闻。那般拙劣的手法,简直是对医学的亵渎。今日她若真能治好娘娘,臣苏墨尘愿当场跪下,拜她为师!但若她治不好,或者胡乱施为导致娘娘病情加重,臣恳请皇上立即将其拿下,以正视听!”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抬高了自已,又狠狠踩了温瑜一脚。
皇帝闻言,犹豫了起来。苏墨尘乃是大周第一神医,他的话不得不信。可摄政王又是如此力保……
“苏少主说得有理。”皇帝看向温瑜,眼中多了几分审视,“温姑娘,你可有把握?若是有半分差池……"
“皇上放心。”温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民女是否有把握,试过便知。倒是苏少主,既然话已说出口,还请记住今日的承诺。若民女治好了娘娘,苏少主可不要食言。”
苏墨尘冷哼一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若真能创造奇迹,本少主绝无二话!但若你失败,也别怪本少主手下无情!”
“好。”温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就请苏少主睁大眼睛看好了。免得待会儿跪得太慢,伤了膝盖。”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墨尘,径直走向龙床。
苏墨尘被噎得脸色一白,心中怒火中烧:“狂妄!简直狂妄至极!待会儿看你如何收场!”
他也退到一旁,死死盯着温瑜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挑刺。
温瑜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慌,她径直走向龙床,步伐沉稳,仿佛走向战场的将军。
她推开挡路的宫女,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贵妃身上。
【超级大脑启动。扫描中……】
一瞬间,无数数据在她脑海中飞速流转,构建出一幅详细的三维人体模型。
症状分析:全身抽搐,意识丧失,面色青紫,瞳孔放大,腹部隆起异常,触之有硬块,脉搏呈室颤状,血压极低,四肢厥冷。病因推断:异位妊娠(宫外孕)破裂导致的大出血,并发失血性休克及急性腹膜炎。受精卵在输卵管内着床发育,导致输卵管破裂,血液流入腹腔,引发剧烈疼痛和休克。由于古代医疗条件限制,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诊断,故被误认为怪病。
危险等级:极高。若不立即手术,患者将在半小时内死亡。
治疗方案:紧急开腹手术。切除坏死组织,修补破裂血管,清理腹腔积血,抗休克治疗,术后抗感染。
“原来是宫外孕破裂。”温瑜心中了然。在这个时代,这种病必死无疑,医生只会认为是“邪祟入体”或者“气血淤堵”,根本不知道需要开刀。这也是太医院束手无策的原因。
“准备手术。”温瑜冷静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皇帝一愣,没听懂这个词,“手速?什么意思?是要加快施针的速度吗?”
“不是手速,是手术。”温瑜转头看向皇帝,眼神锐利,“我要给她开腹取胎。”
“开腹?!”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震惊。
苏墨尘更是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前:“放肆!大逆不道!开腹?人还能活吗?你这是要肢解贵妃娘娘!这是对皇室的大不敬!是诛九族的大罪!来人,把这个疯婆子拖下去!绝不能让她胡来!”
“谁敢!”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萧墨寒手按在剑柄上,杀气四溢,眼神冰冷地盯着苏墨尘,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苏少主,本王在此,我看谁敢动她!谁敢上前一步,杀无赦!若是耽误了救治,你也得陪葬!”
苏墨尘被萧墨寒的气势吓得双腿一软,但他依然梗着脖子:“摄政王!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她这是在杀人啊!”
“够了!”皇帝也被吓了一跳,但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爱妃,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温瑜,最终一咬牙,“准了!若是出了问题,朕唯你是问!但若是能救回贵妃,朕重重有赏!温神医,一切听你指挥!苏少主,你若再敢阻拦,视为抗旨!”
苏墨尘浑身一颤,不甘心地退到一旁,眼中满是愤恨:“好!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那臣就睁大眼睛看着!看她如何把娘娘送上绝路!”
“多谢皇上信任。”温瑜点点头,转身对门外的红缨喝道,“红缨,动手!准备手术室!”
红缨虽然害怕,但想到自家小姐的本事,还是硬着头皮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工具箱。那是温瑜连夜用空间里的材料打造的简易手术器械:柳叶刀、止血钳、缝合针线、注射器、消毒酒精等。
“所有人,退出十丈之外!除了我的助手,谁也不许靠近!”温瑜命令道,“我要绝对无菌的环境。把窗户都关上,点上艾草熏蒸,所有人用烈酒洗手,换上干净的布衣。快!动作要快!”
“无菌?那是什么?”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到皇帝和摄政王都默许了,也不敢多问,连忙照做。
一番手忙脚乱的准备后,寝宫内终于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和酒味。光线被调整到最适合手术的角度。
温瑜戴上用经过特殊处理的丝绸自制成的口罩和手套,拿起柳叶刀。她的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病床上的贵妃。
苏墨尘站在一旁,死死盯着温瑜手中的刀,心中冷笑:“哼,看你如何收场!开腹?简直是痴人说梦!”
“麻醉。”温瑜对红缨说道。
红缨端来一碗早已调配好的“麻沸散”汤剂,小心翼翼地喂给贵妃灌下。
片刻后,贵妃的抽搐停止,进入了浅昏迷状态,痛觉消失。
“划开。”
温瑜手起刀落,锋利的柳叶刀划过贵妃的小腹。鲜血瞬间涌出。
“啊!流血了!她在杀人啊!”苏墨尘见状,忍不住大喊起来,“皇上!快阻止她!她在割贵妃的肚子!这是在谋杀!”
皇帝也被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慌什么!都给我闭嘴!”萧墨寒冷喝一声,死死盯着窗内,手心全是冷汗。虽然他相信温瑜,但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免紧张。
“止血钳!”温瑜冷喝一声,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清晰而冷静,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红瑟递上止血钳,温瑜动作飞快地夹住破裂的血管。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创作。
切除坏死组织,清理腹腔积血,缝合破裂的输卵管,止血,清洗,再缝合腹壁。
整个过程,温瑜一言不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掌控生死的权杖。
苏墨尘起初还在叫嚣,但渐渐地,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瑜的动作。
那是什么手法?
为何她能如此精准地避开大血管?
那根奇怪的线羊肠线为何能自动吸收?
那止血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怎么可能……"苏墨尘喃喃自语,心中的傲慢开始崩塌,“这种手法……这种解剖知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她到底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皇帝在外面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墨寒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窗内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欣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终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温瑜剪断线头,长舒一口气,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手术成功。接下来只要抗感染,补充血量,七天就能醒来。”
她走出殿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虽然隔着面纱,但气质已足够震撼,虽有些疲惫却依旧绝美的脸。
“怎么样?”皇帝急切地冲上来,声音都在颤抖。
“血止住了,死胎取出来了,命保住了。”温瑜淡淡道,“不过,娘娘以后不能再生育了。这是代价。”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眼泪都流了下来:“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生育之事,朕不在乎!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温神医!你真是朕的神医啊!你是大周的功臣!你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哪怕是要朕的江山,朕也给你!”
温瑜抽回手,平静道:“民女不要赏赐。只求皇上答应民女一件事。”
“你说!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给你摘!”
“民女希望皇上能彻查贵妃娘娘中毒一事。”温瑜目光锐利,直指核心,“娘娘的病并非自然发生,而是长期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导致输卵管脆弱,最终破裂。下毒之人,就在后宫之中,而且地位不低。”
皇帝脸色骤变,眼中杀机毕露:“你说什么?有人敢害朕的爱妃?查!给朕彻查!无论涉及到谁,哪怕是皇后,也格杀勿论!王公公,立刻封锁后宫,严加审讯!”
“遵旨!”王公公领命而去。
此时,一直呆立在原地的苏墨尘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温瑜,眼神中充满了震撼、疑惑,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狂热。
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种精准的解剖知识,那种匪夷所思的缝合技术,那种对生命的掌控力……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甚至连传说中的医仙,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位……温姑娘,”苏墨尘声音有些颤抖,一向高傲的他,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局促,甚至带着一丝卑微,“刚才那一刀,避开大血管,精准切除坏死组织,再用那种奇怪的线缝合……这手法,闻所未闻。敢问姑娘,师承何处?可否……可否让在下观摩一二?在下愿以药盟少主之名发誓,绝不外传!”
温瑜转头看向这位白衣胜雪、气质出尘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师承无名氏。”温瑜淡淡道,“至于观摩,看你表现吧。不过,苏少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墨尘一愣:“忘了什么?”
温瑜挑眉:“刚才某人似乎说过,若民女治好了娘娘,愿当场跪下,拜我为师?苏少主身为药盟少主,应该不会食言吧?”
苏墨尘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苍白。
他看着温瑜那双清澈却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骄傲如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温瑜的医术,确实在他之上,甚至可以说是碾压。
医者之道,达者为师。
若是此刻食言,他苏墨尘一世英名尽毁,再无立足之地。
深吸一口气,苏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整理衣冠,对着温瑜,缓缓地,坚定地,双膝跪地。
“弟子苏墨尘,拜见师父!”
这一声,响彻大殿。
所有人都惊呆了。
药盟少主,大周第一神医,竟然真的跪下了!
而且拜的是一个曾经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废柴”!
温瑜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墨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起来吧。”她淡淡道,“我可没说要收你为徒。不过,既然你有此心,日后若有医学难题,可来问我。至于师徒之名,不必拘泥。”
苏墨尘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多谢姑娘宽宏大量!墨尘定当竭尽全力,追随姑娘左右,学习医术真谛!”
这一刻,温瑜的名字,不仅在京城传遍,更是在医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