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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凤废后,盟主挑衅 第一节:余 ...

  •   第一节:余波未平,毒影初现

      长春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贵妃萧氏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打破了死寂。那曾经令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怪病”,在温瑜那一番惊世骇俗的“开腹取胎”之后,竟真的奇迹般好转。

      太医院院判带着几名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再次上前诊脉。片刻后,众人集体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劫后余生的虚脱:“奇迹!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娘娘脉象虽弱,但生机已复,腹中瘀血尽除,那……那被切开的腹部竟然愈合得如此完美!这施针与开腹之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皇帝萧景琰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看着床上沉睡的爱妃,又转头看向那个红衣似火、面纱遮面的女子,眼中满是狂喜,却也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忌惮。刚才那一幕“剖开肚子”的场景,虽让他心惊肉跳,但事实摆在眼前,爱妃真的活过来了!这个女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温神医,”皇帝亲自走下龙椅,想要去扶温瑜,却被温瑜不着痕迹地避开,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朕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神医海涵。你说贵妃是中毒所致,此事非同小可。王公公!”

      “奴才在!”王公公立刻躬身听令,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骇。

      “即刻封锁长春宫,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传朕旨意,让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速来候旨。另外,彻查贵妃近三个月来的饮食起居,尤其是接触过她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那眼底深处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遵旨!”王公公领命而去。

      温瑜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不过是切了一颗白菜。她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目光扫过角落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苏墨尘。

      此时的苏墨尘,白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向来一尘不染的发髻也有些凌乱。他呆呆地看着温瑜,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操作。

      切开腹部而不死?
      取出死胎而母安?
      那种奇怪的线竟然能自行消融?
      还有那精准到毫厘的止血手法……

      作为药盟少主,大周公认的第一神医,他自诩精通天下医理,读遍古今医书,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却又行之有效的手段。这一刻,他心中的傲慢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领域的狂热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神秘女子的深深折服。

      “温……温姑娘,”苏墨尘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整理衣冠,再次走到温瑜面前,深深一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方才墨尘有眼无珠,冒犯了神医。愿赌服输,墨尘虽未正式拜师,但心中已视您为师。不知神医可否指点一二,那‘手术’之道,究竟源自何方?那‘无菌’之说,又是何意?墨尘愿倾尽药盟之力,只求解惑!”

      温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清冷:“苏少主不必如此。医道漫漫,能者为先。至于我的手段,你如今还看不懂,看了也无用。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人体解剖图谱》背熟,再来问我吧。”

      “人体……解剖图谱?”苏墨尘一愣,这个词对他来说完全陌生,却又觉得蕴含着无上真理,“敢问神医,此乃何物?何处可得?”

      “急什么。”温瑜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先把你的脑子洗干净,别整天想着争名夺利。医者,首重仁心,次重技艺。你刚才在殿外那般咄咄逼人,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误了贵妃的性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苏墨尘脸色一红,羞愧地低下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墨尘知错。当时只想着维护医界尊严,未曾想差点酿成大祸。多谢神医宽宏大量,墨尘定当反省,日后唯神医马首是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摄政王萧墨寒走了过来。

      他一身玄色蟒袍,在这充满血腥气和药味的寝宫中显得格外冷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紧紧锁在温瑜身上,目光复杂难辨。有惊讶,有探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热。

      刚才那一幕,不仅震撼了苏墨尘,同样震撼了他。

      他见过无数名医,甚至见识过南疆巫医的诡谲手段,却从未见过如此果决、如此冷静、如此掌控全局的女子。她在生死边缘游走,却如同闲庭信步。那双手,既能握刀杀人,也能持刀救人。这种反差,让她显得更加迷人,也更加危险。

      “温瑜。”萧墨寒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你今日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本王可以替你向皇上争取。哪怕是丞相之位,只要你开口。”

      温瑜转过头,隔着面纱看向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那份隐藏在冷漠下的占有欲。

      “赏赐就不必了。”温瑜语气平静,不卑不亢,“王爷若真想谢我,就帮我查一件事。”

      “何事?”萧墨寒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查清楚,是谁给贵妃下的毒。”温瑜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这毒名为‘断肠散’,混合在贵妃每日饮用的‘养颜露’中,日积月累,导致经脉脆弱,输卵管壁薄如纸。这种毒药极其隐蔽,非精通毒理之人不能配制。而能在后宫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贵妃下毒长达数月者,绝非泛泛之辈。”

      萧墨寒眉头微皱,眼中杀机毕露:“你是说,后宫之中有人要害贵妃?而且此人地位极高,甚至能接触到贵妃的日常饮食?”

      “不仅如此。”温瑜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这□□中,有一味引子叫‘幻心草’,产自南疆,极为罕见。而在大周京城,能与南疆巫蛊扯上关系,又有能力在后宫布局,还能轻易拿到这种稀世毒草的,只有一个人。”

      “谁?”萧墨寒和苏墨尘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温瑜,等待着那个名字。

      温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寝宫厚重的朱红大门之外。那里,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尖细的通报声,伴随着一股浓郁得有些刺鼻的檀香味。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这个称呼,萧墨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苏墨尘也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温瑜身前半步。

      温瑜却只是轻轻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看来,正主来了。不用猜,就是她。”

      第二节:皇后驾临,威逼利诱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一股浓郁得有些令人作呕的檀香味率先飘进了长春宫,试图掩盖那股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着凤袍、头戴九尾金凤冠的雍容妇人缓缓走入。她面容端庄美丽,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凤眼中,此刻却藏着深深的寒意和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正是大周王朝的国母,皇后柳如烟。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走到龙床前,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听闻妹妹突发怪病,昏迷不醒,臣妾心急如焚,特意赶来探望。没想到竟有惊无险,真是祖宗保佑,列祖列宗显灵啊。”

      皇帝看着皇后,脸色却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他冷冷道:“皇后来得倒是巧。贵妃刚捡回一条命,你就来了。怎么,是来确认她死没死吗?”

      皇后抬起头,故作惊讶,眼中闪过一丝委屈:“皇上这是什么话?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关心姐妹乃是本分。况且,臣妾听说是一位民间女子治好了妹妹?不知是哪位神医,竟有如此通天本领?臣妾定要好好赏赐,以彰其功。”

      说着,她的目光顺势落在了温瑜身上。

      当看到温瑜那一身绯色劲装和脸上的白纱时,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不悦。在她看来,一个戴着面纱、穿着奇装异服的民间女子,竟敢在皇宫大内如此招摇,简直是有辱皇室体统。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救了贵妃,打破了她原本完美的计划!

      “你就是那个治好贵妃的医者?”皇后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质问,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为何戴着面纱?见了本宫和皇上,为何不行大礼?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礼数?民间野路子,果然不懂规矩!”

      温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扫了皇后一眼,眼神清冷如冰:“民女面容有疾,不便示人。至于行礼,民女刚才救人性命,双手沾血,不宜行全礼。况且,救命之恩大于天,民女以为,此时无需那些繁文缛节。皇后娘娘若是闲得慌,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子,免得哪天也中了什么‘怪病’,无人可救。”

      “放肆!”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立刻尖声喝道,手指几乎戳到温瑜鼻尖,“大胆刁民!竟敢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来人,把她拖下去,掌嘴二十,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什么叫天高地厚!”

      几个侍卫闻言,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毕竟刚才摄政王和皇上都对这位温姑娘礼遇有加,甚至那位药盟少主都对她毕恭毕敬,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敢贸然动手?

      “谁敢!”萧墨寒冷喝一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挡在了温瑜身前。他周身杀气四溢,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几个侍卫,仿佛在看一群死人,“本王在此,我看谁敢动她!皇后娘娘,这里是长春宫,不是您的坤宁宫。还请自重,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皇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嫉妒。她看着萧墨寒护着温瑜的样子,心中更是恨意翻涌。堂堂摄政王,竟然为了一个民间女子跟她甩脸色?

      “摄政王殿下,”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您这是要为了一个民间女子,与本宫作对吗?她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尊长,若不严惩,何以正宫规?何以服众?难道摄政王想包庇罪犯吗?”

      “宫规?”温瑜突然笑了,笑声清冷,透过面纱传出,带着一股浓浓的讽刺意味,回荡在大殿之中,“皇后娘娘提到的宫规,倒是提醒了本小姐。既然要讲宫规,那我们就来讲讲,这后宫之中,谋害皇嗣、毒杀妃嫔,该当何罪?按照大周律例,是不是该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皇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端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谁谋害皇嗣?谁毒杀妃嫔?温瑜,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小心你的脑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不是血口喷人,娘娘心里比谁都清楚。”温瑜步步紧逼,目光如炬,直刺皇后心底,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贵妃娘娘体内的‘断肠散’,混合在南疆特有的‘幻心草’汁液中,每日微量服用,三月必发。这种毒药,寻常人根本弄不到,更别提配制了。据我所知,这‘幻心草’的种子,三年前曾作为贡品送入宫中,由皇后娘娘亲自收管,存放于坤宁宫的密库之中。敢问娘娘,这种子后来去了哪里?又是谁有能力从坤宁宫密库中取出,并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贵妃的饮食之中?”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打得皇后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你……你含血喷人!”皇后声音颤抖,手指指着温瑜,指尖都在发抖,“本宫堂堂一国之后,怎么可能做这种腌臜之事!你这贱人,定是受了谁的指使,想要污蔑本宫!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冤枉啊!”

      说着,皇后扑到皇帝面前,痛哭流涕,妆容都被泪水弄花了,“皇上,臣妾对您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这些年臣妾打理后宫,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二心!这贱人分明是想借机攀咬,扰乱后宫安宁,甚至是想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不要被她蒙蔽了!”

      皇帝看着哭诉的皇后,又看了看一脸笃定、气势逼人的温瑜,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对皇后虽有几分情分,但更多的是敬重和利用。如今听到如此具体的指控,连毒药的名字、来源都说得一清二楚,他也不禁起了疑心。毕竟,温瑜刚刚创造了起死回生的奇迹,她的话,分量极重。

      “温神医,”皇帝沉声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所言之事,可有确凿证据?若无证据,诬陷皇后可是死罪,朕也保不住你。”

      “证据?”温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当然有。红缨,把东西拿上来。”

      红缨立刻从工具箱中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瓷瓶,双手呈上:“皇上,这是民女刚从贵妃娘娘呕吐物中提取的残留毒液。其中含有独特的‘幻心草’成分。而这种成分,只有在坤宁宫密库的特制香囊中才能找到,因为那种香囊是用‘幻心草’的叶子熏制过的,常年佩戴,香气会渗入肌肤。此外,民女还在贵妃的寝宫内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香囊碎片,上面绣着的图案,正是皇后娘娘专属的‘百鸟朝凤’纹样的一角,这种绣法,全天下只有坤宁宫的绣娘才会。”

      说着,红缨又拿出一块小小的布料碎片,上面确实绣着精致的凤凰羽毛,针脚细密独特。

      “这……"皇帝接过布料,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纹样他再熟悉不过了,确实是皇后宫中之物,而且那种特殊的绣法,是皇后引以为傲的家传绝学,外人根本模仿不来。

      “这不可能!”皇后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显得歇斯底里,“这布料到处都是!怎么就能证明是本宫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是这个贱人伪造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没有做过!”

      “是不是伪造,一试便知。”温瑜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根银针上涂了一种特殊的试剂,专门用来检测‘幻心草’的踪迹。只要接触过这种毒药的人或物,银针就会变黑,且永不褪色。娘娘若是不信,大可让您身边的贴身嬷嬷试试。或者……"她目光一转,直指皇后腰间挂着的一个精致香囊,那是她平日里最心爱的物件,“或者,直接测试娘娘您的香囊如何?”

      皇后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香囊,眼神慌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不……不行!这是本宫的私物,岂容你一个民间女子随意触碰!你这是大不敬!你要造反吗!”

      她的反应,恰恰印证了温瑜的猜测。此地无银三百两!

      萧墨寒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般掠至皇后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了她腰间的香囊。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摄政王!你放肆!你敢抢本宫的东西!”皇后惊呼,想要夺回,却被萧墨寒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萧墨寒充耳不闻,直接将香囊扔给温瑜,冷冷道:“测。”

      温瑜接过香囊,拔出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香囊内部,轻轻搅动了一下。

      刹那间,原本银光闪闪的针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墨黑色!那股黑意浓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在明亮的殿内显得格外刺眼。

      “变黑了!真的变黑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惊呼出声,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皇帝看着那根黑得发亮的银针,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柳如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你竟敢毒害贵妃!你可知罪!”

      皇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她看着那根银针,又看了看一脸冷笑的温瑜,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会被一个刚刚入宫的民间女子识破!更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手段和胆量,连这种隐秘的毒药都能检测出来!

      “皇上……臣妾……臣妾是一时糊涂……"皇后泪流满面,试图辩解,声音哽咽,“是……是贵妃她先对臣妾不敬!她说臣妾年老色衰,迟早会被废黜!她还说……还说要把太子过继给她抚养,让她自己的孩子做太子!臣妾一时气愤,才……才动了歪念头……求皇上饶了臣妾吧!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住口!”皇帝怒吼一声,一脚踹在皇后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将皇后踹翻在地,“你身为六宫之母,不仅不思贤德,反而嫉妒成性,谋害妃嫔,甚至妄图动摇国本!如此蛇蝎心肠,怎配母仪天下!王公公!传朕旨意,即刻废除柳氏后位,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其家族成员,全部交由刑部严审,若有参与,一律斩首示众!绝不姑息!”

      “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错了!”皇后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响彻大殿,却再也无法挽回任何东西。两个力大无穷的太监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她强行拖了出去。那曾经雍容华贵的凤袍,此刻在地上拖曳,沾满了灰尘和泪水,显得无比狼狈。

      看着皇后被拖走的背影,温瑜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这只是开始。
      后宫的斗争,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而她,注定要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搅动风云,重塑乾坤。

      第三节:盟主降临,不屑挑衅

      皇后被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迅速蔓延到了京城内外。

      朝野震动。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竟然会因为毒害贵妃而被一夜废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个传闻中的“丑女”温瑜?
      一时间,温瑜的名字,成为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有人敬佩她的医术和胆识,有人畏惧她的狠辣和手段,更有人好奇她那张面纱下的真容。

      长春宫内,气氛依旧凝重,但随着皇后的离去,那股压抑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皇帝安抚了好一会儿贵妃,见她呼吸平稳,这才稍稍放心。他转过身,再次看向温瑜,眼中满是感激与忌惮。这样一个既有通天神技,又有雷霆手段的女子,若是能为己所用,自然是国之幸事;若是不能……

      “温神医,”皇帝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朕不仅失去了爱妃,更被奸人蒙蔽至今。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金银珠宝、高官厚禄,甚至是封地爵位,朕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留在宫中,为朕效力。”

      温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民女说过,不要赏赐。不过,民女确实有一个请求。”

      “你说。”皇帝立刻道。

      “民女希望在京城开设一家医馆,名为‘回春堂’。不求盈利,只为救治那些贫苦百姓。同时,民女希望能得到皇上的特许,允许女子行医,并设立女子医学堂,传授医术。”温瑜目光坚定,声音清朗,“大周女子,不应只被困于闺阁之中。她们也有智慧,也有能力,更能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民女愿为此开路。”

      皇帝闻言,愣住了。
      让女子行医?还要设立女子医学堂?
      这在历来男尊女卑的大周王朝,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惊世骇俗之举!历代祖训,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提抛头露面行医了。

      “这……"皇帝面露难色,眉头紧锁,“温神医,此举恐怕会遭到朝中老臣的强烈反对。祖制不可违啊……若是开了这个先例,恐引起轩然大波。”

      “祖制是人定的,也可以改。”温瑜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若皇上担心阻力,民女愿意亲自去说服那些老顽固。或者,皇上可以先试行一年。若有效果,再推广不迟。若无效,民女甘愿受罚,绝无二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墨寒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皇上,臣以为温神医之言有理。大周国力虽盛,但医疗资源匮乏,尤其是偏远地区,百姓因病致死者不计其数。若能广纳人才,不分男女,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况且,温神医今日之功,足以抵消一切非议。臣愿带头支持,并拨款资助‘回春堂’的建设。若有谁敢阻挠,视为与摄政王府为敌!”

      有了摄政王的支持,皇帝的态度立刻松动了不少。他看了看萧墨寒,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温瑜,最终一咬牙:“好!既然摄政王都这么说了,那朕就准了!温神医,朕赐你‘一品御医’头衔,准许你在京城开设‘回春堂’,并特许招收女弟子,设立女子医学堂。若有谁敢阻挠,视为抗旨,杀无赦!”

      “谢主隆恩。”温瑜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有了皇权和摄政王的支持,她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了。

      就在君臣相谈甚欢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慢与不耐:

      “慢着!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我大周医界掀起如此惊涛骇浪!还让墨尘那小子跪地拜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一惊。
      这声音……
      药盟盟主?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药盟作为天下医者的圣地,其盟主更是被誉为“医圣”,常年隐居在药盟总坛,极少露面。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而且还是直奔长春宫?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药盟长老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穿一袭灰色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虽然年过古稀,但双目炯炯有神,步履稳健,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仙人下凡。只是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不屑与怀疑。

      “老夫苏苍穹,参见皇上。”苏盟主微微躬身,礼数周全,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显然并未将皇权完全放在眼里,更没把在场其他人放在眼中。

      “苏盟主快快请起!”皇帝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苏盟主常年隐居,今日怎会亲临皇宫?真是蓬荜生辉啊!”

      苏苍穹摆了摆手,目光径直越过了皇帝,越过了萧墨寒,直接锁定在了温瑜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敬佩或好奇,只有浓浓的质疑和反感。就像是一个看到脏东西沾在自己宝贝鞋子上的洁癖患者。

      “老夫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皇上,而是为了清理门户,纠正谬误。”苏苍穹指着温瑜,声音洪亮,却带着刺耳的嘲讽,“老夫在药盟之中,听闻有人以‘开腹取胎’这种旁门左道、违背人伦的邪术,居然真的让贵妃醒了过来?哼,巧合!绝对是巧合!或者是用了什么透支生命力的禁术,让病人回光返照罢了!这种手段,简直是对医道的亵渎!是对生命的践踏!”

      全场再次石化。
      药盟盟主,天下医者的泰山北斗,竟然一上来就全盘否定温瑜的医术?
      还要称其为“邪术”?

      苏墨尘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上前解释道:“父亲,您误会了!温神医的手法虽然闻所未闻,但确实精妙绝伦,孩儿亲眼所见,绝非邪术!那‘开腹’之法,实则……"

      “住口!”苏苍穹厉声打断儿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墨尘,你糊涂了!被这个妖女迷惑了心智!什么开腹取胎?人腹一开,元气尽泄,必死无疑!这是常识!她若真有本事,为何要戴面纱?为何要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铁片子?分明是故弄玄虚,欺世盗名!”

      说着,苏苍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瑜,眼中满是鄙夷:“丫头,老夫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骗过了皇上和摄政王,但在老夫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套把戏。医道严谨,容不得半点虚假和侥幸。你这种野路子,不仅害人,还会毁了大周的医界根基!老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揭穿你的真面目!”

      温瑜看着眼前这位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的老者,心中暗自好笑,却也升起一丝怒意。
      这人,还真是固执得可爱,又愚蠢得可笑。
      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却宁愿相信自己的固有认知,也不愿睁眼看一看新世界。

      “苏盟主,”温瑜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说我是妖法,是邪术,是侥幸。那请问,若您口中的‘正统医道’,能让一个腹破血流、脉搏停止的死人活过来吗?太医院做不到,您能做到吗?若不能,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贬低他人的救命之恩?”

      “你……"苏苍穹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巧言令色!老夫行医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事!你说你能救人?好!那老夫就来考考你!若是你答不上来,就立刻滚出皇宫,从此不再行医,并向天下医者道歉!”

      “考我?”温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啊。苏盟主想考什么?药理?经脉?还是那些陈腐的方剂?”

      “哼,既然你擅长‘开腹’,那老夫就问你人体构造!”苏苍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准备出一个他认为绝对无解的难题,“你说你能精准避开血管,那你告诉老夫,人体腹腔之内,除了肠胃肝脾,还有哪些细微脉络?它们走向如何?若是切断一根,后果如何?你若能说得清清楚楚,老夫便信你三分!否则,你就是个只会蛮干的屠夫!”

      这个问题,别说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若非经过系统解剖学习,也无人能答得上来。在这个时代,人体内脏被视为禁忌,谁敢去细细研究?苏苍穹坚信,温瑜绝对答不出来。

      然而,温瑜听完,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
      问这个?
      简直是班门弄斧。

      “苏盟主听好了。”温瑜挺直腰杆,声音清脆响亮,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人体腹腔之内,除五脏六腑外,更有错综复杂的脉络网络。其中,主动脉自上而下贯穿腹腔,分出胃左动脉、肝总动脉、脾动脉、肠系膜上动脉及肾动脉等分支。静脉系统则有门静脉收集消化道血液汇入肝脏,下腔静脉回流下半身血液至心脏。”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画,仿佛在展示一幅立体的解剖图:“至于您问的细微脉络,比如十二指肠降部后方的胰十二指肠上动脉,若被切断,会导致大出血且难以止住,引发失血性休克;又如输尿管旁的生殖腺血管,若误伤,虽不致死,却会影响生殖功能。还有那阑尾动脉,若是结扎不牢,术后极易发生腹腔内出血……"

      温瑜滔滔不绝,一连串专业术语脱口而出,每一个名词,每一处走向,都精准无比,甚至连血管的粗细、搏动的频率都描述得栩栩如生。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温瑜。
      皇帝听得云里雾里,但见苏苍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知道温瑜说的是真话,而且极为高深。
      萧墨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着温瑜的目光愈发深沉。
      苏墨尘则是满脸崇拜,恨不得立刻拿出纸笔记录下来。

      而苏苍穹,此时的脸色已经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铁青。
      他听着那些闻所未闻的名词,看着温瑜那自信从容的模样,心中的防线开始崩塌。
      这些知识……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医学体系?

      “你……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苏苍穹的声音有些颤抖,之前的傲慢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不甘,“人体内脏,岂容随意窥探?你这是……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温瑜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苏苍穹,“苏盟主,医者父母心。若是因为害怕‘大逆不道’,就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那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若是因为固守陈规,就拒绝新的技术和知识,那医道永远无法进步!您所谓的‘正统’,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以为是罢了!”

      “你……你放肆!”苏苍穹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老夫行医一生,从未受过这等羞辱!你这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医道真谛!不过是背了几句口诀,逞口舌之利罢了!有本事,你再治一个病人给老夫看看!若是治不好,老夫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够了!”
      一直沉默的萧墨寒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刺骨,“苏盟主,温神医刚刚救活了贵妃,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您身为医界前辈,不思进取,反而在此百般刁难,诋毁功臣,这就是您的‘医德’吗?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摄政王!”苏苍穹梗着脖子,“老夫是为了医界未来,为了不让这种邪术流传害人!您怎能如此偏袒她!”

      “是不是邪术,时间会证明。”温瑜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淡淡道,“苏盟主,您若不服,大可留下来看着。我的‘回春堂’即将开业,届时欢迎苏盟主前来‘指教’。不过,若是到时候您还是只会动嘴皮子,那就请闭上您的嘴,别耽误了我救人。”

      说完,温瑜不再理会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的苏苍穹,转身对皇帝行礼:“皇上,民女累了,想先行告退。回春堂的事宜,还需着手准备。”

      “准了!准了!”皇帝连忙点头,生怕这两位大神再打起来,“温神医辛苦了,朕这就派人护送您回府。至于苏盟主……咳,苏盟主也请回吧,今日之事,大家都冷静冷静。”

      苏苍穹看着温瑜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懑。
      “哼!野路子!迟早要出大事!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众人。

      苏墨尘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温瑜,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父亲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对手,而且这个对手,可能会彻底改变整个医界的格局。

      “温神医,”苏墨尘追上几步,低声道,“家父性格固执,请您莫要放在心上。墨尘定会想办法说服他。您的医术,墨尘是真心佩服。”

      温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服不必,让他自己来看就好。事实胜于雄辩。苏少主,好自为之。”

      说完,她在萧墨寒的护送下,大步走出了长春宫。
      阳光洒在她绯色的衣襟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一把利剑,即将劈开这陈旧腐朽的医界天空。

      而此时的京城街头,关于“妖女温瑜”和“神医温瑜”的争论,才刚刚开始发酵。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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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停更2天,实在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