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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满城风雨!废柴嫡女一夜逆袭,当众清算渣爹与温府众人 第一节:暴 ...

  •   第一节:暴雨如注,丞相府的虚伪盛宴
      大周王朝,京城,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狠狠抽打着这座繁华帝都的每一寸土地。雷声滚滚,仿佛天公震怒,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罪恶都冲刷干净。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然而,在这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丞相府那高耸巍峨的围墙却显得格外坚固冷酷。它将风雨隔绝在外,也掩盖了墙内正在酝酿的阴谋与血腥。墙内墙外,两个世界。墙外是天地之威,墙内却是人心之毒。

      丞相府,正厅。

      这里与外面的凄风苦雨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将雕梁画栋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金碧辉煌的装饰在火光下折射出奢靡而压抑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龙涎香,混合着精致点心的甜腻气息,让人闻之欲醉,却又不失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感。地面铺着来自西域的厚实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声音,包括良心的谴责。

      然而,这明亮之下,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暗流。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又像是屠宰场里等待宰割的牲畜所感受到的那种绝望的死寂。

      丞相温忠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穿紫袍玉带,头戴乌纱,面容威严庄重,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此刻,那双略显浑浊的三角眼中,正闪烁着几分不耐与隐秘的期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周围侍立丫鬟的心坎上,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重了一点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在他身旁坐着的是丞相夫人李氏。她一身珠翠,妆容精致,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担忧实则幸灾乐祸的笑意。她手中捏着一条绣着牡丹的帕子,时不时掩唇轻咳两声,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激动,又像是在表演一场名为“慈母忧心”的拙劣戏码。她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漆黑的雨夜,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即将得逞的快意。

      “夫人,”温忠终于打破了沉默,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字里行间透着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李氏连忙起身,微微福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错处,声音柔婉得能滴出水来:“老爷放心,婉儿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那寒潭水深冰冷,又是深夜,温瑜那个贱丫头又不会水,加上子轩在一旁看着,想必此刻……早已没了气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迅速掩去,压低声音道:“况且,退婚书已经按了手印。只要她一死,对外我们就说是她不慎失足,畏罪自杀。这样一来,既保全了丞相府的名声,又能让子轩顺利搭上九王爷的线,一举两得。老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温忠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很好。那个废物,占着嫡女的位置这么多年,除了吃用挥霍,毫无用处。如今为了丞相府的前程,牺牲她一个,也是她的造化。毕竟,她那个死鬼娘留下的嫁妆,终究还是要归到丞相府公中的。”

      提到“死鬼娘”和“嫁妆”,李氏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那是她惦记了十几年的肥肉,如今终于要到手了。那些精美的首饰、珍贵的字画、大量的田产地契,还有那足以富可敌国的现银,只要温瑜一死,就全都是她的了!她的女儿温婉儿也将成为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凭借那张脸和才女的名声,嫁入皇室都不是不可能。

      “老爷英明。”李氏顺势奉承道,心中却是一块大石落地。她等了十几年,终于要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掉了。只要温瑜一死,所有的障碍都将烟消云散。至于温瑜?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谁会在乎一个废物的死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者被淘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就在两人自以为计谋得逞,正准备举杯庆祝这“胜利”的时刻,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宁静。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伴随着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温忠眉头一皱,放下茶盏,瓷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不是让你们封锁消息吗?这个时候谁敢喧哗?若是走漏了风声,仔细你们的皮!”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显得格格不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她……"

      “她怎么了?死了?”李氏眼中精光一闪,急切地问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若是死了,赶紧让人把尸体拖去乱葬岗,别脏了府里的地界!顺便给那些下人封口费,让他们闭嘴!”

      管家双腿一软,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没……没死!大小姐她回来了!而且……而且她还……"

      “还什么?!”温忠猛地站起身,怒喝道,一股属于丞相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吓得周围的丫鬟婆子纷纷跪倒一片,“一个死里逃生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若是让她跑了,你们都得陪葬!”

      “她……她带着二小姐和赵公子回来了……"管家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瞳孔剧烈收缩,“二小姐昏迷不醒,赵公子……赵公子被打坏了……整个人都废了……"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又像是战鼓擂响。

      正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第二节:地狱归来,红衣修罗踏血而行

      “吱呀——轰!”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屑纷飞,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飞舞。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入大厅,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几支蜡烛承受不住气流的冲击,直接熄灭,冒出缕缕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大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股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风雨,而是来自门口那道身影所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风雨,缓缓走入厅内。

      正是温瑜。

      此时的她,浑身湿透,原本那件廉价的粗布衣裙紧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玲珑有致却略显单薄的曲线。虽显狼狈,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野性与力量,仿佛一只刚刚从浴火中重生的凤凰。原本蜡黄溃烂的脸上,虽然还未完全排毒,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寒夜星辰,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与冰冷。那是经历过生死、从地狱爬归来的人才有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绝对的冷静、理智,以及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在她身后,拖着两个人。

      一个是昏迷不醒、衣衫凌乱、满脸泥水的温婉儿,另一个则是半边脸肿胀如猪头、嘴角流血、神情恍惚的赵子轩。温瑜单手拖着两人,仿佛拖着的不是两个成年人,而是两袋毫无重量的稻草。她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这座虚伪府邸的罪恶,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口。

      “爹,姨娘,”温瑜站在大厅中央,随手将身后的两人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扬起一片灰尘,“夜深了,还不睡,是在等我的死讯吗?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全场死寂。

      所有丫鬟婆子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下巴都要掉到地上。那个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见到生人就结巴、走路都要低着头看脚的废柴大小姐,竟然……竟然敢踹门?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丞相说话?这可是大周王朝律法中大大的不孝!是要被浸猪笼的!

      温忠看着地上昏迷的女儿和狼狈不堪的状元郎,脸色瞬间铁青,青筋在额角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逆女!你这是干什么?你可知你做了什么?子轩是你的未婚夫,婉儿是你的亲妹妹,你竟敢如此对待他们!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想气死为父吗?”

      “未婚夫?”温瑜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那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爹,您眼神不好吗?退婚书就在他手里,我们早已毫无关系。至于亲妹妹……"

      她目光转向地上的温婉儿,眼神如刀,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那目光中的恨意毫不掩饰,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推嫡姐入水,谋害性命,这也配叫妹妹?在大周律法中,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爹,您是想包庇罪犯,还是想大义灭亲?”

      “你……你血口喷人!”李氏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她冲过来想要扶起温婉儿,手却在触碰到女儿冰冷皮肤时颤抖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婉儿向来温婉善良,京城谁不知道她是第一才女?怎么可能害你?分明是你自己失足落水,还想诬陷你妹妹!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你这个扫把星!”

      “温婉善良?”温瑜挑眉,指尖微动,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在烛光下闪过一丝寒芒,针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姨娘,您确定要我现在就把她叫醒,当众问问她,寒潭边的脚印是谁的?她身上沾着的泥土,又是哪里的?还有……她袖子里藏着的迷药粉末,要不要让太医院的人来验验?或者,让我当场演示一下,这迷药是怎么让人神志不清,坠湖而亡的?”

      李氏被那银针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去摸温婉儿的袖子,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纸包。她心中一惊,连忙缩回手,强辩道:“那是……那是婉儿准备用来驱蚊的香粉!你别想栽赃!你这疯丫头,就是想借机陷害我们母女!”

      “驱蚊的香粉?”温瑜冷笑一声,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那是‘醉仙散’,混合了寒潭底的淤泥,吸入过量会导致肺部积水,看似溺水身亡,实则中毒而死。姨娘,这配方可是您从娘家带来的吧?需要我把您娘家的舅舅请过来对质吗?顺便问问他,这‘醉仙散’的解药,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怀里?”

      李氏浑身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她娘家的秘药都知道!难道……难道温瑜真的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

      温瑜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温忠,一步步逼近。她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忠的心尖上,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股压力不是来自武力,而是来自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爹,既然您醒了,那我们就来算算账。”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账册落下,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溅出些许,落在温忠的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缩,但他却顾不上擦拭。

      “这是过去十五年,我母亲嫁妆的明细。”温瑜声音清冷,字字珠玑,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计算,带着千钧之力,“母亲去世后,这些嫁妆本该由我继承。然而,据我所知,这十五年来,您挪用我母亲嫁妆共计白银三十万两,用于疏通关系、购置田产,甚至……养外室。”

      “你……你胡说什么!”温忠脸色大变,伸手要去拿账册,试图掩盖这不可告人的秘密,“放肆!这是丞相府,岂容你胡言乱语!来人,把这疯婆子给我赶出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温瑜手更快,瞬间收回账册,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怎么,被我说中了?爹,您应该清楚,这本账册的副本,我已经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一旦我今日走不出这个门,或者明日京城出现什么关于丞相府挪用嫡女嫁妆的流言……您猜,御史台那帮老顽固,会不会参您一本?尤其是王御史,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喜欢抓这种贪污挪用的把柄。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您丢官罢爵那么简单,整个丞相府,都要跟着遭殃!”

      温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瑜的手指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你……你威胁我?我是你父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敢威胁我?你这是大逆不道!”

      “父亲?”温瑜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讽刺,听得人心里发酸,“十五年来,您问过我一句冷暖吗?您任由她们给我下毒,让我变成京城笑柄,人人喊打的丑八怪,您管过吗?如今为了利益,又要牺牲我,把我推入寒潭淹死。温忠,这‘父亲’二字,您配吗?您配得上这身紫袍吗?配得上皇上赐的‘忠’字吗?您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温忠的脸上,打得他颜面扫地。周围的下人们都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憋笑。丞相府的威严,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腐烂发臭的内核。

      “你……逆女!反了天了!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孝女拿下!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温忠恼羞成怒,大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破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四周早已埋伏好的侍卫立刻冲了上来,手持长刀,寒光闪闪,将温瑜团团围住。这些侍卫都是温忠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足以对付江湖上的二三流高手。他们眼神凶狠,仿佛只要温忠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温瑜砍成肉泥。

      “拿下?”温瑜站在包围圈中心,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让人不敢靠近,“就凭他们?爹,您是不是忘了,我外祖父家,可是隐世古武世家。虽然母亲去世多年,但我小时候,可是跟着舅舅学过几招的。对付这些废物,足够了。”

      “动手!别跟她废话!”侍卫统领一声令下,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十几名侍卫同时挥刀砍向温瑜,刀风呼啸,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仿佛要将这个瘦弱的女子瞬间吞噬。

      温瑜身形未动,直到刀锋逼近眉心的一刹那,她动了。

      快!
      快如闪电!
      快得让人肉眼无法捕捉!

      只见一道红影闪过,众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听到一连串惨叫声响起。

      “噗噗噗——!”

      银针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仿佛雨打芭蕉,又像是豆子撒在铜盘上。

      那些侍卫一个个捂着手臂或大腿,痛苦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他们的穴位被精准封住,浑身麻木,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扭曲挣扎,发出痛苦的呻吟,冷汗如雨般落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温瑜依旧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未乱半分,衣角都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她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下次派点厉害的来,这些废物,不够我热身。对了,他们的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不会残废,爹您不必担心医药费。我这个人,向来仁慈,不喜欢造太多杀孽。”

      全场再次死寂。

      温忠和李氏彻底惊呆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还是那个连鸡都不敢杀、看到虫子都会尖叫的温瑜吗?这身手……简直堪比顶尖高手!哪怕是江湖上的成名侠客,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脆利落!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赵子轩此时也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恨与恐惧。他之前到底错过了什么?这样一个绝世高手,若是能为他所用,他的仕途岂不是平步青云?可是,他却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还妄想攀附权贵抛弃她。他真是个蠢货!

      “温瑜……"赵子轩挣扎着爬起来,试图挽回,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之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其实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只是被家族逼迫……你看,我现在就把退婚书撕了,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说着,他真的伸手去怀里掏那份退婚书,想要撕碎,以此来表忠心。

      “闭嘴。”温瑜冷冷瞥了他一眼,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击中赵子轩的喉咙。

      赵子轩喉咙一紧,真的发不出声音了——温瑜刚才顺手封了他的哑穴。他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滑稽又可怜。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胡乱挥舞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喜欢听废话。”温瑜淡淡道,眼神中满是厌恶,“尤其是负心汉的废话。听着让人恶心。”

      温瑜转过身,重新看向温忠,眼神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爹,账本在这里,证据在这里。”她将账本和几包药材扔在桌上,“这包里,是我身上提取的毒粉残留。只要送到太医院检验,就能证明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在被慢性投毒。而下毒的人……"

      她目光扫向李氏,眼神如刀,“就在您身边。而且,我手里还有李氏娘家勾结外敌贩卖私盐的证据。爹,您是想保她,还是保丞相府?我想,作为一个聪明的丞相,您应该知道怎么选。”

      李氏浑身一颤,连忙抓住温忠的袖子,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哭喊道:“老爷!你别听她胡说!她是疯了!她要害死我们啊!我那是……那是为了调理她的身体……我是好心啊!”

      “调理?”温瑜冷笑,“用‘红颜枯’调理?那是剧毒,长期服用会导致皮肤溃烂、容颜尽毁,最终内脏衰竭而死。姨娘,您这调理手段,真是高明啊。高明到想要我的命!”

      温忠看着桌上的东西,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变成了死灰。他深知温瑜说到做到。若是事情闹大,丞相府定会万劫不复。挪用嫁妆已是丑闻,再加上勾结外敌贩卖私盐,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到时候,别说保住官位,连脑袋都保不住!

      “你想怎么样?”温忠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沉声问道,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背脊都佝偻了几分。

      “很简单。”温瑜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清晰有力,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第一,归还我母亲所有嫁妆,连本带利,明日午时前送到我院落。少一两银子,我就把账本抄送一份给御史台。第二,交出李氏和中馈掌家权,从此我不再受她管辖。她的院子我会派人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第三,对外宣布,我温瑜病愈复出,从此丞相府之事,我有权过问。任何针对我的阴谋,我会十倍奉还。若有下次,就不是封穴这么简单了。”

      “不可能!”李氏尖叫,“中馈权是我的!你不能夺走!老爷,我是您的结发妻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可以试试。”温瑜指尖夹着一枚银针,缓缓走向李氏,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压迫感,仿佛死神降临,“是交出权力,还是让我把你下毒的证据贴满京城大街小巷,顺便把你娘家那些龌龊事也抖落出来?姨娘,您选。时间有限,我可没耐心等你。”

      李氏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惊恐。她娘家那些事,温瑜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真的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看着温瑜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做得出来。

      温忠沉默片刻,最终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忌惮:“好,我答应你。李氏,交出掌家令牌。”

      “老爷!”李氏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忠,眼泪夺眶而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为你生儿育女啊!”

      “闭嘴!”温忠怒喝,眼中满是厌烦,“你想害死全家吗!快点交出来!”

      李氏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温”字的金色令牌,不甘心地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仿佛是她权力破碎的声音。

      “明智的选择。”温瑜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令牌,“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走到赵子轩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肿胀的脸,眼中满是戏谑。

      “这退婚书,我要你重新写一份。”温瑜淡淡道,“不是我要退婚,是你赵子轩,攀附权贵,嫌贫爱富,主动休妻。我要你按着手印,画押,承认自己是个负心汉。还要写明,是因为你配不上我,而非我配不上你。字要写得工整些,别让人笑话状元郎连字都写不好。”

      赵子轩满脸屈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让他堂堂状元郎写下这样的休书,简直是奇耻大辱!以后他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状元郎?”温瑜冷笑,“明日之后,你是不是状元,可就不一定了。听说这次科举,有人举报你文章抄袭,主考官正在复核。你说,要是这时候再爆出你私德有亏,休弃糟糠之妻,你的功名……还能保住吗?恐怕连举人都做不成吧?”

      赵子轩瞳孔骤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温瑜松开手,赵子轩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他颤抖着拿起笔,在温瑜指定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份屈辱的休书。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今晚到此为止。”温瑜收起休书,转身,红衣猎猎,走向大厅门口,“记住,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若是明日午时嫁妆不到位,或者我发现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她回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些下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她那冰冷的目光刺穿。

      “后果自负。”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温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对了,爹。今晚我在寒潭遇到了一位贵人,治好了我的脸。过几日,我会正式露面。到时候,希望丞相府……别给我丢人。毕竟,我现在代表的是丞相府的颜面。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在外面乱说话,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说完,她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风雨中。那背影,挺拔如松,坚定如铁,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大厅内,众人久久无法回神,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老爷……"李氏颤抖着声音,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妆都花了,显得狰狞可怕,“就这样放过她?她会要了我们的命的!我们必须想办法除掉她!”

      温忠看着桌上那本账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忌惮:“暂时依她。等她放松警惕……哼,一个女子,翻不出什么浪。不过,她刚才提到的贵人……是谁?还有,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秘密?难道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高人?”

      他看向赵子轩,冷冷道:“还不快滚!明日若是办不好差事,别怪本相无情!若是你的功名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赵子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连地上的温婉儿都不敢管,生怕晚一步就被温瑜追上。

      第三节:灵枢淬体,绝世容颜初现

      落英阁,温瑜院落。

      回到自己的住处,温瑜屏退左右,独自走进屋内。

      她反手锁上门,设置好机关,心念一动,进入了【灵枢界】。

      空间内,现代顶级手术室的灯光亮起,无菌环境让人心神宁静。洁白的墙壁,先进的仪器,整齐排列的药柜,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温瑜走到洗手台前,仔细清洗双手,消毒,然后躺在手术台上,启动排毒程序。

      “系统,分析体内毒素残留。”她冷静下令,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叮!检测到多种慢性毒素混合,主要为‘千机散’与‘红颜枯’。毒素已渗透至骨髓,脏腑受损程度百分之三十。已启动清除程序,预计耗时半个时辰。】

      随着金色光芒笼罩全身,温瑜感觉体内那些常年积压的污秽正被一点点排出。黑色的血液从毛孔中渗出,带着恶臭。她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细腻,原本枯黄的发丝也变得乌黑亮丽,散发出健康的光泽。那种由内而外的蜕变,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温瑜走出空间。

      铜镜中,映出一张绝世容颜。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似星辰。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原本塌陷的脸颊变得饱满,唇色不点而红。这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带着一种中性的大气与尊贵,让人不敢亵渎。

      “这才是真正的我。”温瑜对着镜子,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感受着那份真实,“温瑜,欢迎回来。从今往后,无人能欺。那些欠我的,害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红衣,拔下头上的银针发簪,重新梳理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镜中的人,红衣似火,眉眼如画,仿佛涅槃的凤凰,即将展翅高飞。

      此时,她并未察觉,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京城的几位大人物,虽然尚未与她正式见面,却已经在各自的府邸中,对这个曾经被他们轻视的“废柴”产生了微妙的情绪波动。

      摄政王萧墨寒在书房中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脑海中莫名闪过那个曾被自己粗暴拖出王府的女子身影,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烦躁;九王爷顾清舟把玩着折扇,想起那个曾撞破他秘密的蠢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在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药盟少主苏墨尘在炼丹房中皱眉,想起了那个曾在医学大会上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少女,心中不屑;云凌阁主夜无痕端着红酒,回忆起那个曾跪求卖身却被他扔出门外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百药堂少主厉狂则在屋顶上喝着酒,想着那个曾被自己捉弄的“药盟走狗”,竟生出几分好奇。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曾经懦弱胆小的温瑜已经死了。此刻站在落英阁中的,是一个拥有超级大脑、绝世医术和顶尖武力的灵魂。

      温瑜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

      第四节:流言四起,名动京城

      次日清晨,丞相府。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丞相府朱红的大门。然而,今日的大门紧闭,门口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昨晚丞相府那位废柴大小姐,一脚踹开了正厅的大门!”
      “何止啊!听说她把丞相都骂得不敢吭声,还逼着状元郎写了休书!”
      “真的假的?那个丑女不是早就死了吗?”
      “没死!而且……听说她变美了!比京城第一才女还要美!”
      “我也听说了!她一个人打退了十几个侍卫,简直是个女侠!”
      “哎呀,快让开,我要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不信,有人期待,有人嫉妒。各种版本的传言在人群中飞速传播,越传越神。温瑜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位一夜之间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奇女子。

      丞相府内,温瑜早早起床,站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声,显示出深厚的内力。

      “小姐,”贴身丫鬟红缨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满脸兴奋,“外面都传疯了!大家都说您是仙女下凡!还有,这是九王爷派人送来的千年血参,说是慰问您的。这是云凌阁送来的黑金卡,说是无限额度。这是药盟送来的……"

      温瑜接过盒子,看都没看一眼,淡淡道:“收下。该用的用,该卖的卖。尤其是那黑金卡,正好用来接收我的嫁妆。告诉温忠,若是午时前嫁妆不到位,我就拿着黑金卡去云凌阁喝茶,顺便聊聊丞相府的丑事。”

      “是!”红缨笑得合不拢嘴。小姐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她也要跟着扬眉吐气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温瑜!你给我出来!”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正是温婉儿。她经过一晚的休息,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怨毒却更甚。她无法接受温瑜的逆袭,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京城第一才女”变成人人嘲笑的对象。

      温瑜擦了擦汗,缓缓走向大门。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解决吧。”

      她推开大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那一刻,所有围观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阳光洒在她身上,红衣似火,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是一种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美,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与冷傲。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天哪……那就是温大小姐?”
      “这也太美了吧!简直是仙女下凡!”
      “那个温婉儿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庸脂俗粉!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一个是地下的泥鳅!”
      “以前谁说她是丑女的?站出来!我看是那些人自己眼瞎心盲!”

      温婉儿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惊艳,再到对自己的鄙夷,心中嫉妒得发狂。她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温瑜的脸!

      “温瑜!你用了什么妖术!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美!”温婉儿尖叫道,手指着温瑜,浑身颤抖,“你一定是勾引了哪个男人!不知廉耻!你是个□□!”

      温瑜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温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妖术?”她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压得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这叫涅槃。至于不知廉耻……比起推姐姐下水,抢姐姐未婚夫,下毒害姐姐的人,我这点变化,算什么?”

      她走到温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

      “今日,我要当众清算。温婉儿,你准备好了吗?”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将丞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温瑜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温瑜在此,不为别的,只为讨回一个公道!”

      她转身,看向丞相府内。

      “爹,姨娘,既然你们不肯出来,那就别怪女儿不孝了。”

      她抬手,红缨立刻搬出一张桌子,上面放满了账本、证据、还有那份休书。

      “今日,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丞相府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嫡长女的!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慈父继母’,到底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风起云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中掀起。

      而温瑜,正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将这大周王朝,搅个天翻地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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