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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应该啊 开始搞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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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巷,甘文景一路没有讲话,洛野乖巧跟在身后。
“你这剑术有点潮啊,跟柳青青的刀法不相上下。”
洛野愣了愣,“是有点。”
“你买东西的眼光也……很一般。”
甘文景本来想说很烂,怕自己太毒舌伤害了病美人的心,话到嘴边紧急转了个弯。
“是有点。”
洛野低头,一副美人垂泪的样子。
甘文景有些于心不忍,找补道:“等我再多赚点给你换一把,我带你去挑。”
身边的人抬头,一秒被哄好。
“多谢阿景!我也会好好护着阿景的!”
还不知道谁护谁呢,甘文景想。今天他也就因为手里有剑才占了上风,不然就他那个花架子,柳青青都能给他一棍子。
得研究研究吸入型麻醉了,这样还能自保,也能护一护这个病美人。
要做的事情太多,甘文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列清单。
医馆已经连着去了小半个月了,街里邻居甚至整个小镇都知道她在九圣堂当学徒。
除了她爹和小槐序不开心外,其他人也是乐见其成。因为老李头一把年纪了也没个传承人,如今有了个徒弟,以后老李头去了,他们顷溪镇的人还能继续去九圣堂看病。
名声已经打出去,医馆的事可以暂时不急了,毕竟信任度是慢慢积累的。甘文景开始物色野地开垦了。
如今存了二十五两银子左右,要想修个房还远远不够。
洛野也很知趣地自己动手又盖了个隔间,主动搬去那边住。
甘文景再次一个人睡一间房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甘家住的偏远,其实周围几里地都没一个邻居,又背靠大山,野外求生也不过如此。
夜里蛐蛐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传来几声咕咕咕的鸟叫。
月光穿过窗户,洒在床头的雕花古纹银镯子上。
说是镯子,但其实更像叮当镯。它由两个镯子组成,以极细的丝线缠绕连接。
甘文景洗了澡躺下时,顺手将镯子套在手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手中不自觉摩挲手镯。
她趁着月色,拿近了些。镯子之间的丝线摸起来圆润光滑,像丝绸,也像鱼线,缠了一圈又一圈,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来是什么材质。
这只镯子是原身的,大概是她母亲送她的吧。
想来她父母是很爱她的,并未因为她是个女儿家就稍有亏待。
她……甚至醉酒买了个宅子捐出去,把家底儿都败光了,甘父和司母也没把她赶出去。
甘文景叹了口气。
败家啊姐妹!败家!
不然现在兴许她能靠家底儿躺平,不用为了钱而奔波。
不过,既然意外用了你的身体,帮你打个翻身仗,义不容辞。
等着,明儿咱就去找野地,直接开他个十亩八亩,我们种药材狠狠的赚!
甘文景想着,沉入美梦。
隔间的洛野也未入眠。
他将那把花里胡哨的剑拿在手中端详,又放回枕下。
这样如果隔壁有动静,他能立马赶过去,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忙。
“你那柳弱扶风的样子,还是先护护自己吧。”
“尤其是你又弱,又长得还好看,更危险了,男女通吃啊!”
甘文景的话飘在他脑海中,他不懂男女通吃是什么意思,但是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词。
她在嫌弃他弱。
洛野皱眉。
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躺了许久,是瘦了许多。又摸向下巴,不过甘叔和司婶的厨艺实在是好,已经养回来些了。
他从来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不止甘文景,甘回春和司妙心也被香味唤醒。寻味儿到厨房时,三个人鬼鬼祟祟凑在门口看里面的“田螺姑娘”忙活。
甘回春:“不应该啊,他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司妙心:“不应该啊,我俩做饭有那么难吃吗?难吃到他要开小灶?”
甘文景:“不应该啊,他做饭就做饭,把那把破剑背着算什么事儿?”
三人动作一致,摸着下巴沉思。
被洛野回头抓个正着。
“阿景,甘叔,司婶你们起来了,我蒸了馒头,你们洗把脸就可以开饭了。”
他笑得清俊爽朗,和厨房格格不入。
厨房门外的三人假装很忙的样子,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甘回春和司妙心把女儿推进去,俩人自己去了院里洗漱。
甘文景咳了声,指着灶里窜出的火苗:“火烧的不错。”
洛野结舌,这是在调侃他刚来她家不会烧火被赶出厨房吗?
“嗯,我现在会烧火了。以前和朋友在外,都是他们负责烧火,我负责下厨。”
所以,我不是一无是处的。
甘文景抓了抓睡乱的头发退出去,“噢,我先去洗漱,辛苦你了。”
洛野目送人出门,又往灶里添了根柴火。
三人洗漱完毕坐在小桌前,热气腾腾的馒头端上桌。
甘文景迫不及待塞了一口进嘴里,囫囵说道:“唔!好吃!蒸得正正好。”
“洛野你怎么这么厉害,上次煮的粥也好吃!”
洛野被她夸得弯了眼睛,“应该的,还要多谢阿叔阿婶的收留,我也想做点什么。”
甘回春半信半疑,咬下一口。馒头松软适口,一口咬下去先是原汁原味的面香,而后是回甘,整个口腔充斥微甜,舌头都舒展了。
“不错。”
“不过比我的手艺还差了那么一点。”
甘回春灌了口菜汤,就着咸菜又吃了俩。
司妙心倒是一如既往,温温柔柔的夸了人,还跟他讨论了如何能把馒头做的更加松软美味,从种小麦谈到了蒸多久出锅,以及需要多大的火候。
甘文景虽然也会做饭,但还未精细到这地步。
总结:没毒,饿不死自己,也毒不死自己。
在这里,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吃过饭,洛野依旧抢着把碗洗了,背着背篓在院子里只等她一声令下。
甘文景见他蓄势待发的样子深感欣慰。
“把背篓放下吧,今天我们不挖药材。”
“不挖药材?”
甘文景挥了挥手中的弯刀,还行,趁手。
丢给他一把。
“今天开荒。”
洛野换了个小些的背篓,将两把刀放在里面。
“你不用背,我来背,如果遇着有合适的药材顺便带回来。”
甘文景觉得,要是在现代,洛野这样强执行力的人,无论在事业还是其他方面,都会很受欢迎。
又帅又高又眼里有活儿又会做饭,简直完美。
就是身体不大好,还没钱。
不过,他这副皮囊就够让女孩子追捧了。
甘文景之前上山挖药时,特意留意了附近的野山。有一块地格外疏松肥沃,还相对平坦,很适合用来种天麻。
终于找到地儿时已经日头高照了。
洛野递来水囊:“要怎么做?”
甘文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仰头灌了口水,指着荆棘丛生的荒地。
“先把杂草清理了。”
洛野今日换了方便行动的短衫,头发全部束起。
看着这么一个谪仙人儿抡着弯刀,在荒地里卖苦力,甘文景突然有些共情那些婚后看着老婆孩子跟自己一起受苦而愧疚的男人了。
不对!他才是男人。
自己是邪恶资本家。
“好好儿干啊,等这波儿地有收成了给你分红。”
甘文景也拿出弯刀开始开地。
实践是和理论天差地别,只干了半个时辰活儿的甘文景就悟出了这个道理。
荒地之所以成为荒地,还是有它的道理的。
这块地生长的荆棘格外多,他们没有手套也没有保护措施,弯刀一下去,荆条飞舞,抽在肉上就是几个血点,抽在衣襟划拉一道口子。
半个时辰过去,俩人开的地才巴掌宽。
荆棘的黑刺扎进肉里,后面的时间甘文景每挥一刀都疼得龇牙咧嘴。
中午一人啃了一个冷馒头又继续。
等日头西斜,俩人回到家时,已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甘回春和司妙心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司妙心心疼极了,拉着人左看右看。
“这是去哪儿了,被人欺负了吗?”
甘回春:“告诉爹爹,爹爹去找人揍他!”
甘文景也是气若游丝,摆了摆手直接瘫坐在小椅。
司妙心一看女儿不说话,顿时红了眼眶,又拉着洛野问:“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洛野倒还是斗志昂扬。
“甘叔司婶你们别担心,我们是去开荒了。”
甘回春:“开荒?”
司妙心:“开荒?”
洛野点头。
“就是后山那块荆棘地,地势平坦,土地又肥沃松软,距离家这边也不远。”
甘回春和司妙心眼神相撞,一番眼神交流后,默默退去厨房,端饭上桌。
这是饭桌上最安静的一次,没有一个人讲话,都埋头吃饭。
甘文景时不时因为拿筷子夹菜,碰到掌心的刺嘶几声。
甘回春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开口打破安静:“你要是真想开荒种药材,赶明儿我跟你娘跟你们一起去。”
甘文景停下扒饭的手,愣愣看着甘回春,回过神儿嘴角一瘪就要哭出来。
“爹爹真好!”
“乖乖,不哭不哭啊,爹爹娘亲一起帮你。”甘回春可心疼坏了。
司妙心看着女儿手上的血窟窿也心疼:“晚上睡前把刺挑了,要是长在肉里,以后每碰一次疼一次。”
夜半,四人对坐,挑灯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