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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剑挑断 虐渣男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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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整天甘文景都没脸见洛野,说要忙自己的事不让人跟着,匆匆去了趟九圣堂。
“你要拜师?”
小厮从躺椅跌下去,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里间的方向。
“就他?”
“嘿,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呢!要不是老李头你能在这儿打工?不说知恩图报,至少别讲他坏话吧。”
甘文景抱手:“你不学还不让其他人学了。”
小厮摇头,脸色堪比吃了柠檬。
“姐姐,真不是我说,你认识的药材怕是比老李头都多,你跟着他,没得学。”
她何曾不知,只是要自己出来单干得有人流量,要是她师出无门,谁敢找她看病。
况且,她的医术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名分,这不是得给它上个户口嘛。
老李头算是周边几镇小有名气的老大夫了,要是拜师在他名下,以后出来单飞有什么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治法、药材,也不会太张扬。
“嘘,低调。”甘文景放下唇上的手指,“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儿嘛,小林林你就帮姐姐说说好话嘛!下次还给你带糖葫芦。”
“林槐序,我叫林槐序。”
林槐序本来没打算帮她的,但一听到糖葫芦就两眼放光。
“好的,槐序,小槐序最好了。”
林槐序看了眼面前笑得谄媚的人,闷闷仰头灌了口凉透的茶水,往里间去。
老李头出来时倒是笑的开心。
“女娃娃,你要拜我为师?”
甘文景抬手,左手抡出一个石锤,右手抡出一个罐子:“请李先生收我为徒。”
嘿嘿一笑,“这是拜师礼。”
老李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踉跄,待看清她拿的是个药罐子才站定,方才他以为要迎来有生之年第二次医闹了。
林槐序脸色青黑。
老李头眉开眼笑,接过罐子和石锤,一时没拿稳,连人带罐差点砸地上。
“小女娃娃,劲儿还挺大……”
“咳咳……要我收徒可以,但你得先讲讲为何学医。”
原来是要面试啊,这简单。
甘文景抽出娟帕,擦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幼时体弱,缠绵病榻三月。每见母亲对炉垂泪,父亲独坐月下,兄长常守塌前,方知一己之痛,亦牵全家之悲。彼时便想:若我能辨草木之性、通针石之理,岂止自救?天下间有多少人,困于病厄,苦于无医?”
“从此立誓精研岐黄,不为悬壶以邀虚名,不为青史以书传奇。只为苍生民众之疾可得治,只为贫苦无门之家亦有医可寻。草木有灵,仁心和医心无界。我只想以我之技,护自身及家人周全,更予天下苍生多一份活路。”
“医道虽难,吾愿刻苦行之。渡己,亦渡苍生。这便是我的初心。”
老李头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捋着胡子点头。
“不错,能有这份心意,才能在学医这条路上长久的走下去。”
甘文景自己也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简直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无人不感慨其求医之心诚,叹其慰苍生之仁心。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问题,甘文景面试完,出九圣堂时感觉心情大好,空气清新,人间烟火向阳行。这面试,对她而言简直是小意思好吗。
“姐姐,你小时候真生过病,卧床三月不起?”
林槐序跟出来,走在她身边,比她矮了半个头,眉宇间有些忧愁。
甘文景一个急刹,赶紧将他拉走,这可不兴在考场说。
“是呀,还伤着脑子了呢,所以后面总会忘记一些事儿。”谎话张口就来。
林槐序黑着的脸有些松动。
“生病一般可不会忘记,除非……”
甘文景抬头,见洛野抱手立在九圣堂门口不远处等她,看见她出来先是冲她笑了笑,然后向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她还有些尴尬,早知道这具身体这么不能喝,她铁定滴酒不沾。
不能喝就算了,还酒品极差。
极差!
洛野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林槐序,眼神落在甘文景身上。
“我来接你回家。”
林槐序嗤笑出声:“姐姐又不是小孩子。”
甘文景点头,她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接送,老脸没处搁啊!遥想当年,她读小学就开始自己上学,初中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洛野想了想,脱口而出:“你长得好看,一个人走路危险。”
林槐序沉思后郑重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姐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甘文景:?
我请问呢?又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有什么不安全的。她之前觉得不安全,是因为兜里揣了银子好吧!
甘文景以为他俩就说说而已,没想到自此以后每天洛野都来送她接她,搞得她像个小学生。
为了封口,也为了自己良心过得去,甘文景给了他二两银子做零花钱,让他去买两身衣裳。
结果他拿去买了把剑,关键是那剑一看就是花架子,剑鞘和剑柄花里胡哨,还挂了个银质铃铛的剑穗,指定是被人给坑了。这些天洛野就这么身戴配剑,来回护送她。
路上遇见同村的人打趣。
“耶,阿景,这是请了个镖师啊!”
“哈……哈……我表哥,他脑子不太好,不能离人。”
甘文景指指自己的脑袋,一副你懂的表情,说完等人走远些,不管洛野,扭头就跑。
巷子四通八达,她拐进一个小巷。
小巷远看是有出口的,走近才发现是个死胡同。
转身要退出去时,巷口两个人影幽幽立着。
“云里哥哥,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前些日子被人打,肯定是她找人做的。”
柳青青没骨头似的扒在陈云里身上哭哭啼啼,场面着实不堪入目。
就说得给两位癫公癫婆泄泄火吧。
陈云里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我说过,阿景不会这么做的,你说被人打,但身上一处伤痕也没有。”
“青青,你嫉恨她也不该如此冤枉人。”
所以那天晚上老爹真去找人揍柳青青了?还没留下把柄和痕迹。
干得漂亮!
甘文景勾唇。
柳青青被噎,气得脸都歪了。这些天她跟陈云里讲过很多次被甘文景报复,奈何他是个一根筋,坚持说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为此俩人还大吵一架,今天来堵人也是柳青青非要来的,她倒要问清楚,让云里哥哥亲耳听见。
“甘文景,是不是你找人来打我的,害我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柳青青指着鼻子问她。
小巷里没有其他人,甘文景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退了一步要往外面走。
陈云里在柳青青的怂恿下堵住去路。
“阿景,你跟我说实话,是你做的吗?”
天气阴沉,甘文景的心情也是。
“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还不出来?”
叮铃铃……
极轻的铃铛声响起。
一抹墨绿色身影一闪而过,持剑立在她身前。
他身姿挺拔,今日用了同色系的发带束发,徐风撩起几丝长发,只留了个俊美无比的侧脸给她。
还挺像那么回事,这一切得益于那张俊俏还带点仙气的脸。甘文景默默欣赏。
长剑出鞘,洛野一剑挑断俩人的腰带。
衣襟散乱,下裳落地。
长发与衣袂乱作一团,衣裙挂在脚踝处,狼狈不堪。
“啊!!!”
“啊!!!”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慌乱间俩人的衣裳更加不蔽体。
甘文景先是捂住自己的眼睛惊呼:“二位还请自重,这……这有违礼法,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睁了一只眼瞅见洛野就这么盯着那俩人,眼神微眯,似乎有些疑惑。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挡住他的视线。
“这可不兴看啊,会长针眼的!”
洛野低头看眼前的人,眼神微妙,她的手压根没捂住。
陈云里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捏着散乱的衣襟,脸色红得发紫,紫的发黑,气势汹汹冲过来。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想把牢底坐穿吗?甘文景,这就是你对付人的手段吗?起初我还不信青青的话,如今是不得不信了!”
洛野将眼前的手拉下,将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对着气势汹汹的人又是一剑,这次是发冠。不过有些刺偏了,发冠歪到一边,半边齐整半边散落。
陈云里顿时披头散发,慌乱抬手才发现下裳又堆回脚踝,一时顾头不顾腚,顾腚不顾头。
他身后的柳青青还在惊吓中,扯了半天也没理明白要怎么在没腰带的情况下穿衣。
甘文景在他身后拍手叫好。
“把人给我撂倒,他俩需要泄泄火。”
洛野不明白,把剑架他们脖子上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了,为什么还要撂倒。
但他胜在听话。
只用剑柄,三两下就将两人撂倒在地。
柳青青也不顾自己的衣裳了,咬牙切齿道:“甘文景,你给我等着,回去我就告诉二叔,有你们好果子吃!”
“好啊,我等着。”
甘文景从腰间取下葫芦摇了摇,量还够,这本是替一个便秘的老伯免费熬的药。
“便宜你们了,药钱我就免这一次,下次我可要收费了哟~”
她笑得甜美,伸手指着柳青青:“从你开始吧,捅了我一刀,以为可以就这么相安无事了吗?”
“啊!甘文景!我不会放……”柳青青挣扎,嘴里咒骂不停。
“唰!”的一声,剑架在脖子上,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跌坐在青石板上,全身抖得像风里的残枝,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呼吸发紧,身体软趴趴的要往后倒去。
甘文景在她又恨又怕的眼神中,直接灌了她两口药水。转头看向陈云里。
“到你了。”
陈云里吓得结结巴巴。
“我……我……阿景,我是……是无辜的……我没想伤……伤害你。”
甘文景摇头:“你可不无辜。”
抬手就送他两口大承气汤。
“偷偷告诉你们,这是让你们泄火的上等好药。”
她眨眨眼嘱咐:“记得快些找茅厕啊。”
“再出现在我和我家人面前,下次可不是简单的泄火了。”
甘文景说完也不恋战,跟洛野招手,俩人离开巷子。
陈云里和柳青青起初不明白甘文景什么意思,直到一刻钟后俩人腹部绞痛,窜天的便意再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