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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也可以是个男人 速度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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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太慢了,一点也不专业。洛野侧身躲过,弯刀砍在地上,噌然而响。蒙面人心惊,此人居然会武功,那一招闪躲宛如游龙,他们甚至没能看清。
带头的人横眉冷竖:“一起上!”,四人横刀围逼,杀气如织。
洛野已经许久没动剑见血了,招式如与生俱来的记忆般刻在脑海里,腕间轻转,来不及看清长剑出鞘,剑影便从下令的领头人喉间滑过。血珠尚未迸出,他已侧身错步,第二人的弯刀挟风砍来,他只偏了偏头,弯刀从发丝擦过落空,剑尖同时割过对方脖颈动脉。
两人血流如注,尚未倒地之际,剩下的两人慌乱举刀齐攻。他倏地转身一招回身剑,剑风凌厉,杀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洛野执剑立在林中,垂眸看了看剑尖滴落的血,颇为嫌弃。四人已僵在原地,片刻后才相继跪倒、扑地。
他撕了其中一人的上衣,把剑上的污秽擦干净,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溅到血才往甘文景的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她身边,揭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树叶,人还在昏睡中,洛野有些疑惑,她以前也会睡这么沉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开始冷汗涔涔了,冰凉的侧脸主动寻求温暖,下意识往他手心里放。
怎么像猫儿一样。
洛野将人重新托在背上,甘文景哼哼两声,他一时不敢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人睡熟才握上她的手。
“你在干嘛?”
背上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
洛野僵住,一时忘了收手,甘文景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陷入沉默。
难道这小子趁她痛晕了吃她豆腐?
洛野倒是见过大场面的,淡定松开她的手道:“你睡着了,梦里都嚷嚷自己冷,抓着我的手不放。”
“哈……哈……真是对不住。”甘文景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没想到吃人豆腐的是自己,一下子在他背上也不安起来,别扭地梗着脖子。
“你放我下来吧,我现在好多了,能自己走了。”
洛野:“你不行。”
甘文景感觉穿过膝弯的手反而紧了紧,说谁“不行”呢?她行得很!她现在身强力壮能犁二里地。
见人不放手,甘文景索性搂着他的脖子,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我说了我能自己走的喔,是你不放我下来,我可没有多的工钱结你。”
洛野不由笑出声,真是个小财迷、铁公鸡。
“好,不收你工钱。”
听他这话甘文景放下心,精神好了开始和他唠嗑了。
“你今天去县里情况怎么样?找到能做的活计了吗?”
“找到了,还接了个大单子,钱在我胸口,你自己拿。”洛野感觉自己腰板都比平常挺得直。
甘文景脑子还有些糊,听这话没做它想,他说了钱在胸口,她就伸手往他怀里摸去,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瞬紧绷,她才反应过来这不合礼。但手都已经伸进去了,进退两难,眼睛一闭索性摸了摸,把银票取出来,当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的银子,往常用的都是些铜板、碎银,这样一张纸值一百两!甘文景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对着光看了看。
一张一百两,足足五张!
“你签卖身契了?卖给谁了?我们回去赎回来。”
甘文景扭着身子要下地,但膝弯的手像焊上去了一样,任她怎么动,他都不动分毫。
“不是,就是跑跑腿的活儿,城里机会多,宰了一个富商一笔。”洛野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其实在他眼里确实是跑跑腿的活儿,无非就是去找人,然后解决人,最后带着东西交货而已。
甘文景狐疑,跑腿能赚这么多?那自己这些天在折腾什么?
“你东家还招人吗?”
“只招男人。”
“我也可以是个男人。”
……
一路唠着,不知不觉间俩人已经到院门口,甘文景惊讶的发现他背着她走了这一个时辰没歇气,只是额上一层薄汗,大气也不见喘。
甘回春和司妙心还没回来,一直背着她进了院子,洛野才放下她。
“你先去躺会儿,我去做饭熬药。”
甘文景把临走之前李老头塞给她的药包递给洛野,站在原地没动。
洛野以为她还有事情要交代,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他又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韭菜荷包蛋。”
“好。”
洛野拿着药往厨房走,甘文景还站在原地。她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有一瞬觉得恍惚,似乎只有亲人才会这样对一个人好吧。
于他而言,我是亲人吗?
甘文景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没白疼他啊!花他身上的钱不冤枉,这不,自己像个收高利贷的,出十几两银子,还五百两,啧啧,稳赚!
她弓着身子一边往房间挪,一边奇怪自己怎么刚着地,小腹的绞痛感又阵阵袭来,这个身体还是太虚了。
甘文景躺下后脑子不受控制胡思乱想,好像方才在他背上身体很暖活,他的手也很暖和,能拿来当暖宝宝就好了,这么一双好手,可惜长在别人身上,她不禁惋惜。
难道自己是个食人阳气的女鬼?身体一冷就想找个男人?难怪她梦里都能精准找到他的手抓住。
可他再柔弱也是个男人,甩不开她的手吗?
又想到银票还没还给他,她从怀里抽出来放在枕头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弓成个虾米,拍拍自己的脸颊道:“甘文景啊,甘文景,贪财可以,不能好色啊!做人要有原则。”
再次醒来时甘回春和司妙心已经回家了,司妙心端了饭过来,见女儿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心揪成一团,看着人吃了些饮食进去才拧着眉离开。
甘回春抢了熬药的活儿,掐着点儿把药倒出来。
甘文景起身去茅房回来时,看见他坐在药炉前守着。她怎么不记得自家还有药炉?难道她爹豁出脸面去找邻居借的?
“阿景起来了?你来的正好,趁热喝吧。”
甘回春指了指冒着白汽的药碗。
甘文景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嘴里苦涩得紧,但她还是对着甘回春扯了个微笑。
“行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就不疼了啊。”
甘文景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是因为药是热乎的,还是因为药效来的快,腹中的疼痛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暖流。她瞬间对李老头肃然起敬,师父乃神医啊!
小桌上放了几个油纸包,大小不一,甘文景奇怪,李老头的药怎么还缺斤少两呢。她打开一包大的,药材的苦涩味扑面而来,这下不仅是嘴巴里苦,鼻腔里也充满了苦涩味了。
她用手掂了掂里面的药翻看,“这么大的人参片?”
“这么好的鹿茸?”
“红色黄金西红花也用上了?”
“李老头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他也发什么横财了?”
甘文景把药包回原样,又打开了小包的油纸包,果脯的酸甜味冲淡了屋子里的药味儿,她愣住。
桃儿、杏儿、梅子……这是她梦里的果脯。
捻了一块杏干放进嘴里,是梦里熟悉的味道,她每一样都尝了一块,仰头倒进被窝里傻乐。
本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信念,甘文景并未私吞洛野的银票,将钱还给他了。
却没想到,这五百两说没就没。知道洛野花了这钱就买了一支金簪时,甘文景险些气背过去。
洛野不解,老爹送过娘亲许多金簪,娘亲看起来虽没有欢天喜地,却也是开心的。怎的阿景一副要被气哭了的样子?
“五百两?”
“全部?”
“嗯。”
甘文景感觉气血没有下注,反而一股股直冲脑门,直挺挺向后倒去。败家!败家啊!
“阿景不喜欢这金簪吗?”
甘文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送我的?”
洛野点头,除了送她还能送谁,送司婶会被甘叔揍一顿吧。在他的注视下,甘文景眉飞色舞把金簪戴在头上去找铜镜。洛野倚在一旁,眉眼含笑,这才是他预想的场景,小财迷怎么会不喜欢黄金。
她戴了自我臭美一会儿又把金簪放起来了,所谓财不外露。
甘文景只一把旧木簪将头发半挽,一路蹦蹦跳跳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跟路边的花唠嗑,跟路上的狗打招呼。
“阿景姐姐?阿景姐姐!”
刚入小镇,脆生响亮的一声惊呼把她叫住,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收。
“二两?你来陪你祖父上街卖东西吗?”
二两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嗓门儿也大:“对呀,我们来卖点家里种的菜,阿景姐姐要去九圣堂了吗?”
甘文景摸摸他的头,笑得慈祥:“嗯,你们先忙,你忙完了可以来九圣堂找我玩儿,给你吃蜜饯儿果脯。”
“好呀好呀!”二两使劲儿点头,十来岁的孩子对零食毫无抵抗力。
甘文景看着二两跑远,不由拍了拍耳门,孩子嗓门儿真大,一点儿也不认生怯场。那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孩子。她看了看天,日头方升,春夏景好,大好的时光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