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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背她回家 洛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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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野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又进入中毒昏睡期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唯一不一样的是现在他有意识,他知道自己是要去九圣堂见阿景。
路上也就一瞬间的事儿,但他感觉好漫长。站在九圣堂门口,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披着薄毯安睡在躺椅上,那颗躁动的心才安静下来,像一头发疯的小兽被主人安抚。
洛野轻声走到躺椅旁蹲下,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她睡得其实并不安稳,眉头微皱,脸上汗涔涔的,大概身上也是,像在忍受什么痛苦。周围有艾草的苦涩味浮动。
是谁这么大胆,敢对她下手?
洛野舔了舔尖牙,眼睛微眯,眼神凌厉。
林槐序见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守在甘文景身边不走,远远盯着他,眼含责备。他不懂什么是月信,但他知道一定是这个没用的镖师失职没有护好人。阿景姐姐是个有趣的人,他不希望她死的这么早。
洛野察觉不善的视线,与他遥遥对望。
短暂的视线交汇,两人都不喜欢对方,但洛野还是起身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谁干的?”
“月信。”林槐序不假思索,看他有没有本事把这个“月信”抓住,他也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毒药,这么性烈。
洛野:?
“月……月信?”洛野不可置信。
“是你这个镖师失责,你把‘月信’抓住也许尚能补救。”林槐序一脸认真。
洛野:……
他回头看了看甘文景的方向,看傻子似的看着林槐序。想了想,算了,孩子还小,启蒙的事情该交给他爹娘,或者懂医理的李老头也好,他一个外人就不要多嘴了。
洛野拍拍林槐序的肩膀,“月信我抓不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跟李老头学一学医理和男女之事。”
洛野想到自己在他这般大的时候,娘亲是有给他传授过这方面的教育的,原来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在林槐序愠怒的眼神中,洛野回到甘文景身旁,取了把小椅乖顺坐着,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吃午饭,方才太急,丢下银子却未吃面,肚子里咕噜咕噜叫。
李老头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见林槐序脸色阴沉,粽子一样的手揣在袖子里要掏什么东西出来,李老头如临大敌,腰也不弓了,腿也利索了,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
林槐序有些不高兴,跟李老头僵持了一会儿,不知道李老头跟他说了什么才把人哄好,撅着嘴去里间了。
李老头迎上前去,洛野也站了起来。
“小景这样子在这里也难受,你先带她回家吧,我给她放两天假,人养好了再来。”李老头压低声音道。
又递出一个药包,“这是些调养的药,有利于她身体的,她知道怎么吃,就是得家里人帮忙熬一熬。”
洛野点头:“多谢李大夫。”
俩人话音落下,甘文景幽幽转醒,身体的困重感还没褪去,脑子也是将醒未醒。看了看屋外的天色:“你又来早了。”
“是来晚了。”
洛野在她面前蹲下身去,后背向着她:“上来吧,我带你回家。”
甘文景本想说可以自己走,但是腹中的绞痛断断续续袭来,冷汗涔涔,还有些恶心,若是以这个状态走回家,怕是得天黑了。
“有牛车吗?我们可以坐牛车回去。”甘文景问,自己也不算轻,要让这个病美人背这么远,实在良心难安,若是给人折腾病了就麻烦了。
又得花钱。
“没有,他们今日走的早,已经返程了。”洛野维持动作,扭头看她,意在催促。
甘文景也不再矫情,趴上他的背,洛野将人往上掂了掂,小臂穿过她的膝弯放在自己的胯上,维持着礼节。
“师父,小槐序,我就先回家了,你们辛苦了。”
李老头挥手,“去吧。”
林槐序在里间没应声也没出来。
甘文景起初尽量保持和他之间的距离,梗着脖子,手臂也只虚虚搭在他肩上。可生理期的人格外犯困,撑了不到一刻钟,她就在摇摇晃晃中昏昏欲睡,身体自觉寻求安全的姿势,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也靠在他的背上。
她以为,这个病美人该很娇弱才对,可趴在他的背上才知道,他肩挺宽的,摸起来应该有层薄肌,莫名让人心安。膝弯那里托着她的手臂也暖呼呼的,舒服极了。要是能把它放在小肚子上当个暖宝宝就好了。甘文景意识逐渐模糊。
马上陷入沉睡的人突然惊起,伸手向下去摸他的手。
“怎么了?”洛野问。
“我的药箱和李老头给的药包是不是在你那,你背着我本就不好走路,把东西给我吧。”腾出一点手,会省力一些。
洛野一手托着她,一手把药箱递给她,单手居然也托得很稳当,甘文景觉得自己以前有些狗眼看人低。
很快,她又迷迷糊糊,眼皮打架,嘴里囫囵说着:“你累了就放我下来自己走一会儿……别把你也累倒了……别硬撑……男人的脸面没有那么重要……”
冰凉的手臂贴着洛野下颌,她身上也不太暖和,这样的天竟不能让她暖起来。
感受到背上的人儿呼吸均匀,没骨头似的往下滑去,洛野又动作轻柔地将她往上掂了掂,热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他不禁吞了吞口水。不等他多想什么,喷洒在脖颈的呼吸时不时乱几分,梦里也压抑地忍痛低声“哼哼”。
洛野再次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内力缓缓注入。等到背上的人呼吸彻底均匀,冷汗蒸干,贴着他下颌的手臂也暖和起来,他才放手。
嗯,顺眼多了。
洛野背着人稳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甘文景陷入一个春暖花开的美梦,她梦见自己躺在粉蓝色花海里,太阳晒得人骨头都酥了,全身暖烘烘的。抓住一片漂浮的云朵,甜丝丝的棉花糖味在口腔里散开。
云朵变成果树,桃儿、杏儿、梅子争先恐后从树上跑下来,跌在另一片云朵上裹了糖霜,披着糖霜跑着跑着被太阳烘成果脯,排着队等她临幸。
甘文景笑得合不拢嘴,“别急别急,吃了你的吃你的。”
洛野听得背上那句梦呓,清浅一笑。
“老板,各来一份吧。”
“得嘞!”店家也笑得合不拢嘴,拿了油纸每一种果脯都装上一包。
几包果脯挂在腰上,他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
“阿野这是要回村里吗?要不要坐段牛车啊?”
赶牛车的王二哥每日村里镇上来回跑,和甘文景、洛野也是打过许多次照面熟识了。往常两人说锻炼身体不坐牛车,今天病怏怏的人背了个看起来也病怏怏的人,想必需要坐牛车了吧。
“不坐了,我们走回去。”洛野拒绝,说完还侧头观察背上的人有没有苏醒的痕迹,见她仍流着口水睡得正香才放下心。
王二哥纳罕,他的牛车又不贵,才不过两文钱,他这背着人哪能走这么远。
“收你们一文钱得了,阿景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王二哥以为他们是心疼钱,听说不久前这俩人受伤,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阿景还带着这个远房表哥天天上山挖药材换钱。可怜见的,那后山哪能是他们这俩病秧子能去的,里头豺狼虎豹啥都有!
洛野还是摇头。
王二哥内心挣扎一番,叹了口气:“不收你们钱,上来吧。”
洛野还是摇头,并且离他远远的。
嘿,不收钱也不坐,要是村里那帮叔叔婶婶们知道有这好事,巴不得天天蹭他牛车赶集呢!王二哥赶着牛车去镇上接其他人了,只觉得这人是有毛病。
洛野没吃果脯,心里却甜的不得了。
太阳晒着,回村的路上人很少,赶集的人要么早早回去,要么坐牛车的会再等一个时辰。洛野落的清净,他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们。
可总有不长眼的,偏偏挑人心情好的时候坏人兴致。
前路站着四个拦路的蒙面人,手拿弯刀,目光狠戾。
没有直接趁人不备动手,要么这个杀手做的不久,要么足够狂妄自大,洛野抬手示意自己把背上的人放下来再打。
几人面面相觑,上头只交代了要那个男人的命,那个女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昏睡不醒,确实不需要对她动手。确认眼神后,几人有礼貌
地等他将人靠在树下,摘了片巨大的树叶遮在她眼睛上。
若是她中途醒了,摘叶子的时间也够他处理现场了。将人安顿好后,洛野独自迎上前去。
“你们确定要杀的人是我?”洛野并未拔剑,只好性子地跟他们聊天。
“甘家收留的那个远房亲戚洛野,是也不是?”其中一个蒙面人问。
洛野点头,“那就没错了。”
他们没弄错人,自己也就不会杀错人。
蒙面人一瞬拔刀蜂拥而上,虽然他们认为杀鸡焉用牛刀,对面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哪能是他们几人的对手,但基于对任务的负责,还是迅速解决的好,避免横生事端。
“等等。”洛野又开口。
“又怎么了?”蒙面人有些不耐烦,刀都快架他脖子上了,这人还想挣扎呢。
洛野指指林子深处,“去那边吧,血溅在路上,别吓坏了来往的村民。”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自己先往那边走。
蒙面人憋了一口浊气,只走了一半就忍不了了,对了个眼神霍霍向人后背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