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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姐姐要吃药吗 洛野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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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野等的有些不耐烦,梦婉儿看了信也哭,等人终于冷静下来,一双眼睛肿的像核桃。
“你上次答应给我介绍个大单子。”
梦婉儿点头:“是,绮梦楼来往的人多,也有不少有权势的或是富裕的。有权势的出手未必阔绰,但是家里富裕却没权势的出手一定不凡。”
“谁?”
“哩县最大的富商,姜雁。”
“不是送信这种活计吧?”洛野有些怕了。
梦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忙道:“不是,这次真的是个大单子,她没具体说,但好像要解决的是个仇家,据说还是个大人物,你见了人自己问她,这种事儿我知道的越少越好。”
“哪里见?”
“你在这里坐会儿,她午时一刻会到。”
洛野有些坐不住,她房里脂粉的甜腻味儿太重了,让人头晕。他有些想念阿景身边的味道,淡淡的药味却不苦涩,淡淡的花香却不甜腻,他甚至还有些想念薄荷的味道,直冲脑门却让人清醒。
好似在她身边,自己是难得的放松,脑子也格外清醒。
他百无聊赖,开始猜阿景现在在做什么。一定是坐在李老头旁边,认真替病人把脉,一次又一次交代医嘱,连口水也顾不得喝。
洛野闷头又灌了杯茶水,下午去九圣堂得仔细瞧瞧,她手边有没有放茶盏水杯。
实际上,甘文景这会儿正有气无力地躺在林槐序的躺椅,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死虾。
因为被柳青青捅了一刀失血过多,导致她气血亏虚,月信推迟了许多,来了这里忙着赚钱,忙着学习,倒是忘了这茬。
熟悉的痛感袭来时,她一度以为自己发现了李老头和林槐序的秘密,要被杀人灭口了。
李老头见她面色惨白,满头虚汗,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模样吓了一跳。一个手受伤包成粽子的孩子,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一左一右扶着她这个年轻人小心翼翼躺下。
林槐序脸色一反常态的阴沉:“姐姐,是谁给你下的毒?”
甘文景:?
我还想问问是不是你下毒了呢。
十几岁的小孩不知道女人的月信也是正常,想必李老头看他是个男孩,又对医理不感兴趣,并未教他这些男女生理差异,甘文景心想。
李老头也有些窘迫:“她这是女人月信的痛,不是中毒。”
林槐序不解,如此疼痛,这个月信竟然比毒还毒。
“月信是什么?”
李老头:……
“以后教你,你少研究点奇怪的东西,也学学医理。”李老头把他推走,里间还有病人等着看诊。
“小大夫没事儿吧?我遣身边的丫头去买她用的物什去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里间坐着等候的正是那位哩县的县令夫人。
李老头跟她告歉:“夫人,您可否等上我半刻钟?我给那丫头扎几针先止痛。”
她点头如捣蒜,催促道:“您尽管去,我也是女人,最是明白这种时候的不易。”
李老头把林槐序推到她面前:“槐序啊,给这位夫人看茶。”
县令夫人见林槐序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他毫不在意,抬手要为她斟茶,夫人忙吩咐剩下陪着她的那个丫鬟:“桃儿,你来!快让这位小公子坐。”
这九圣堂也是忒黑心了,一个来月信快痛晕的孩子,一个手都裹成粽子了的孩子,他们还抓着上工。可看那李大夫担心的样子,也不似作伪,她满腹疑虑,茶也不敢喝。
林槐序见这里也用不上他,溜出去看甘文景,他真觉得那人出气多进气少,一口气吊不上来可能死掉。
“姐姐会死吗?”林槐序守在甘文景旁边看李老头下针,认真问道。
甘文景这会儿痛的不想说话,只能翻个白眼以示无语。她倒不会死,不过等她活过来,他就死定了!
李老头也有些无语:“不会。”
林槐序歪头看她,又问:“你若是痛的受不了,我有药,可以让你不痛。”
听到这话甘文景眼睛亮起来,还有这好药,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李老头“啪!”一声拍在他脑门儿,扭头对甘文景说:“他那都是些穿肠烂肚的药,你可别信他。以后也是,他的东西,你一概不要吃!”
甘文景泄气。就说嘛,痛经在现代都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只能靠止痛药或者硬抗,除非运气特别好,遇见有缘分的中医慢慢调理才有可能治愈。
被打的林槐序没说什么,默默把掏出来的药丸塞回去。
李老头给他丢了个薄毯:“给她盖上,别受凉,你要真想帮她就给她燃几个艾柱熏熏,一刻钟后取针。”说完回里间继续看诊。
林槐序撅嘴把毯子给她披上,乖乖燃艾柱。
甘文景想收回那句“他死定了”的话,艾柱燃上,她整个腹部都舒服多了,暖烘烘的,睡意朦胧。
“姐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的药吗?”
甘文景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你死定了!
见人不理他,林槐序终于打消这个念头。
……
绮梦楼。
“杀顷县县令陈康年?”洛野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声轻笑。
若他没记错的话,陈康年是陈云里的舅舅吧,这笔买卖划算,既解决了讨厌的人,又能拿钱。
“是。”
梦婉儿只退慢了一步,听到不该听的这个惊天消息,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姜雁头戴幕篱,面容隐在幕帘后,听声音是个美人,只是应当有三四十岁了。这个年纪还是以女子身份坐到哩县富商的位置,总归不是个泛泛之辈。
她也在观察对面的青年,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不算壮硕甚至还有一两分病弱,仅有一把有些年头的旧剑。
此人可靠吗?
她当初在绮梦楼悬赏,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本是想找个江湖人,做事干净利落不留痕,免得给自己惹麻烦,哪怕暴露也是江湖中的事,他们无从查起。梦婉儿说她认识一个江湖人,能力非凡,这才牵线搭桥有了这次见面。
可真见了面,她不禁怀疑,这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姜雁不由有些怪梦婉儿,杀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个单子不成,她还得给封口费找下一个人。那人又生性谨慎,一次不得手怕是很难再有机会。
洛野读懂了她和梦婉儿的眉来眼去。
“我只收你五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结全款,若是不成,那一百两我不要了。”
江湖人讲究的就是义气和魄力,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雁哪有不满意的道理,她都准备好被坐地起价的银票了,怀里多揣了五百两。
“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这事我不管你是一个人也好,叫帮手也好,我只要陈康年死。钱的事情都好说,事情办成了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两。若是不成,钱我照样给,只是不可泄露是我雇的你们。”
姜雁直接把那五百两银票拍在桌子上,看的梦婉儿都深吸一口气。
富商果然是富商。
“成交。”
“期限。”
姜雁想了想,晾他们再武功高强,陈康年那厮身边从不离人,说不定像她一样花钱雇了江湖人藏在暗处。他们要下手根本没有机会,得绸缪许久。
她抬手比了个“三”。
洛野拿钱揣怀里:“好,三天。三天后我拿他项上人头交货,还是这里。”
姜雁愣住,三天?她想说的是三个月。
梦婉儿有些难为情,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不管成与不成,都有暴露风险,顷溪镇镇长邓临泉的夫人是陈康年的亲姊妹,他又和梁家有交,她和梁九的感情未必经得起这样的风波。
况且。这里是她在绮梦楼住的地方,她简直不敢想血淋淋的人头在这里交接的场面。
“顷县以东,出城东行五公里的树林。”
姜雁也不为难她,换了个地儿。
梦婉儿偷偷松了口气,这俩煞神她可不想再见了,送信的差事儿也不想交给他了,这活爹是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炮仗啊,谁敢用。
“最后问一句,原因。”
姜雁像被戳到痛处,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拳。
“他杀了我的孩子。就算没有我的原因,他也该死,买官进爵,官商勾结,草菅人命的狗官!”
既然是个狗官,那就该死。
洛野废话不多说,接了单子迅速从窗户撤离,只想赶紧远离令人头晕的甜腻味儿,吹了好一会儿风才把身上的味道散去。
姜雁本从不看好他,但听他一口答应,还仅三天交货,又亲眼看着人从三楼的窗户一跃而下毫发无伤,心里顿时有些期望了。
洛野揣着银票高兴极了,第一次体会到,原来银票会让人心情愉悦,和他得了个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也相差不远了。若是阿景知道他赚钱了,肯定高兴地转圈圈,她可以用这笔钱来修梦寐以求的房子了。
疾步如风,到九圣堂时也不过未时,他在常坐的面馆照例点了碗面。
店家笑嘻嘻给他上面:“公子这是又来接妹妹了,听闻今日活神仙腹痛难忍并未出诊,我还以为她已经回家休养了。”
洛野脸色一变:“腹痛难忍?”
“是啊,公子不知?女医仙再如何也是个人不是仙,其实她告假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店家话还没说完,坐在面前的人像风一样消失了。
店家四处张望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只觉自己见鬼了,或是脑子出事儿出现幻觉了,可看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面,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