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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高额报酬的补课邀约 春游后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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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结束后，令李砚头疼的事情又发生了。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送水、送零食、堵走廊、塞情书的女生们，在接二连三被冷淡拒绝后，大多不敢再明目张胆上前。平息了一个学期，就在李砚也以为自己高中三年都不会被打扰的时候，有些人心里的念头，非但没熄，反而拐了个更“聪明”的弯。
既然直接追求会被拒，那就走学习路线。
李砚不是最爱学习吗？
不是最看重成绩吗？
不是总说“别打扰我”吗？
那她们就用“学习”的名义靠近。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大部分人都在埋头刷题，偶尔有压低声音的讨论，也很快消失。
李砚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数学竞赛卷。他微微垂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指尖握着黑笔，步骤写得干净利落，整张卷子整洁得像印刷答案。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专注压低了音量。
黎璃手里握着英语完形填空，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李砚那边飘一小点，又慌忙收回来。
这几天她看得最清楚。
不管多好看的女生，多精致的礼物，多小心翼翼的告白，到了李砚这里，一律是客气又遥远的一句“不用，谢谢”。
班里已经悄悄传开：
李砚不是高冷，他是真·没有世俗欲望。
心里只有排名、分数、错题、清北。
黎璃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春游结束之后，她就提出了暂停补课任务，生怕多占用李砚一秒都会影响他的成绩。
她不知道，在她提出暂停补课时，李砚是多么的烦躁，明明都已经被一堆人打扰了，还要被她“舍弃”。
自习课上到一半，教室前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班长抬头喊：“进。”
门外走进一个女生。
穿着高一平行班的校服，长得很漂亮，妆容很淡，气质却明显比同龄人精致，头发烫过微卷，背着名牌双肩包，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类型。
不是实验一班的人。
全班瞬间默契地安静下来——
又来了，又是冲李砚来的。
女生没有害羞，也没有紧张，反而落落大方，目光直接锁定最后一排，径直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表面在做题，耳朵全都竖了起来，前桌后桌互相用眼神示意，吃瓜气息拉满。
黎璃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攥紧了笔。
女生停在李砚的课桌旁，微微弯腰，声音温柔又清晰：
“请问，你是李砚同学吗？”
李砚笔尖一顿，缓缓抬眼。
眼神清淡，没有情绪，像在看一道与自己无关的题目：
“有事？”
女生被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看得心跳一乱，很快稳住，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我是高一（8）班的，我叫赵雨欣。我……我数学特别差，基础很不好，马上要月考了，我真的很着急。”
一套标准开场，听上去完全是真心求教。
周围同学心里都门清：
又来了，以问问题为开头，以靠近为目的。
李砚语气平淡，公式化礼貌：
“不会的题可以问老师，也可以问你们班成绩好的同学。”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就该懂分寸离开了。
可赵雨欣显然有备而来。
她没有退，反而往前微微一步，声音压低了一点，却足够让附近几排都听见：
“我问过，可是他们讲得我听不懂。李砚同学，我知道你是中考状元，数学满分，而且你还给班里的同学补过数学且成绩突飞猛涨，我想……请你给我补课。”
“补课”两个字一出来，教室里瞬间多了几道吸气声。
而一不小心被cue的黎璃显得很愧疚，好像无形中给他添了麻烦，偷偷低下头假装在写作业。
周驰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李砚，眼神里写满：可以啊，直接上升到补课级别了。
李砚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我没时间。”
拒绝得干脆。
赵雨欣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跟上一句，抛出真正的杀招：
“我可以给你报酬。一节课我给你两百，一周补三次，如果你愿意周末也补，我再加钱。”
这话一出，全班都惊了。
一节课两百？
对于还在上学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天价。
不少同学心里都震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补课，这分明是砸钱追人。
赵雨欣看着李砚淡漠的脸，继续加码，语气带着自信：
“如果你觉得少，我们可以再商量。一节课三百也行，只要你肯帮我补数学，把我成绩提上去，价钱你开。”
她自信，没有人能拒绝这种条件。
一是钱，二是“补课”这个理由太正当，谁都没法说她在追求。
她微微抬着下巴，等着李砚松动。
在她看来，就算他再高冷，也不会拒绝一笔对学生来说堪称巨额的收入。
周围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砚身上。
好奇、看戏、惊讶、复杂……
黎璃也怔怔地看着。
她心里莫名有点紧，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李砚缓缓放下笔。
坐姿依旧端正，脊背挺直，神色没有因为“一节课三百”有任何波动。
他抬眼，看向赵雨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
“我不需要。”
赵雨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砚同学，我是真的很有诚意，我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以先预付——”
“我说了，我不需要。”
李砚打断她，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不补课，也不收钱。”
赵雨欣有点急了，脸上的从容开始裂开：
“为什么？这对你又没有坏处，你只是利用课余时间讲几道题，就能赚很多钱，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我不需要钱。”
李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我也没有时间。”
“你怎么会没有时间？晚自习下课、周末，你总有空——”
“我的时间，不是用来赚钱的。”
李砚淡淡开口，目光没有半分闪躲，直视着她，一句话，把所有暧昧、所有试探、所有以“补课”为名的靠近，全部堵死。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看着赵雨欣，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嘲讽，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然后，他一字一顿，清晰、平静、郑重地说出了那句，后来传遍澄江中学、被无数人记住的名言：
“我只爱学习，我要考大学。”
“谁都别来影响我。”
一句话，落下。
整间教室，瞬间死寂。
赵雨欣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的自信、所有的筹码，在这一句话面前，彻底碎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任何理由，在“我只爱学习，我要考大学”面前，都显得庸俗、多余、可笑。
她是在用钱、用好感、用小心思，去打扰一个目标明确、心无旁骛的人。
李砚不再看她，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试卷上，姿态明确：
谈话结束，请勿打扰。
赵雨欣站在那里，尴尬得无地自容，眼圈微微泛红，最终咬了咬唇，一句话没再说，转身狼狈地跑出了实验一班。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教室里依旧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
“我靠……”
前桌男生忍不住低低爆了一句。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周驰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砚，半天回不过神，压低声音吼：
“砚哥！一节课三百啊！你真就这么拒了？！给黎璃补课零报酬的时候也没见的你很忙啊！”
李砚头也没抬，笔尖继续写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这题选C”：
“我说了，我没时间。”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这是——”周驰比划了一下，“这是钱啊！而且她明显就是喜欢你，想追你，你这一句话，直接把人后路全断了。”
李砚淡淡瞥他一眼：
“不断掉，会更麻烦。”
“那你也不用说出那句……我只爱学习，谁都别来影响我吧？”周驰一脸佩服，“你知道这话一说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李砚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意味着，不要再有人来打扰我。”
这句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所有试图打扰他学习的人。
自习课剩下的时间，实验一班彻底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看李砚的眼神，都多了一层敬畏。
而黎璃，坐在隔过道的位置，心脏还在轻轻跳着。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生开出的条件，足够让很多人心动。
可李砚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尤其是那句——
“我只爱学习，我要考大学，谁都别来影响我。”
说的时候，他眼神认真、坚定、坦荡。
没有装，没有傲，只是在陈述一件他认定的事。
黎璃忽然有点惭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上个学期一直以来对她的帮助。还自我安慰，一定是因为同班而且是数学老师提出来的帮自己补课，所以他才没有拒绝她。
她悄悄侧过头，看了李砚一眼。
少年垂着眼，专注做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干净清冷。
仿佛刚才那场轰轰烈烈的“天价补课邀约”，从来没有发生过。
黎璃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握紧笔，强迫自己专心看题。
不能分心。
不能打扰他。
他只爱学习。
下课铃一响，实验一班直接炸了。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吧？！李砚拒了一节课三百的补课！”
“何止拒了，他直接说出名言了！我只爱学习，谁都别来影响我！”
“救命，这已经不是学霸了，这是学神信仰吧！”
“那个女生脸都白了，太尴尬了……”
“以后谁还敢追他啊？这等于直接宣告：恋爱影响我考大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十分钟内，传遍整个高一年级，半小时内，扩散到全校。
——【8班赵雨欣开出天价补课费追李砚】
——【李砚一句“我只爱学习”直接封神】
——【澄江中学第一无欲无求学神诞生】
食堂、走廊、厕所、宿舍，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节课三百都拒？他是真不缺钱，还是真不想谈恋爱？”
“都说了，人家只爱学习，要考清北。”
“我现在相信了，他是真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以后谁敢去打扰他，就是影响他考大学。”
“我只爱学习，谁都别来影响我”，一夜之间，成了李砚的标签。
之前还蠢蠢欲动的女生，彻底熄了心思。
连路过实验一班，都只敢远远看一眼，不敢靠近。
谁也不想成为那个“影响他考大学”的人。
傍晚放学，周驰跟李砚一起走出教室，一路啧啧不停：
“砚哥，你现在是全校名人了。以前是帅学霸，现在是禁欲系学神，人设焊死了。”
李砚淡淡道：
“我没有人设。”
“我只是不想被打扰。”
他说得认真，但又有些担心黎璃会因为这些话远离他，懊恼也没用，毕竟已经说出口且闹得沸沸扬扬了。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