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服到婚纱的满分暗恋》嘻呱吖

8、拒绝所有，只为一人 黎璃因李砚

　　果然真的如李砚所想，自那之后，黎璃就很少找他补课，甚至是有意的躲着他走。

　　虽然自己很无奈，但也不想让黎璃难堪，被他的追求者为难。

　　直到临近期末时，黎璃才迫不得已的终于找了李砚一次。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李砚的课桌上。他正收拾着竞赛书，动作利落，一如往常的清冷。

　　黎璃背上书包，站在过道里，脚步迟迟没有挪动。

　　她看着李砚的侧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他将书本一一装进书包，心里的两个小人儿正在激烈打架。

　　一个说：“去问吧，他之前都帮过你了，这次他肯定会帮你的。”
　　一个说：“别去，他那么忙，他只爱学习，会嫌你烦的。”

　　终于，在李砚背起书包，准备起身离开的前一秒，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几步，拦在了李砚的面前。

　　少年显然没想到她会拦着他，微微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内心暗爽，垂眸看向她，眼神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四目相对。

　　黎璃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滚烫，她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居然带着一丝颤抖：

　　“李、李砚……我有一道题，想、想问你……”
　　一句话，被她拆成了好几截，磕磕绊绊，好像说出完整的话会被李砚制裁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璃以为他已经不顾以前的“师生情谊了，几乎想立刻掉头跑掉。

　　她怕看到李砚冷淡的眼神，怕他想起自己那句响彻全校的名言——我只爱学习，我要考大学，谁都别来影响我。

　　她更怕，自己这微不足道的打扰，会成为他眼里多余的麻烦。

　　毕竟，自春游之后，李砚用一次又一次决绝的拒绝，给全校女生划下了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所以此刻站在李砚面前，她的心脏像要撞开胸膛，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紧张得几乎要窒息。

　　而被她拦住的李砚，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瞬，周身那层常年笼罩的冰冷气场，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角。等了这么久，她终于主动一回了。

　　明明是她拦住了他，可她看起来，却比他还要不安。

　　李砚握着书包带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了松。

　　换作任何一个女生，哪怕是班里成绩优异的女同学，只要敢这样拦住他、以问问题为由靠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句早已熟练的话：我没时间，不要打扰我。

　　可眼前的人是黎璃。

　　是他藏在心底，谁也不知道的那个人。

　　从军训场上那一眼沦陷开始，他拒绝了所有涌向他的热情与示好，不是因为他真的对感情毫无知觉，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只爱学习到不近人情，而是因为——他心里的位置，早就留给了一个人，其他人，便再也挤不进来。

　　他拒绝所有，不是冷漠，只是为了等这一个人。

　　等她主动靠近一步，等她轻声对他说一句——我想问你题。

　　此刻，她真的站在了他面前。

　　李砚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眼底那层惯有的淡漠，悄然被一层极淡、极浅的温柔取代，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垂眸看着她，刻意放缓了周身的气场，生怕自己身上的清冷吓到她。

　　周围渐渐有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到是黎璃拦住李砚，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震惊的意味。

　　“那不是黎璃吗？实验一班那个英语特别好的女生。”
　　“她居然敢拦李砚？不怕被怼回来啊？”
　　“完了完了，学习疯子要发火了，肯定又是那句‘谁都别来影响我’。”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黎璃的头埋得更低了，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对、对不起……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想往后退，转身逃离这个被人议论的地方。

　　手腕却突然被轻轻拉住了。

　　很轻，很小心，力道温柔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轻轻一带，便止住了她后退的脚步。

　　黎璃猛地一怔，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温热清晰，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不是冰冷的疏离，不是抗拒的推开，而是温柔的挽留。

　　他微微俯身，刻意压低了声音，褪去了平日对别人的清冷，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黎璃耳中：

　　“没打扰。”

　　黎璃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夕阳正好落在他眼底，墨色的瞳孔里映着细碎的光，不再是往日的冰冷淡漠，而是一片平静的温柔，像深夜里安静的湖面，轻轻漾着涟漪。

　　她的心跳，在这四个字里，彻底失控。

　　“你……”黎璃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紧张，忘记了不安，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你不忙吗？我以为……你要去图书馆。”

　　“可以晚去一会儿，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教你做题了。”李砚松开她的手腕，站直身体，“以前你可不这样，教你做题的时候就没见过你紧张。”李砚还调侃了黎璃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上拿着的数学练习册上，语气自然又平静，“哪道题不会？”

　　黎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翻开怀里的练习册，指尖指向那道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画满了凌乱草稿的数学册。

　　围观的同学又被李砚的举动惊了一次。

　　“黎璃什么来头啊，李砚好给她面呀！”
　　“高一上学期一整个学期李砚都在给黎璃补课，肯定不会骂她。”
　　“估计李砚也就只会给她补课了吧”
　　“这被李砚拒绝的女孩不得炸了呀！”

　　黎璃听到了他们说的，思绪飘荡，注意力早就不在数学题上了。

　　李砚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没有丝毫不耐，只是轻轻接过她手里的练习册，放在旁边空置的课桌上，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声音清淡却笃定：

　　“集中注意力好好听，我说一遍你肯定就会了。”

　　少年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语气平缓，刻意放慢了语速。

　　他讲得极细，极耐心，把跳跃的步骤全部拆开，把复杂的公式转化成最简单的语言，甚至怕她听不懂，特意在草稿纸上画了清晰的图像，一笔一画，工整利落。

　　也许是黎璃早已习惯他教题的方式方法，真如李砚所说，他只说了一遍，黎璃便已恍然大悟。

　　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橘金色的光铺满整张课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柔地叠在一起。

　　十分钟后，李砚放下笔，看向黎璃，声音清淡：“你听懂了吧，我去图书馆了。”

　　黎璃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如既往，语气里满是欣喜与感激：“听懂了！还真得是李老师，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我终于明白了！”

　　李舸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只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不懂的，可以再问。”

　　“好的，恩师！”黎璃眼睛一亮，又立刻不安起来，“再说吧，太打扰你了……我知道你很忙，要学习，要竞赛……”

　　她又想起了他的名言，小心翼翼地补充：“我、我不会影响你考大学的……”

　　看着她突变的模样，李砚心底微动，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你不算。”

　　黎璃一怔，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砚垂眸，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认真而郑重：

　　“我说，你不算打扰。”

　　“别人会，你不会。”

　　那一刻，夕阳恰好落下最后一缕光，教室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

　　黎璃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填满了温柔与悸动。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她抱着练习册，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时还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李砚。

　　李砚已经重新背起书包，正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却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抬了抬手。

　　一个无声的道别。

　　黎璃立刻低下头，捂住滚烫的脸颊，心脏怦怦直跳，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而走出教室的李砚，站在走廊的暮色里，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数学册的触感。

　　他拒绝了全校的追求，背负着“学习疯子”的标签，隔绝了所有无关的打扰。

　　不是因为他不爱，而是因为——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破例，所有的例外。

　　都只给了一个人。

　　暮色渐浓，澄江中学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实验一班的教室里，黎璃抱着练习册，看着上面李砚写下的工整步骤，眼底满是细碎的光。

　　走廊尽头，李砚站在香樟树下，抬头望向教室窗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墨色的眼眸里，一片温柔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