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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的靠近 开学后李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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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开学了。
黎璃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的时候，发现法桐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冬天的痕迹还在，但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宿舍里，张欣然已经到了，正在往柜子里塞东西。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
“璃璃！寒假过得怎么样？”
“还行。”黎璃把行李箱放下，“你呢？”
“我胖了三斤。”张欣然叹气，“我妈天天做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黎璃笑了。
收拾好东西，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李砚发来的。
“到了？”
她回复：“刚到。你呢？”
“到了。晚上吃饭？”
她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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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食堂门口。
黎璃到的时候，李砚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校服，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等消息。看见她，他把手机收起来，站直身子。
“来了。”
“嗯。”
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很多，都是刚返校的学生。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黎璃去打饭，李砚坐在位置上等着。
打完饭回来，她在他对面坐下。
吃着吃着，她抬头看他。
他低着头吃饭，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寒假过得好吗？”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还行。”
“什么叫还行？”
他想了一下。
“就是……没什么特别的。”
黎璃笑了。
“我过得挺好的，”她说，“每天睡到自然醒，吃我妈做的饭，偶尔做做题。”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但她感觉，他在听。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给我的那些题，我都做完了。”
“全做完了？”
“嗯，全做完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一道都没剩。”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开学考试，应该没问题。”
她眨眨眼：“开学还有考试？”
“摸底考。”
黎璃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
“刚通知的。”
她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我才刚开学，就要考试……”
李砚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没事，”他说，“我给你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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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试在开学第一周周末。
黎璃考完出来，感觉还行。数学有几道题不太确定，但大部分都会做。
成绩出来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李砚陪她去看榜。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她挤进去，从上往下看。
第一个：李砚。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二十个：黎璃。
她愣住了。
二十名？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二十名。
她转过头，看见李砚站在她身后。
“二十名！”她抓住他的胳膊，“我考了二十名！”
他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进步了。”
“进步了好多！”她高兴得想跳起来，“上次期末才176，现在二十！”
她抓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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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李砚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以前只是周日晚上补数学，现在变成了每周三和周日。
以前只是偶尔在小卖部门口碰到，现在几乎每天都能“偶遇”。
以前只是晚自习结束后偶尔一起走，现在变成了每天都会等她。
张欣然说：“你俩现在形影不离啊。”
黎璃脸红：“哪有。”
“还没有？吃饭一起，晚自习一起，回宿舍一起，就差住一起了。”
黎璃拿起书砸她。
但心里，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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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一天，学校组织春游。
高一全体学生去郊外的森林公园，徒步加野餐。
大巴车上，黎璃和张欣然坐在一起。李砚和周驰坐在后面几排。
路上颠簸，黎璃有点晕车，靠在窗户上闭着眼睛。
张欣然在旁边跟人聊天，声音嗡嗡的，像催眠曲。
迷迷糊糊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睁开眼，看见李砚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个塑料袋。
“晕车？”他问。
她点点头。
他把水和袋子递给她。
“药，晕车药。”他说，“吃了会好点。”
黎璃愣了一下，接过来。
袋子里是一盒晕车药，还有一包话梅。
她抬头看他。
他已经转身往后走了。
回到座位，周驰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跑前面干嘛去了？”
“没什么。”
“我看你给黎璃送东西？”
李砚没回答。
周驰嘿嘿笑：“砚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李砚看了他一眼。
周驰立刻闭嘴。
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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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森林公园，大家开始徒步。
山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很陡。黎璃走得慢，渐渐落在后面。
李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慢点。”他说。
她嗯了一声，继续走。
走到一处陡坡，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她稳住身子，抬头看他。
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她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
“谢、谢谢。”
他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但走得很慢，好像故意在等她。
黎璃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想，低下头看着路，小心翼翼走着，生怕会再次脚滑，没人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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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野餐，大家分成小组，铺开餐布坐在一起。
黎璃她们组找了块平地，刚坐下，就看见李砚他们组也过来了，在旁边不远处坐下。
张欣然小声说：“他怎么到哪儿都跟着？”
黎璃瞪她一眼：“别瞎说。”
张欣然嘿嘿笑。
吃饭的时候，黎璃一直在手舞足蹈的跟张欣然吐槽路不好，自己差点就滑倒了。惹得张欣然哈哈大笑，直说是她不会走路。
李砚在旁边吃着自己的午饭，看似一脸随意，实则一直在听着黎璃吐槽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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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返程，黎璃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张欣然肩膀上。
回到学校，天已经黑了。
大巴车停在操场上，大家各自回宿舍。
刚下车，黎璃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跑到李砚身边，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晕车药，还有……”她想了想，“话梅。”
他愣了一下。
“没事。”
她笑了。
他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翘着。
她挥挥手，跑回张欣然身旁，和她一起往宿舍区走。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