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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在旁人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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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留意到男人标志性的寸头白发和眼下疤，还有这周身的风雪气息，很容易让她联想到记忆中那位鼎鼎有名的人物——楚砚，北境官方正统军特战队一队队长。
原主的记忆并不多，参杂的信息也少的可怜，但这位，在北境，杀神一般的存在，绝对是家喻户晓的。
估计是刚刚被吓到了，安心的脑子依然在发蒙，还能坦然地盯着别人发呆。
她打量的眼神太过直白，连带着楚砚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
不过他们现在无暇顾及这个。
——
“队长，这章鱼不太对劲。”
“释放九号驱逐剂—”
“收到。”
“检测到目标处于狂烈兴奋状态…”
作战队统一的耳麦里响起了一道机械音，楚砚略微思索了一会，沉声道：“分散站位，以消耗为主。”
混杂着陌生的男女的声音，灰雾中的空气流速似乎变得快了起来，冷冽的寒风像刀割一般刮过安心的脸颊。
和刚刚将安心一行人围困的局势不同，沼泽章鱼的优势已然不存在，七八个身着作战服的先驱者将它编织的牢笼打破，那可怖的触手已不再完整，掉落的肉块侵蚀了这里的空气和土地。
安心观察到，这一小队成员的异能基本都和自然有关，四周风雪雷暴的声音和怪物模糊不清的呓语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十足的噪音。
他们所交谈的信息，安心只能听的断断续续。
雷电时不时将雾气劈散，透露出奶白的底色——她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已确认驱逐药剂无效，林浅，准备击杀。”
“楚队…”展萧的眼里出现了些许的犹豫，楚砚的畸变度几乎已经快要到百分之百，几乎是人类意志的极限，每一次施展异能都会有迷失的风险，长久的相处让小队成员达成了一个默契，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给队长出手的机会。
被叫住的楚砚看向展萧，他用眼神询问，等待着他的下文。
“队长，我…”展萧刚想说些什么，林浅抬手制止了他：“S级，你来的话又要耽误一会了，而且对楚队来说，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三天了，按照原定返程计划已经晚了，南区还需要我们尽快赶过去。”
提及南区，展萧只好作罢。
四周纷杂的自然元素陡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团聚在一起回应着什么。
安心听到了楚砚的声音，晦涩的发音自他口中念出，那不是人类的能够发出的，几乎是吟唱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像是被人从内而外，直击灵魂地注视着。
直觉告诉她，长期呆在这种环境下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时，安心看到那个叫林浅的女孩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黑匣子，盒子是空的，但打开的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被注视的感觉减弱了很多。
沼泽章鱼的头顶聚集了一片一片轰隆轰隆的声音，顶层的灰雾翻涌着，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浊浪，安心看到男人的身形四周渐渐形成了一道道蓝白色的光屏，隔绝着风暴。
她抬头，云层混合着雾气如齿轮般咬合旋转，中心坍塌形成了一个可怕的黑洞，雷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一道道紫色的光披向那一大团黑色的章鱼，暴雪迅速堆积在在巨大的章鱼身上 ，又被强风吹拂开，白色的雾气从章鱼的核心爆开，腕足表面的吸盘率先凝结出蕨类状的冰花。
不过三秒，巨型章鱼怪就被冻成一大团冰雕，在冰层内部主脑所在的位置，无数的神经元泛着紫色的闪光，中心处尤为黑亮。
男人的手心处浮动着蓝色的光，意念间，暴雪形成的冰凌刺穿了主脑闪光的位置，顷刻，巨大的怪物冰雕很快被凝结成稀碎的冰雕粉末……
还不待安心回神，她听见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近了。
一道阴影渐渐将她笼罩了起来……
“你还能站起来吗?”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到安心的面前，手掌中心有个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
安心抬头，撞进了一双蜜糖色的眼睛里。她本能地伸出了手。
下一刻，冷意袭来，细小的冰凌擦过她的手，白皙的手背霎时红了一片。
“不要碰她。”
细密的风雪似乎隐隐形成了一道屏障，将林浅纳入保护范围内。
“楚队?”林浅直起身，扬起左侧手上的小盒子，微微回头，“畸变检测盒没有出现异样警报，她是人类。”
“人类? ”楚砚微微蹙了蹙眉。
“别紧张。”林浅转头安慰道。
她动作温柔地将安心扶起。“我们是北境特战队，不会伤害无辜人类。”
像是才注意到她穿了些什么，她有些热情地碰了碰女孩的脸颊：“咦，你不冷吗？连基本防护都没怎么做，这里的场域温度一般人可抵抗不住。”
听到这句话，安心的身体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大脑有一瞬间的卡壳。
她对林浅所提及的“场域温度”一词并不陌生。
当同一种属性能力的畸变种在一个地方聚集过多，就会产生特殊能力磁场。灰雾这一带的磁场变化就是寒冷程度加剧，即便是身体素质因为畸变而加强的异能者也很难忍受。
安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只微微摇了摇头，“不冷，我…我是异能者。”她低低出声，带着点点血珠的羽睫有些颤抖，像极力忍耐着寒冷的蝴蝶，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悯。
“我不是迷失者，我和最早开始的同伴走散了……”
“中途遇到了阿缇雅，一开始我以为她们是好人，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她们是想把我卖了，她们…”她轻咬着嘴唇，说话颠三倒四，似乎被吓坏了。
她转头看向她口中的女人——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只是一团破碎的充满黄色鳞甲的血肉。
林浅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再开口时，声音也越发变得温柔：“我们是北境官方派来的特战部1队，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害怕。”
然而这时，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旁的楚砚突然打断：“她是迷失者。”
“我不是……”下意识的，安心就想反驳。
迎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她的声音染上了细微的干涩。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但那双眼睛满含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真实之眼不会骗我。”
说着，男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向安心靠近，四周的风雪又再次躁动起来了。
她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只能看着冰冷的风雪向她侵袭而来，风雪刺激得让她闭上了眼睛。
这副模样，在旁人眼里，就像认命待宰的羔羊。
安心闭着眼睛等待了几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悄悄睁开眼，发现四周的风雪早已平静。
“队长，别吓唬她了。”林浅将她护至身前，对着楚砚小幅度摇了摇头。
这时展萧也开口：“是啊，楚队，那个阿缇雅，”他用手随意指了指地上的血肉。
“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女人把她推向沼泽章鱼的触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现在躺在地下的就是她了，她看着这么弱，而且检测盒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先带回去检查。”楚砚打断了他想要继续求情的话语，指尖溢出几率蓝色的光点，逐渐显出一个项圈的形状。
那是联邦针对一切拥有异能的生物而特制的“米迦尔之环”，用来监测随时可能会失控的异能者。
他递给林浅，“给她带上。”
知道自己又躲过了一劫，安心很“乖巧”地接受了这一安排。
视线在四周随意扫视着，安心留意到不远处有人在翻找着什么，片刻后全都一无所获。
“晶核又碎成渣渣了。”
“这章鱼还是得练，这级别的怪物畸核都能变成渣，我还以为应该还能留下来个形状。”
“一般高级异能者的异能破坏力及其强大，畸核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足为奇。”
一群人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展萧，他似乎是想说服自己：“s级别的畸核，还是有点让人忍不住心痛，虽然灰雾地区的畸核用来升级确实迷失风险会提高至少两倍，碎了也没啥，”
“但我听说联邦区最近好像推出了至少能降低一半迷失风险的晶核能量过滤装置。”队伍里有人插了一句。
“——”
队伍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下次这种需要稳定控制的最后一击，好像还是得白叙来。”
展萧接着上一句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被联邦借走去那什么疗养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你不是很讨厌白叙嘛？”林浅仿佛看穿了什么，霎时让展萧闹了个大红脸。
“讨厌不是正常吗，他也就能力比我强了那么一点，一天天地装那什么高岭之花，虚伪！”
他们还在讨论着，安心百无聊赖地低头摆弄着手指，脑海中搜寻了一圈白叙这个人物，没什么印象。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没有碎。”楚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啊，楚队，那畸核呢？”
“它没有畸核。”
“什么？”展萧有些不可置信：“畸核是这些怪物的力量来源，它没有畸核活不了的吧。”
“那也不一定，毕竟迷失者可是一天一个样，难免不会进化出这种。”说话的是安心有点印象的小女孩，提及迷失者时她的眼里有隐藏不住的厌恶。
展萧：“但这也说不通，我们都看见了。最后那一击在章鱼主脑，明显有个黑紫色的核。”
“是空的。”楚砚回忆道：“那里面没有任何磁场波动，是空壳。”
林浅有些担忧地抚了抚肩膀：“说来也奇怪，这次的章鱼的状态也很不对，情绪明显异常激动。”
“这件事我会报告给蒋主任他们。”
她看着楚砚：“我提议现在就返程，楚队你怎么看？”
“准备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