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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Beta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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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当众话中带刺地讲慕尓,作为亲生父亲的慕海升也只是堆笑打圆场:“慕尓才刚和阿绅少爷结婚,慢慢学慢慢来,将来会好的。”
这话里确有有几分袒护之意,但阿兰知道,慕海升是怕有了靠山的慕尓反过来对她不利。
阿兰不以为然,就以慕尓这个迟钝的样子,就算攀上了章绅这个高枝,也不可能懂得怎么利用后者的力量为自己谋利。更不会知道怎么讨好章绅,为自己家里获取机会。远不如她的孩子们机灵,懂得为父分忧。
慕尓这边呢,其实他对阿兰无感,他是被章绅点名要见那天,才第一次踏足进慕家在十九区的新居,第一次见阿兰。
大二那年,慕尓流感病重,晚上烧进急诊,慕尓的妈妈远在F镇焦头烂额,求到慕海升头上,他也只是派秘书来留了点钱,随便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后来,就是结婚前,慕海升主动说起这事时,一直拿“阿兰不高兴”做幌子,可实际上慕尓知道,这个家里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慕海升,左不过是他自己装可怜扮无辜,恶名都给阿兰担。
就像联姻这事,就算阿兰百般不愿,涉及到慕海升的利益,他还是强硬地找了慕尓去见章绅。
慕尓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始乱终弃,对前妻和孩子多年不闻不问的Alpha,到底有什么可让他妈妈留恋,还会帮着他来求自己和章绅结婚……
慕海升好像完全看不出来慕尓没兴趣跟他多讲,趁着这个难得见面的机会,拉着想去听歌的慕尓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好在,方才被章父召走的章绅回到了宴会厅,拉过慕尓的手,将人拽到身后,对慕海升问好:“慕伯父,兰阿姨,晚上好。”
章绅穿戴笔挺,强势权威的墨蓝色双排扣西装贴合修身、刻板严肃的灰褐真丝领带光泽自然,慕尓今日则是一身素色,鹅黄色的圆领修身针织毛衣,配上一条松松垮垮的黑色衬裤。
见章绅一来,慕尓直接小撤一步,和章家暖黄与深蓝交织的会客厅墙纸融为一体,充当背景板。
却不料,还没开启静音模式几秒,慕尓便听自己的父亲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地,朗声对章绅说:“我听慕尓说,昨天陪你过了易感期。”
“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章绅好像很出乎意料,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满脸通红紧急寻找地缝中的慕尓脸上:“看不出来,你和伯父联系这么紧密。”
天地良心!清汤大老爷!小慕尓Beta冤枉啊!
就算慕海升再三强调现在他们父子二人是一个利益共同云云,平时打电话时,面对慕海升的问题,他也是能糊弄就糊弄,这么私密的事,他更不可能主动讲给慕海升听。
“没有没有,我没说啊。”慕尓生怕被章绅误会,赶紧对着眼前目光饶有趣味的Alpha狂摆双手撇清嫌疑,左掌心写着“冤”,右掌心写着“急”,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
“哈哈,是我看慕尓的……”慕海升还是略有一点礼节,每当着诸多宾客的面讲什么颈后腺体一类的狂话,但那礼节也属实不多:“年轻人,还是蛮激烈的嘛。”
章绅连皮笑都懒得笑,随便应付几句,便借口要去问候其他客人,提起身后伸冤无门、面红耳赤的小鸡仔去了天台吹风。
古色古香的外表下却是现代化的建筑设施,奇石窗景的庭院与五米挑高强调采光与体量感的室内相结合,慕尓来北山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路边走边感叹。
直到出了登上楼顶露台的电梯,顿有柳暗花明之感,俯瞰着整座宅院嵌在绿野山林之中,院墙外是粗犷野性的自然,院内则是格外精巧的设计排布,委实是奇景。
从来福士看的城市景色繁华却喧闹,北山则更增添一股帝王居高临下俯瞰领地的寂寞傲然,小小的半岛国家北隔山脉、河道,南部则三面临海,海上来的夜风一点都不腥咸黏腻,秋意淡淡的野风穿林而来,在热带国度中堪称清爽。
“等下我爸爸要见你。”风吹得差不多,趴在栏杆边的慕尓,听在身后沙发上休息的章绅起身,他还说:“从我们上来那左手边有一个楼梯,下一层楼就去五进主居的连廊,那边会有人带你。”
这种场合,章绅总是穿得得体又正式,现在他身上这一身丝质翻领塔士多旁人穿来恐怕老气保守,在他身上却持重又沉稳。
慕尓见过很多西装革履的Alpha。
工作场合中严肃冷静的,或者走在路上那些仓促的商务人士,亦或者是在满月,也有一些穿派对礼服类西装的,各有自己的一番风格和味道。
可章绅以上三种都不属于,且不好形容和界定。就像把章家的院墙内外结合起来,既有精心雕琢过的细致和理性,又不尽失自然野性的生动。
此刻,那正散发着浓烈侵略气质的Alpha抬脚要走,慕尓急忙问:“你去哪?我自己去见爸爸吗?”
慕尓对章家长辈总是像老鼠见了猫,和他们相处,慕尓总是不由自主地唯唯诺诺,对独自见面更是心有戚戚。
作为新进门的配偶,他不仅完全没帮章绅缓解工作上的压力,生活里,也是为了照顾他上班方便,章绅才带他搬出北山的,这样一来,章绅往返于北区公司、北山老宅、还有十七区,平白增加了不少浪费在路程上的时间。
那边章绅无从得知他这些胡思乱想,只睨了他一眼:“今天丹斯里·何塞来了,我得去陪她喝两杯,聊聊天,你想跟我一起?”
“丹斯里·何塞?”慕尓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S国沿袭着殖民时代的习惯,虽然不再有国王授勋,但退休后的政要皆由议会代为决议并授予勋衔,丹斯里在S国勋衔体制中,是极为尊贵的存在,比人们最熟悉和崇敬的拿督还要再高一级。
一旦荣膺勋衔,就会变成其名字的一部分,任何正式、非正式场合,都要连带勋衔一同称呼。
丹斯里·何塞曾任S国总理,带领国家渡过几次重大转型,位列S国建国以来仅有的四位丹斯里之首。
生怕被拎着去见这位铁腕角色,慕尓赶忙道:“你去忙吧,我见过爸爸之后,再去找你。”
“好。”
“对了。”走出去几步的人又回来,帮慕尓整了整衣领,将昨夜在颈后留下的印记遮在领下,免得再被人看到。
慕尓缩缩头,道声谢。
“谢什么?”章绅问。
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人帮他做事,总要道声谢:“谢谢你帮我弄衣领。”
章绅闻言勾起唇角,低眉盯着慕尓一直看,今天是他易感期第二天,虽然吃了药,可靠近时,眼中还有血丝,不知是不是慕尓的错觉,章绅好像心情不错,笑着问:“怎么不叫老公了?”
又问:“今天毛衣下面也有‘不小心沾到的’花瓣吗?”
“你!”好不容易降下温来的慕尓脸“唰”得一下又红个透,要问他脖子后面的那么大一块是怎么来的?
不正是昨晚眼前这个恶劣的Alpha,仗着自己力气和……那个大,硬强逼着他叫“老公”,不叫不松口,甚至还加大力度的恶果?
而这个花瓣的事,昨天章绅一边描摹着花朵中心的形状,一边明知故问,慕尓被钳制住、无处遁形,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胡说:“不小心沾到的。”
章绅还不罢休,追问他怎么那么巧,刚好就沾到那里去了。
在心里狂喊投降求放过的慕尓最后靠假装自己在被子里溺水,咕噜咕噜,最后总算糊弄过去。
章绅看他这副反应,十分满意地又拍了拍他的脑袋,整完衣领的手格外刻意地从慕尓肩上品味着滑落,还道:“这件手感也不错,什么时候你再穿那件黑色的,记得给我把昨天没摸的补上。”
“没有了,我已经扔掉了!”慕尓气急败坏,皱着鼻子对着章绅的背影道,后者夜色下勾勾嘴角,迈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费了好大劲才把什么毛衣、花瓣的事全部抛之脑后,慕尓不敢让长辈久等,站在三岔楼梯口,却又陷入纠结。
章绅说是上来的楼梯左侧,可这是个三岔口,他们走过的那条在正中间,面向楼梯时的左手边,还是面向露台的左手边呢?
几秒犹豫后,慕尓决定随便选一条。
章绅说会有人等他,若是走错,一直没见到接他的佣人,再走回来便是。
慕尓下了两层楼左右,就已到了尽头,此处有门,门外有人声,他推门而出,所见的却并非是他预料中的佣人,而是一群正在饮茶闲聊的年轻人。
既是家宴,除了晚宴后陆续离开的客人外,还有一些与章家多少沾亲带故,或交往颇深的,今夜会受邀留宿在此,共赏入夜后的烟花。
此刻宴会厅里的各家主人们忙着攀结关系,装饰幽静安逸的内庭茶室,聚集着几家的二代闲聊八卦,嬉笑吵嚷,欢腾热闹。
“啊,抱歉,我好像走错了……”冒失闯入的慕尓定睛一看,才发觉原来他开的是一间茶室偏后门,平时无人走动,还是隐入式设计,难怪他的出现会惊了此刻回头观望的室内众人。
急急忙忙鞠躬道歉,慕尓点头哈腰地转身想带门走人,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
那人认识他,还直呼他的名字:“慕尓。”
慕尓定步,慢吞吞转身,循声望去,乍一看那人的穿着价值不菲,今夜能留宿的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
仔细瞧,便见Prada当季新款的湖蓝色衬衫搭上Burberry的经典格纹长裤,青春靓丽,容貌更是格外出挑,虽是Omega,可眉眼与章绅有几分相似。
这人是章绅父亲的私生子,说好听一点是“二房少爷”。
慕尓知道他叫章昀,婚礼那天,章昀还借着S国婚俗要敬酒改口,硬是逼着慕尓连饮三杯,后来还是章绅出言警告,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的慕尓才躲过一劫。
今天当着朋友的面,有几分逞能似的章昀没有长辈限制,更肆无忌惮,顽劣地问:“Beta怎么陪Alpha过易感期?我还正好奇呢,刚好你来了,给我们讲讲呗?”
此刻堂内除了章昀,还有几位慕尓见过的熟面孔,连方才章绅提到的那位丹斯里之子此刻也正观赏着眼前的热闹,有几声轻蔑的笑,众目睽睽之下,慕尓抿紧了唇。
没有人会阻拦章昀。
原因无他,章昀的Omega妈妈,虽是外室,不受法律承认,却备受章绅父亲宠爱,这母子二人便就这么肆意妄为,谁都不放在眼里。
章昀更是俨然一个小霸王,在学校里就臭名远扬地作威作福,回到章家,他自称自己也是章家的主人,更是无法无天。
一向任性行事的章昀得意洋洋,品味着慕尓惊慌的糗态,还不满足,又得寸进尺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手段的Beta,能勾着一个高阶Alpha放下各家的Omega不要,偏偏要和你一个小门小户的Beta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