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13、做噩梦 做噩梦（2

　　阳光很好，晒得人浑身懒洋洋的。
　　雏雨跟在指挥使身边，沿着商业街慢慢往前走。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她手里拎着个小袋子，装着指挥使刚给她买的一对发卡，淡蓝色的，上面缀着小小的花。
　　“雏雨累了吗？”指挥使侧过头问她。
　　雏雨先是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
　　指挥使笑了，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家奶茶店，我们去坐一会儿？”
　　雏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家小小的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玻璃上贴着饮品菜单。她连忙点了点头。
　　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都在轻声说话。空调温度开得刚好，凉丝丝的，却不冷。指挥使点了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草莓味，带着雏雨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那是个靠窗的角落，沙发软软的，刚好能坐下两个人。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奶茶端上来，雏雨捧着那杯草莓味的，小口小口地喝着。指挥使喝了两口原味的，就靠在沙发靠背上，望向窗外。
　　“指挥使？”雏雨小声叫她。
　　“嗯？”指挥使转过头，眼底带着点没散开的迷蒙。
　　“你……是不是困了？”
　　指挥使眨了眨眼，笑了笑：“有一点，可能是太阳晒得太舒服了。”
　　雏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喝手里的奶茶。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轻的背景音乐，和偶尔响起的杯碟碰撞声。
　　过了几分钟，雏雨抬起头，发现指挥使已经闭上了眼睛。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睫毛静静垂着，呼吸轻而均匀。手里还握着那杯奶茶，杯子微微倾斜，里面的奶茶快要晃到杯口。
　　雏雨愣了愣，随即轻轻伸出手，小心地把指挥使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
　　指挥使没有醒。
　　雏雨缩回手，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着她。指挥使睡着的样子，她见过几次，可这一次，指挥使的眉头微微皱着，不像平时睡着时那样放松。
　　雏雨有点担心，却又不敢叫醒她，只能就这样坐着，看着她，安静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指挥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头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不……”指挥使含糊地呢喃，“不要……”
　　雏雨一下子愣住了。
　　指挥使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眉头拧得很紧，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着，显然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指挥使？”雏雨小声叫她，“指挥使，你醒醒……”
　　指挥使没有醒，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雏雨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伸出手，想推一推指挥使的肩膀，又立刻缩了回来；张了张嘴，想大声叫醒她，又怕吓到她。
　　最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过的事。
　　她往指挥使那边挪了挪，凑得近了些，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指挥使。是很轻的拥抱，只把手臂环过去，让指挥使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没事的……”她小声说着，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没事的，我在这里……”
　　指挥使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眉头依然皱着，却没那么紧了，攥成拳头的手也慢慢松开，垂在了身侧。
　　雏雨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重复着：“没事的，只是做梦，我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道一道的。店里依旧很安静。
　　过了很久，指挥使轻轻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底带着刚醒的茫然，怔怔地看着前方。随即她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软软的地方，往上抬眼，就能看见雏雨的下巴。
　　她愣住了。
　　雏雨感觉到她的动静，低下头，正好对上指挥使的目光。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两秒。
　　雏雨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声音结结巴巴的：“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指挥使你做噩梦了，我、我……”
　　指挥使看着她，没有说话。
　　雏雨更慌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想让你别害怕，我……”
　　“雏雨。”
　　指挥使开口叫她，雏雨立刻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指挥使的眼睛还有点刚睡醒的红，眼神却很平静，她看着雏雨，过了几秒，轻轻笑了。
　　“谢谢你。”
　　雏雨愣了愣，随即低下头，脸红红的，小声说：“不、不用谢……”
　　指挥使没再多说，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的奶茶被好好放在桌上，杯壁还凝着水珠。她看了看雏雨，又看了看那杯奶茶。
　　“是你帮我放的？”
　　雏雨点了点头。
　　“谢谢。”
　　雏雨连忙摇摇头，还是不敢抬头看她。
　　店里又安静了下来。
　　指挥使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却还不算冰。她靠回沙发靠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低着头、脸红红的雏雨。
　　“我刚才做噩梦了。”她忽然开口。
　　雏雨抬起头，看向她。
　　指挥使没看她，只是望着窗外，语气很平常：“梦见了一些以前的事，不太好的事。”
　　雏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说话。”指挥使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说‘没事的，我在这里’。”
　　雏雨的脸又红了，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然后我就醒了。”指挥使说，“醒了之后才发现，那句话是真的。”
　　雏雨愣住了。
　　指挥使笑了笑，没再多说，继续喝手里的奶茶。
　　过了很久，雏雨忽然很小声地开口：“那……那以后，如果指挥使再做噩梦……”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我还可以……”
　　她没把话说完，可指挥使听懂了。
　　“好。”指挥使说。
　　雏雨抬起头，看向她。指挥使正笑着看她，眼睛亮亮的，和平时一样温柔。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爬到桌面，又漫到两人之间。
　　奶茶喝完的时候，指挥使站起身，说：“走吧，继续逛？”
　　雏雨点了点头，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指挥使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雏雨的手，只一下，就松开了。
　　“走吧。”她说。
　　雏雨愣了一秒，随即跟上去，走在她身边。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雏雨偷偷看了一眼身边人的侧脸，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