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7日之都］雏女指同人》流年似水长

12、照顾 照顾（20

　　雏雨第一次发现指挥使没来中央庭，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上。
　　她在门口等了很久，平时这个时间，指挥使总会准时出现，朝她挥挥手笑着走过来，可今天，走廊尽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鼓起勇气拦住路过的工作人员打听，才知道指挥使请假了。
　　“好像是感冒了，还挺严重的。”工作人员说，“你要去看看她吗？”
　　雏雨脸一红，连忙点了点头。
　　她站在指挥使家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刚从便利店买的苹果，这是她能想到的、探望病人最该带的东西。可真站到了门前，她又开始慌了——万一打扰到指挥使休息怎么办？万一指挥使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生病的样子怎么办？万一……
　　门忽然开了。
　　指挥使穿着家居服站在门里，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看见她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雏雨？”
　　“我、我听说指挥使生病了……”雏雨慌忙把袋子举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所、所以过来看看你……”
　　话还没说完，指挥使忽然咳嗽起来。她侧过身，用手掩住嘴，咳了好一阵才停下。雏雨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一下子揪紧了。
　　“先进来吧。”指挥使声音沙哑，往旁边让了让。
　　雏雨走进屋，指挥使的客厅布置得很简洁，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散放着水杯和药盒。指挥使让她坐下，自己却撑着沙发要站起来，像是要去倒茶。
　　“我、我来！”
　　雏雨几乎是弹起来的，她轻轻把指挥使扶回沙发坐好，然后紧张地环顾四周：“茶、茶叶在哪里？热水壶在哪里？”
　　指挥使愣了愣，轻轻笑了，给她指了厨房的方向。
　　厨房不大，雏雨手忙脚乱地找茶叶、找杯子，水壶很重，她用两只手捧着才稳稳倒出热水。她先捏了一撮茶叶放进杯子，觉得可能多了，就用指尖轻轻拈出几片，又觉得可能太淡了，再添了一小撮，才小心地冲进热水。
　　最后她端着杯子走出来，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洒出一点热水。
　　“给、给您……”
　　指挥使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雏雨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很好喝。”指挥使说，声音还是哑的，眼睛却弯了起来。
　　雏雨松了一大口气，忽然想起手里的袋子：“对、对了，还有苹果……”
　　她从袋子里拿出苹果，却愣在了原地。她平时只会洗干净直接吃，可指挥使生病了，是不是该切一下？削了皮？还是煮成苹果水？
　　指挥使看着她捧着苹果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想吃苹果了？”她问。
　　雏雨连忙摇头：“是给指挥使买的……”
　　“那帮我削一个好不好？”指挥使把桌上的水果刀轻轻推到她面前，“我现在没力气，手有点抖，拿不稳刀。”
　　雏雨愣了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她坐在茶几旁的小凳子上，认认真真地削起了苹果。她削得不算好，果皮厚一块薄一块，果肉也坑坑洼洼的，可她格外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指挥使靠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安安静静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雏雨的侧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她偶尔会因为削得不好轻轻“啊”一声，然后立刻调整姿势，继续小心翼翼地削。
　　终于削好了，苹果样子不算好看，却完完整整的，没有断。
　　雏雨把苹果递给指挥使，一抬头，才发现指挥使正看着她，眼神温柔，一直落在她身上。
　　“怎、怎么了……”
　　“没什么。”指挥使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雏雨低下头，嘴角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她发现指挥使的手垂了下去，苹果只咬了一口，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生病带来的疲惫让她睡得很沉，呼吸轻而平稳，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雏雨不敢动，就那样静静坐在原地，看着指挥使的睡脸。
　　坐了好一会儿，雏雨忽然想起什么。她悄悄起身，踮着脚再次走进厨房。这次不是泡茶，她在橱柜里找到了米和小锅，轻手轻脚地洗米、加水、开火，动作生疏又小心，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吵醒指挥使。看着火开了，粥慢慢煮上，她才轻手轻脚回到客厅，继续安安静静守着。
　　没过多久，她又想起什么，轻轻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指挥使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肩膀，又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一半，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做完这些，她才坐回原来的小凳子上，双手放在膝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指挥使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雏雨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看见她睁开眼，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指、指挥使？你醒了？要喝水吗？身上还难受吗？要不要吃药？”
　　一连串的问题，小小的声音里，藏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担心。
　　指挥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雏雨的头。
　　“谢谢你，雏雨。”
　　雏雨一下子愣住了，整张脸慢慢红透了。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还给指挥使煮了粥……在厨房温着……不知道好不好吃……”
　　指挥使看向厨房的方向，这才隐约闻到了淡淡的米香，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悄悄煮上的。
　　“你什么时候煮的……”
　　“刚才，指挥使睡着的时候。”雏雨小声说，“我怕你醒了会饿……可我、我只会煮白粥，没有放别的东西……”
　　指挥使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融融的感觉。
　　“那我们一起吃吧。”她说。
　　雏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那碗白粥，指挥使喝得干干净净，一口都没剩。雏雨坐在旁边看着，脸红红的，眼睛里藏着藏不住的满足。
　　那天指挥使在心里想，原来被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不是因为你需要，而是因为有人，心甘情愿地想要对你好，想要照顾你。
　　而雏雨也在心里想，原来鼓起勇气去做一件事，并没有那么可怕。因为那个人是指挥使，是她拼尽全力，也想要好好照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