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我走了》豆包今天想吃鱼

3、彻底的替代品 # 第三章

　　# 第三章：彻底的替代品

　　方以晨已经一周没见到沈时川了。

　　准确来说,是沈时川在刻意避开他。

　　每天早上,沈时川和林暮一起下楼吃早餐,而方以晨被要求在三楼等他们吃完再下来收拾。晚上也是一样,他在楼上听着楼下的谈笑声,等到安静了,才敢下楼去厨房找点剩菜吃。

　　他像一个幽灵,游荡在这个家的边缘,不被看见,不被在意。

　　这天早上,方以晨照常去公司上班。他在沈氏集团设计部工作,职位不高,做些基础的设计工作。以前沈时川会时不时来设计部视察,每次路过他的工位都会停一下,虽然不说话,但至少还会看他一眼。

　　现在,沈时川再也不来了。

　　"以晨,听说沈总的初恋回来了?"同事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就是那个林暮,我在总裁办见过,长得可真好看,温柔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方以晨的手一顿,继续画图:"是吗。"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跟沈总..."小刘欲言又止。

　　方以晨苦笑:"我跟沈总什么关系都没有。"

　　"也是,林暮一回来,沈总哪还看得上别人。"小刘叹气,"真是没天理,咱们这些普通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方以晨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工作。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空间设计方案,他已经修改了三天,反复推翻重来,就是找不到满意的感觉。以前他最擅长设计,灵感源源不断,现在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全是沈时川和林暮的身影。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客厅聊天。林暮说话时会笑,沈时川也会笑,那笑容温柔得让方以晨觉得陌生。

　　三年了,他从未见沈时川对他这样笑过。

　　"方以晨。"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方以晨转过头,看到部门经理站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李经理。"方以晨站起身。

　　"你跟我来一下。"

　　方以晨跟着经理走进会议室,心里隐隐不安。

　　会议室里不只经理一个人,还有人事部的主管,以及...林暮。

　　林暮坐在会议桌旁,穿着一身米色西装,气质温和,看到方以晨,礼貌地点了点头。

　　"方以晨,这位是林暮,沈总特地邀请回国的设计顾问。"经理介绍,"从今天开始,林顾问会加入我们部门,你负责协助他熟悉公司的项目。"

　　方以晨愣了一下:"协助?"

　　"对,你把手上的项目资料整理一下,交给林顾问。"经理说,"沈总特别交代了,要好好配合林顾问的工作。"

　　方以晨的手指蜷紧。

　　他明白了。

　　沈时川不仅要让林暮住进家里,还要让他进公司,甚至要让方以晨亲手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林暮。

　　这是羞辱,彻彻底底的羞辱。

　　"我知道了。"方以晨低声说。

　　"那就好。"经理拍了拍他的肩,"林顾问是沈总的朋友,你好好相处,别出岔子。"

　　方以晨点头,转身要走。

　　"方先生,等一下。"林暮叫住他,站起身,微笑着说,"以后请多指教。"

　　方以晨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脸。

　　清秀,温柔,带着得体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时川要他留长发,为什么要他穿浅色衣服,为什么要他温柔乖巧。

　　因为林暮就是这样的。

　　而他只是一个廉价的复制品。

　　"请多指教。"方以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会议室。

　　---

　　接下来的几天,方以晨每天都要和林暮一起工作。

　　林暮很优秀,设计功底扎实,想法新颖,很快就得到了部门所有人的认可。大家都围着他转,请教问题,邀请吃饭,连经理都对他客客气气。

　　而方以晨,像一个背景板,被彻底边缘化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林暮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沈时川。

　　"时川昨天带我去吃了那家日料,味道真不错。"

　　"时川说要送我一辆车,让我上下班方便。"

　　"时川对我真好,就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为我考虑周到。"

　　每一句话都像刀,割在方以晨心上。

　　他想逃,想捂住耳朵,可他不能。他只能坐在工位上,听着林暮说这些话,然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是吗,沈总对你真好"。

　　这天下午,公司举办季度庆功宴,所有员工都要参加。

　　方以晨本想请假,但经理特地点名让他去,说沈总也会出席,不能缺席。

　　晚上七点,方以晨换上一身正装,去了公司楼下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香槟美酒,觥筹交错。沈时川站在主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俊美冷峻,和公司高层谈笑风生。

　　林暮站在他身边,笑容温和,时不时和沈时川说几句话。

　　两人站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刺眼。

　　方以晨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默默看着这一切。

　　"以晨!"

　　周围的同事招呼他过去,方以晨走过去,勉强参与到谈话中。

　　"听说林顾问是沈总的初恋,两人当年分手是因为家族反对,现在终于重归于好了。"

　　"是啊,我看沈总对林顾问可好了,眼神都不一样。"

　　"真羡慕林顾问,能被沈总这样对待。"

　　方以晨听着这些话,手指握紧酒杯,指尖发白。

　　这时,沈时川突然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同事们立刻安静下来,恭敬地叫"沈总"。

　　沈时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方以晨,停留了不到一秒,又移开了。

　　"大家辛苦了,今晚尽兴。"他说,声音低沉磁性。

　　"谢谢沈总!"

　　沈时川正要离开,林暮突然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时川,我去趟洗手间,等我一下。"

　　沈时川点头:"好。"

　　林暮松开手,朝洗手间走去。经过方以晨身边时,他突然停下,礼貌地说:"方先生,能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口渴。"

　　方以晨愣了一下:"好。"

　　他转身去取水,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传来"哗啦"一声。

　　方以晨转过头,看到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香槟杯倒了,酒洒了一桌,还溅到了林暮的西装上。

　　林暮低头看着湿掉的衣袖,皱了皱眉。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气氛瞬间尴尬。

　　"对不起,对不起..."方以晨慌乱地走过去,想要擦拭,"我不是故意的..."

　　"方以晨!"

　　沈时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得像刀。

　　方以晨抬起头,看到沈时川脸色阴沉地走过来,眼神冷厉。

　　"你在干什么?"

　　"我...我不小心..."方以晨声音颤抖。

　　"不小心?"沈时川冷笑,"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够了。"沈时川打断他,转头对林暮说,"没事吧?"

　　"我没事。"林暮温柔地笑了笑,"不怪方先生,可能是我放的位置不好。"

　　"你太善良了。"沈时川叹气,又看向方以晨,眼神里全是不耐烦,"你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方以晨站在原地,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总身边的人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说是个替身,林顾问一回来就没用了。"

　　"可怜也是活该,谁让他自己要贴上去。"

　　方以晨听着这些话,脸色煞白。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川,算了,我自己去收拾一下就好。"林暮温柔地说,"别为这点小事生气。"

　　沈时川看着林暮,眼神软了下来:"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离开,留下方以晨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个被遗弃的雕像。

　　方以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宴会厅。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离。

　　走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方以晨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外套。但他不想回去,不想再看到那些嘲笑的眼神,不想再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他就这样走在街上,夜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却冷不过心里的寒意。

　　走了很久,他在一个公园长椅上坐下,盯着脚下的影子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晓晓打来的。

　　"喂?"

　　"以晨,你在哪?我听说公司今晚有庆功宴,出事了?"周晓晓的声音急切。

　　方以晨苦笑:"你消息真灵通。"

　　"别管我消息怎么来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方以晨看着夜空,"就是突然觉得,我真的很可笑。"

　　"别这么说......"

　　"晓晓,你说我是不是很蠢?"方以晨的声音很轻,"明知道自己是替身,明知道他不爱我,还要死死抓着不放。"

　　周晓晓沉默了几秒:"你想离开了?"

　　"我......"方以晨张了张嘴,最终说,"我不知道。"

　　"那就先休息几天,别想那么多。"周晓晓叹气,"记得吃饭,别把自己饿坏了。"

　　"嗯。"

　　挂断电话,方以晨继续坐在长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夜很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光圈。

　　方以晨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以晨,你的设计稿是不是还在办公桌上?林顾问说要参考一下。"

　　方以晨愣了一下,回复:"是的,在第二个抽屉里。"

　　"好的,我帮你拿给他。"

　　方以晨放下手机,心里隐隐不安。

　　那是他花了两周时间做的设计方案,是部门下个月要投标的重点项目。他本来打算明天交给经理审核,怎么林暮突然要看?

　　不安的预感很快成真。

　　第二天早上,方以晨刚到公司,就被经理叫进办公室。

　　"方以晨,你的设计稿怎么回事?"经理脸色不好看。

　　"什么怎么回事?"

　　"林顾问昨晚看了你的方案,说有很多问题,已经重新做了一版。"经理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方以晨接过文件,打开,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的设计,他的创意,他的排版。

　　但署名不是他,是林暮。

　　"这...这是我的设计..."方以晨声音颤抖。

　　"你的设计?"经理皱眉,"林顾问说这是他昨晚重新做的,你有证据吗?"

　　"我...我的电脑里有原稿..."

　　"原稿?"经理冷笑,"方以晨,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林顾问偷了你的设计?"

　　方以晨说不出话。

　　"林顾问可是沈总亲自邀请回来的,你凭什么污蔑他?"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冷,"方以晨,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否则后果自负。"

　　方以晨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想辩解,想说这真的是他的设计,可看着经理冰冷的眼神,他知道,没人会信他。

　　因为林暮是沈时川的人,而他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了。"方以晨低声说,"对不起。"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方以晨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调出那份设计稿。

　　他盯着屏幕,盯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击了"删除"。

　　---

　　下班后,方以晨没有直接回家。

　　他去了一家小酒馆,点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气喝掉。

　　酒精烧灼着喉咙,辣得他眼睛发红,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他又点了一杯,又一杯,喝到微醺,头晕目眩。

　　"你一个人喝酒?"

　　身旁突然坐下一个人,方以晨转过头,看到林暮坐在旁边,笑容温和。

　　方以晨的身体一僵:"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看到你就进来了。"林暮点了一杯酒,"怎么,不欢迎我?"

　　方以晨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关于设计稿的事,对不起。"林暮突然说。

　　方以晨愣住,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那是你的设计。"林暮微笑,"但我需要它,所以就拿了。你不介意吧?"

　　方以晨盯着他,盯着那张笑容温和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可以。"林暮喝了一口酒,"时川喜欢我,公司的人敬重我,就算我拿了你的东西,也没人会说什么。而你呢?"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更深了:"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方以晨。沈时川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现在我回来了,你觉得他还需要你吗?"

　　方以晨的手指蜷紧,握紧酒杯,指尖发白。

　　"我劝你识相点,趁早离开。"林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等到被赶走,那样更难看。"

　　他拍了拍方以晨的肩,转身离开。

　　方以晨坐在原地,看着林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慢慢放下酒杯。

　　他的手在颤抖,眼眶发红,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酒馆里的音乐很吵,人声嘈杂,可方以晨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坐了很久,直到酒馆打烊,才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夜风很冷,吹得他清醒了一些。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看着路灯下自己孤独的影子,突然笑了。

　　是啊,他只是一个替身。

　　从一开始就是。

　　而现在,连替身都不需要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