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我走了》豆包今天想吃鱼

2、白月光归来 # 第二章

　　# 第二章：白月光归来

　　方以晨是被电话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沈时川"三个字。他愣了几秒,伸手接起,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喂?"

　　"十点来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简短,不等方以晨回应就挂断了。

　　方以晨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7秒。他苦笑,把手机扔回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的生日宴结束得很晚,沈时川回主卧睡觉,他一个人在客房失眠到天亮。现在是早上九点,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但沈时川让他去,他就得去。

　　方以晨爬起来,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他用冷水敷了敷眼睛,又涂了点遮瑕,勉强看起来正常一些。

　　从别墅到沈氏集团需要四十分钟车程。方以晨没有车,坐地铁转公交,到办公大楼时已经九点五十五分。

　　他站在大楼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他,礼貌地点头:"方先生,沈总在等您。"

　　方以晨道了谢,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他看着镜面里倒映的自己,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电梯门打开,陆秘书站在门口,看到他,表情有些复杂。

　　"以晨,沈总在里面。"他顿了顿,"你...保重。"

　　保重?

　　方以晨心里一沉,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时川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方以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等。

　　"进来,关门。"沈时川终于开口。

　　方以晨照做,走到办公桌前,小声问:"你找我有事?"

　　沈时川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需要处理的工作事项。

　　"把主卧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三楼的客房去。"

　　方以晨愣住:"什么?"

　　"你听不懂?"沈时川的语气没有波澜,"三楼,最里面那间客房,从今天开始你住那里。"

　　"可是我已经搬出主卧了......"方以晨的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连二楼也不能住了。"沈时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林暮下周回国,会暂时住在别墅里。二楼的客房要留给他。"

　　方以晨的手指蜷紧。

　　林暮。

　　又是这个名字。

　　"他...他为什么要住在别墅里?"

　　"因为我想让他住。"沈时川转过头,眼神淡漠,"还有问题吗?"

　　方以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没有了。"

　　"那就回去收拾。"沈时川重新坐回办公椅,"今天下午就搬,别拖。"

　　方以晨站在原地,看着沈时川低头继续处理文件,仿佛他已经不存在了。

　　"时川。"他鼓起勇气开口。

　　"嗯?"

　　"我们...我们还算是什么关系?"

　　沈时川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想听什么?你想让我说我们是情人?还是男朋友?"他冷笑,"方以晨,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什么身份。"

　　方以晨的脸色一白。

　　"你只是..."沈时川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是一个长得像他的人而已。别自作多情。"

　　每一个字都像刀,剜在心上。

　　方以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知道了。我会搬走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

　　"方以晨。"沈时川在身后叫住他。

　　方以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时川的声音很轻,"等林暮回来,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可以在外面租房子,或者...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这座城市。

　　方以晨闭上眼,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

　　方以晨站在二楼的客房门口,看着这个住了半年多的房间。房间不大,装修简单,但他住得很小心,每天都会整理得干干净净。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他和沈时川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是去年冬天,方以晨生病发烧,沈时川难得在家陪了他一晚。那天晚上沈时川在沙发上看文件,睡着了,方以晨悄悄走过去,举起手机自拍。照片里,沈时川靠在沙发上,侧脸俊美,而方以晨笑得很温柔,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方以晨拿起相框,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行李箱。

　　他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书,一些生活用品,全都装进两个大行李箱里。其实他的东西不多,三年来,他几乎没有买过什么私人物品,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时川提供的,连这间客房的床单被套,都是沈时川选的款式。

　　收拾到一半,他看到衣柜角落里放着的一个纸箱。

　　那是他的"回忆箱",里面装着这三年来他认为珍贵的东西——一些电影票根、沈时川无意中说过喜欢的书、他偷偷收集的沈时川的照片,还有一本日记。

　　方以晨打开日记,随手翻了几页。

　　"2021年3月15日,晴。今天时川说我做的红烧肉很好吃,还多吃了一碗饭。我开心得一整天都在笑。"

　　"2021年7月8日,雨。时川出差了,家里好安静。我给他发了信息,他没回。算了,他一定很忙。"

　　"2022年2月14日,情人节。我偷偷买了巧克力,想送给他,但又不敢。晚上他带着梦瑶回来吃饭,我把巧克力藏起来了。"

　　"2022年10月20日,阴。时川今天喝醉了,叫了林暮的名字。我听到了,心很疼,但还是照顾他到天亮。"

　　一页一页,记录着三年来的卑微和心酸。

　　方以晨盯着那些字迹,突然觉得可笑。他把日记合上,丢进纸箱,然后整个纸箱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了。

　　这些回忆,不要了。

　　下午三点,他拖着两个行李箱上了三楼。

　　三楼的客房在走廊尽头,房间很小,只有二楼客房的一半大,窗户正对着后院的树林,光线昏暗。床是单人床,床单有些旧,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方以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逼仄的空间,突然笑了。

　　从主卧,到二楼客房,再到三楼杂物间。

　　他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一降再降。

　　他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窗外传来鸟叫声,树叶沙沙作响,阳光被树枝遮挡得七零八落,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方以晨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周晓晓,他大学时的闺蜜。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以晨?"周晓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惊喜,"我的天,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方以晨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眶突然红了。

　　"晓晓。"他的声音哽咽。

　　周晓晓愣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你怎么了?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方以晨深吸一口气,"我想见你。"

　　"好,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老地方,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好,等我。"

　　挂断电话,方以晨换了件衣服,出门了。

　　从别墅到市区的那家咖啡馆需要一个小时。方以晨坐在地铁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恍惚间想起三年前,他也是坐着这趟地铁,去沈氏集团面试。

　　那时候他刚毕业,一腔热血,对未来充满希望。

　　现在呢?

　　他二十三岁就遇见沈时川,用三年时间爱他,卑微地爱他,却换来一句"你只是长得像他而已"。

　　方以晨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到咖啡馆时,周晓晓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扎着马尾,看到方以晨的瞬间,眼睛瞪大了。

　　"我的天,你怎么变成这样?"

　　方以晨坐下,苦笑:"很难看吗?"

　　"不是难看,是...憔悴。"周晓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瘦了好多,还有黑眼圈,是不是没好好睡觉?"

　　方以晨没说话,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

　　周晓晓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跟我说说,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以晨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他让我搬到三楼去。"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周晓晓皱眉:"三楼?为什么?"

　　"因为他的白月光要回来了,要住二楼。"方以晨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晓晓,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三年了,我以为自己能用真心换来一点点爱,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不配!"周晓晓用力拍了桌子,"方以晨,你听我说,那个姓沈的根本不配你对他这么好!你这三年为他做了多少事?你连自己的梦想都放弃了,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就为了留在他身边,结果呢?他把你当什么了?"

　　方以晨摇头:"别说了......"

　　"我就要说!"周晓晓红着眼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你以前是那么优秀的人,是我们学校设计系的第一名,是唐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多少人想挖你去他们公司,你全都拒绝了,就为了那个沈时川!"

　　方以晨听着这些话,心如刀绞。

　　唐教授,他的大学导师,在设计界德高望重。三年前,唐教授邀请他去法国深造,他拒绝了,因为沈时川说"留在我身边"。

　　他以为那是挽留,是在意。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句随口说说的话而已。

　　"晓晓,我该怎么办?"方以晨抬起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晓晓握紧他的手:"离开他。"

　　"什么?"

　　"离开他,方以晨。"周晓晓一字一句说,"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那个混蛋,离开那个让你痛苦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周晓晓打断他,"我知道你爱他,但这种爱只会毁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他耗尽所有的光和热,最后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方以晨沉默。

　　他知道周晓晓说得对,但让他离开沈时川,他做不到。

　　三年了,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家,习惯了早上为沈时川准备早餐,习惯了晚上等他回来,习惯了看到他的背影就觉得安心。

　　即使那个人从未给过他温暖,他还是放不下。

　　"我...我再看看吧。"方以晨低声说。

　　周晓晓急了:"你还要看什么?他的白月光都要回来了,你觉得他还会在意你吗?"

　　方以晨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地坐了很久,最后还是周晓晓打破僵局:"算了,我不逼你。但你答应我,如果真的撑不下去了,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帮你。"

　　"好。"

　　"还有,把你的手机号、地址都告诉我,别再像这三年一样失联。"

　　方以晨点头,把联系方式发给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晓晓要赶回公司开会,不得不先走。临走前,她给了方以晨一个大大的拥抱。

　　"记住,你值得更好的。"她在他耳边说。

　　方以晨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行人匆匆,车流不息。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只有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来自沈时川。

　　"晚上七点林暮到,准备晚餐。"

　　方以晨盯着那条短信,盯了很久,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喝完咖啡,起身离开。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方以晨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地拖在地上,像一个无声的叹息。

　　回到别墅,已经六点。

　　方以晨去厨房准备晚餐。他翻看冰箱,发现食材齐全,看来沈时川早就安排好了。

　　他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做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沈时川喜欢吃辣,但林暮不能吃辣。

　　所以这些菜,是为林暮准备的。

　　方以晨握紧菜刀,深吸一口气,继续做菜。

　　七点整,门铃响了。

　　方以晨听到沈时川下楼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说话声,笑声。

　　他站在厨房里,透过半开的门缝朝外看。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客厅,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容貌清秀温和,五官柔和,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梨涡。他拖着行李箱,和沈时川说着什么,沈时川难得地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方以晨移不开眼。

　　那就是林暮。

　　沈时川的白月光。

　　方以晨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嫉妒,不甘,还有深深的自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时川要他整容般地留长发,为什么要他穿浅色的衣服,为什么要他温柔乖巧。

　　因为林暮就是那样的。

　　他只是一个廉价的复制品。

　　"以晨,菜好了吗?"沈时川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以晨回过神,擦了擦眼角,回答:"快了。"

　　"那就端上来吧,林暮饿了。"

　　方以晨深吸一口气,把菜一盘一盘端到餐厅。林暮坐在餐桌旁,看到方以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

　　"你好。"他说,声音温和。

　　方以晨点头:"你好。"

　　"这是方以晨,家里的...帮佣。"沈时川介绍,语气平淡,"以晨,这是林暮,我的朋友。"

　　帮佣。

　　朋友。

　　方以晨握紧端菜的手,指尖发白。

　　"方先生,麻烦你了。"林暮礼貌地说。

　　"不客气。"方以晨放下最后一盘菜,"我先上楼了。"

　　"等等。"沈时川叫住他,"你不吃吗?"

　　方以晨摇头:"不饿,你们吃吧。"

　　他转身上楼,每一步都很慢,却又沉重。

　　走到二楼时,他听到楼下传来谈话声和笑声,还有林暮温柔的嗓音。

　　方以晨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

　　"时川,你真的没变,还是那么会照顾人。"

　　"是吗?我以为我变了很多。"

　　"没有,你还是当年那个你。"

　　"那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想你......"

　　方以晨听不下去了,快步上楼,走进三楼的客房,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方以晨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臂弯里。

　　楼下传来的笑声模糊不清,却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心上。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腿麻了,脖子僵了,眼泪也干了。

　　最后,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句话——"你爱过我吗?"

　　他想问沈时川,但他知道,不会有答案。

　　因为沈时川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从来没有。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