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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梅花谷陷阱 杀人偿命 ...

  •   两人回梅园唤上张三,一辆青篷马车快速启程,张三纵马随行护持,小刚子坐在车头扬鞭驾车,一行四人朝着永州悠然而去。

      入了永州地界,张三引着众人径直往城南而去,停在一家匾额鎏金的客栈前,上书“梅香”二字,透着几分雅致。

      “这梅香客栈离梅花谷不过半里路,后院有上等独立院落,清净自在,在永州颇有些名气。”张三翻身下马,沉声道。

      “便住这儿。”李墨言笑着颔首,暗自忖度这大抵便是古时的独门别院,掏了锭银子递给他,示意他去安排。

      店家见几人衣着气度不凡,连忙满脸堆笑地迎进客栈,不多时便备妥了一桌饭菜。张三端着食盘掀帘进屋:“小姐、公子先用着,我再去柜上取些酒来。”

      桌上不过几碟农家小菜,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两人食欲大增,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李墨言吃得尽兴,忍不住赞不绝口:“虽是山野风味,却鲜爽入味,比宫里那些精工细作的膳食,更合我的胃口。”

      “你我也算有缘。”萧长明夹了一筷子青菜,边吃边感慨,“上次一同出城,后来又先后回了京都,竟未想还有这般福气,能一同出来游历山水!”

      李墨言诧异抬眸,停下筷子:“我们何时一同回的京都?”

      “那日在城门口,我瞧见你的马车了。”萧长明随口道,“只因迎驾的队伍太过庞大,车马簇拥,我便先一步进城了,没来得及唤你。”

      “等等,那日那阵仗——”李墨言心头咯噔一下,眉头骤然蹙紧,“是迎你回城的车队?”

      “正是。”萧长明见她神色陡然凝重,不由得疑惑追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别吃了!”李墨言猛地起身,话刚出口,却觉一股酸软瞬间席卷四肢,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你怎么了?”萧长明伸手想扶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一股同样的乏力感便涌了上来,他闷哼一声,瘫坐回椅子上,脸色霎时发白。

      “菜里被人下了药。”李墨言强撑着身子,将萧长明拉到身边坐稳,声音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你的暗卫怎么联络?快发信号!”

      “我有哨子。”萧长明咬着牙,艰难地摸向腰间,好不容易掏出一枚白玉般的骨哨,还未及放到唇边,客栈的房门便被猛地撞开,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已然直指他的咽喉。

      “放下!”张三不知何时已欺至跟前,手腕一翻便夺下哨子,反手将门窗锁死,随后坐到二人对面的椅子上,眸色冰冷如霜,“别耍什么心机!李小姐放心,我事成之后便放你走,我的目标,从来只有他这个狗皇帝!”

      “那日御书房的刺客,果然是你?”李墨言豁然睁眼,心头剧震,难怪总觉得张三的身形有些眼熟。

      “你竟认出我了?”张三勾唇冷笑,眼底却淬着寒意,“李小姐身手不俗,那日在御书房险些坏我大事,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在菜里加了些软筋散。虽行径不齿,可我为报父仇,顾不得许多了。”

      “张三,你与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萧长明强撑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若真是朕的过错,朕……”

      “你可知前永州知府张理之?”张三猛地打断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问,“他背负莫须有的贪污罪名,被你一道圣旨下令处死!他本欲以死明志,却反被污蔑为畏罪自杀!若非你这昏君听信谗言,我父亲那样的清官,怎会含冤而死?他本还能以那瘦弱身躯,护一方百姓安宁!”

      字字泣血,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是张理之的儿子?”李墨言心头一沉,她从顾宁那听过,对张理之的案子她略有耳闻,只是当时萧长明沉迷酒色,朝政皆由权臣把持,这案子怕并非他本意。

      “正是!”张三猛地拍案而起,长剑出鞘,寒光直逼萧长明,“今日我便要杀了狗皇帝,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李墨言毫不犹豫地挡在萧长明身前,身子虽虚弱,脊背却挺得笔直,语气坚定:“张公子,此事定有蹊跷,可否容他解释一二?你父亲既是清官,定也不愿见你滥杀无辜!”

      “我解释什么?”萧长明在她耳边低声急语,满是茫然,“张理之的案子,那时朝中大权旁落,许多旨意,都不是朕的本意!再说我压根不知道!”

      “你如今想抵赖?晚了!”张三目眦欲裂,根本不信他的话,长剑依旧向前刺去。萧长明见状,猛地将李墨言推开,自己则闭目静待死亡降临。

      “住手!”李墨言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却依旧嘶声大喊。

      长剑堪堪划破萧长明的脖颈,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便停在了半空。张三眸色复杂地看着闭目待死的萧长明,冷声问道:“萧长明,你当真愿意赴死?方才若让李小姐挡在身前,或许你还能苟活片刻!”

      “此事与她无关!放她走,要杀要剐,冲我来便是。”萧长明缓缓睁眼,深深看了眼地上脸色惨白的李墨言,眼底满是愧疚,“说过要护你,终究还是护不住了。往后别再回皇宫,那地方太凶险,好好活下去。这段时日,谢谢你陪着我!”

      李墨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声音带着嘶哑,却依旧坚定,阻止道:“张公子,他是无辜的!你先别杀他!冤有头债有主,害你父亲的是那些权臣奸佞,不是他!”

      “无辜?”张三冷笑一声,拽起萧长明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我让父亲的冤魂来问他,看他到底无辜与否!”

      房门被反手锁死,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放了他!放了他!”李墨言瘫坐在地,拍打着门板,心头又怕又疼。这个在异世唯一能懂自己的人,哪怕曾经荒唐,如今生死未卜,自己却无力相救,铺天盖地的无力感瞬间将她吞噬。

      张三将萧长明拖到城外一处荒坟前,坟头杂草丛生,墓碑斑驳,尽显凄凉。

      “这便是我父亲的埋骨之地。”张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今日便让你在此,给我父亲赔命!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

      “只求你杀了我之后,放过李墨言!”萧长明望着那座孤坟,语气平静得可怕,“她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已够凄惨,别再为难她!”

      “我可以答应你!”张三将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眸色复杂地打量着他,“你真的不怕死?”

      “怎会不怕?”萧长明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从前的萧长明混账度日,误国误民,如今遭此报应,也是活该。来吧,给我个痛快!”

      他缓缓闭上眼,神色坦然,竟似真的甘愿赴死。

      张三紧握剑柄,指节泛白,眸中翻涌着挣扎与痛苦,最终猛地扬起长剑,朝着萧长明挥去。

      客栈的房间里,李墨言煎熬了整整一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直到房门被再次推开,她才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张三独自走了进来。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眼眶瞬间红了,气愤地声音都在颤抖:“你真的……把他杀了?”

      “怎么,你想为他报仇?”张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伸手将她扶到床上,动作竟有几分轻柔。

      “报仇?我没资格!”李墨言别过脸,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是我看错了人。那日在城门口,我以为你是冲我来的,却不知你目标本就是萧长明。若不是我提议带你同行,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都怪我!”

      “那日你既疑心我要害你,为何还让我留在梅园?”张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见你眼中有正气,不像滥杀无辜之辈,却未想,是我看走了眼!”李墨言的声音里透着痛苦与悔恨。

      “你喜欢他?”张三突然开口,语气莫名,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

      李墨言被问地一愣,随即矢口否认:“不喜欢!”

      “那你为何愿与他朝夕相处,甚至为他舍命相护?”张三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与喜不喜欢无关。”李墨言抬眸看他,眼神坚定,“他早已不是从前的昏君,他在努力做个好皇帝。只是如今说这些,你也不会信。要么你今日杀了我,否则待我恢复力气,定会将你扭送官府,让你杀人偿命,为萧长明报仇!”

      “那便等你药劲过了,再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张三冷嗤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张三离去后,李墨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你喜欢他?”这句话。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不是喜欢,只是两个异世之人的相互慰藉,他是这世上唯一能跟自己沟通的人。可如今他死了,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鼻子居然有些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再次睁眼时,闻鸡鸣之声,已经到了凌晨,体内的药效已然散去,浑身力气渐渐恢复。她在房间里寻到一根粗壮的顶门棍,攥紧后猛地冲出房门,却见张三正负手立在院中的梅花树下,似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

      “倒是算准了时辰,在这儿等着我?”李墨言眼神冰冷,握紧木棍,指节泛白,“你叫什么名字?”

      “张韵。”张韵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想抓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拿得住我。”

      李墨言不再多言,将木棍横握,脚步一错,猛地朝张韵的脑门劈去。张韵未拔长剑,侧身轻巧避开,抬手顺势挡住木棍,只觉她的招式怪异至极,毫无章法可循,却速度极快、身手矫捷,招招直逼要害,转瞬便已攻到近前。

      几招下来,张韵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眉头紧蹙,最终不得不抽出腰间长剑,抵挡她凌厉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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